莫娟娟 傅嘉明
北宋王旦任宰相期間多次極力向真宗褒舉寇準,然而寇準卻經(jīng)常在真宗面前指出王旦為政的缺失。一天,真宗對王旦說:愛卿經(jīng)常褒揚寇準,但他卻不斷地揭你的短。王旦聽了面無慍色,坦然地說:理當如此。臣在位日長,久則多弊,寇準對陛下無所隱瞞,恰恰證明他忠直,這正是臣稱道、舉薦他的原因。后來,王旦重病不起,真宗問他后事囑托,王旦只建議應盡早詔寇準入朝為相。
公元960年,趙匡胤發(fā)動陳橋兵變,威逼年僅七歲的周恭帝禪位,后周符太后只得屈從。但由于行事倉促,在舉行禪位大典時沒來得及撰寫禪位詔書,而這禪位詔書是萬不能少的。在此關鍵時刻,翰林學士陶谷從懷中掏出一份事先擬就的禪位詔書從容遞上,使得趙匡胤擺脫了一場尷尬。非但如此,其禪位詔書更是引經(jīng)據(jù)典,妙筆生花,把逼宮篡位,述說成了周恭帝畏天命、順天意、識大賢、法堯舜的竭誠之舉。其中,對趙匡胤的歌功頌德,可謂極盡阿諛之能事,讓人肉麻。禪位大典倉促而行,圓滿而就,陶谷未雨綢繆、雪中送炭。立了大功,群臣對陶谷莫不羨慕、嫉妒。
然而,趙匡胤只給了陶谷物質重賞,仍然讓他擔任最適合其才的虛職——翰林學士。難道是趙匡胤不識其能,獎勵不當?非也!趙匡胤知陶谷有功,但這功是見風使舵,投機取巧的行為。獻禪位詔書于大典情急之時,可謂精心預謀、居心叵測。立國之始,百廢待興。重用一“小人”,群“小”蜂擁;重用一能人,群賢畢至的道理,趙匡胤自然懂得,所以只是賜與陶谷豐厚的物質獎勵,而沒有委以重任。
歷朝歷代,趨炎附勢、阿諛奉承、投機鉆營、賣身求榮的陶谷之輩不乏其人,可以說是專制體制的必然。宋徽宗用倡奢亂政的蔡京,明世宗用奸詐狠毒的嚴嵩父子,明熹宗用擅權誤國的魏忠賢,乾隆用八面玲瓏的和坤。而平原君不計前嫌舉薦趙奢,劉邦用出身貧賤的韓信,曹操用以檄文惡毒咒罵自己的陳琳,唐太宗用犯顏直諫的魏征。千古功過成敗,充分說明:陶谷之輩得勢,小人逞強,民眾遭殃;賢達志士顯能,小人遠離,事業(yè)興旺。
摘自《欽州廣播電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