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瑤
我的第一位老師應該是我的母親,她平凡,智慧,且寬容。記得在琉璃色的童年里,我無數(shù)次將小手伸向母親,要她帶我走路。她則先用溫暖的大手握緊我的小手,而后緩緩松開,示意我獨立行走。我幼稚的心無奈地認為母親不愿與我牽手。負擔學業(yè)后,學習的重壓迫使我每晚與夢魘相伴,我拼命掙扎、驚恐,終從睡夢中醒來。朦朧意識到有人在床邊桌上放了一杯水,熱氣猶存。我聽到關門后輕盈的腳步聲,是母親!是她一直守在我身旁,等待我從深深的夢中歸來。
回憶童年,沒母親的手牽領之后的那段時光,我獨立、堅強地向前走,這一走就走到了現(xiàn)在。揭開歲月的覆蓋,我清澈地看到母親溫暖的雙手仍然引領著我。而無情的歲月卻給她染上了些許美麗的白發(fā)。母親的雙手在我天真的記憶里早已悄然“松開”,而母愛的濃情卻始終不散。它永久滲透在我堅毅的品性中。
第二位老師是上大學時的尤教授。他質樸謙和,一副清如水的眼鏡后透著儒雅的神采。講臺上,他的授課風格和特立獨行的語言魅力為學生的心靈寫下了一行行生動的詩。他將我們游離的想象和輾轉飄浮的思維放飛,令我的文章更為鮮活和生動。每當我手捧登載我的作品的報刊時,實難忘卻,是誰為我稚嫩的文筆披上了色彩飽滿的外衣,又是誰詩化了我的文章。
第三位老師是見證我的學習歷程,引我踏上事業(yè)生涯的陳老師。在我永不褪色的心靈日記里,他的背影如父般偉岸。在一盞明燈下,我們凝神品談文學、哲學。他將為人之本與處事之道的深邃長卷化成精透的哲理,談笑間蜻蜒點水般浸潤于我。我在這深夜的暢談里吸納了一縷縷凝結人生真諦的芳香,這芳香久久飄散在我通往未來的路上。
當我邁出大學的校門,轉而走上教師崗位時,總難忘懷恩師們的點點滴滴,感念之情像呼吸般無法停息。
啊!歲月輕如煙,但師恩卻重于山……
選自《天津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