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就著迷于白娘子與許仙凄美的愛情傳說,對“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美景更是神往不已。時值暑假,萬事俱備,便約集三五好友,踏上了北上的列車,奔向那傾慕已久的人間天堂。
旅途的沉悶在與知交們徹夜不休的高談闊論中消弭無蹤。在吃光了所有的零食之后,喇叭里傳來了報站員清脆的聲音:“旅客們,杭州站到了?!焙牵『贾?,我來了!
幸運地在離西湖不遠的武林路覓得一家雅致的小旅館,旅館主人是一位中年的江南女子,質(zhì)樸而熱情。聽說我們是初次到杭州,便熱心地為我們介紹杭州的各大景點。雖然溫柔的吳儂軟語我們不得甚解,卻頗為感動于杭州人的熱情好客。放下了沉重的行囊,顧不得身上因車馬勞頓留下的仆仆風塵,興沖沖地趕往我們此行的第一站——美麗的西子湖。于是,那以往只能在心中無數(shù)次遐想的西湖在我們的腳步中漸行漸近了。
初見西湖,恍然間竟有種煙波浩淼的感覺。西湖本算不上遼闊,但在微風吹拂之下,每寸湖面都是那樣的靈動活潑,江南山水的靈秀在西湖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一直想找出幾個能恰如其分地形容西湖之美的詞來,但泛舟于接天蓮葉、映日荷花之間,胸中的詞藻卻都似含羞的少女,躲得無影無蹤了。一番沉吟,還是只有那:“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寥寥數(shù)字,寫盡西湖神韻。
泛舟西湖,不能不緬懷西施與范蠡之間那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吳越大戰(zhàn),越國戰(zhàn)敗,越王勾踐臥薪嘗膽,立志復國。為了贏得“十年生聚,十年教訓”的時間,勾踐不僅“其身親為夫差馬前卒”,更把天下第一美人西施獻給吳王夫差。而其時西施早與越大夫范蠡訂下了白首之盟,為了民族國家,西施毅然舍棄心中至愛,屈身以事夫差。在一片波光粼粼之中,我仿佛可以看見西施與范蠡在這西子湖畔見最后一面時的情景,可以看見西施在轉(zhuǎn)身離去時,明眸中閃爍著的淚光與決心。這樣一個外表柔弱的江南女子,胸中懷抱著家國天下,卻惟獨沒有她自己。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情懷,面對著這樣的女子,雖須眉男兒,寧不愧否?
同西施與范蠡的故事一樣傳唱不休的還有家喻戶曉的白娘子和許仙的傳說。我們的下一站來到了雷峰塔——這個曾經(jīng)困住了白娘子十八年的地方。只不過桃花依舊,人事已非,原先的雷峰塔早已因迷信的村民挖塔磚避邪而倒塌。現(xiàn)在的雷峰塔是杭州政府斥巨資重建的,塔內(nèi)設觀光電梯,游客幾乎無需舉步便可到達塔頂,極具現(xiàn)代感,再不是想象中那古樸地矗立在夕陽之下的雷峰寶塔了。站在塔頂向下眺望,突發(fā)奇想:若有朝一日我們的白娘娘心血來潮,重游故地,是否還會認得這個自己受困多年的地方呢?她一定也會像巫峽上的神女一樣,“當驚世界殊”了吧?
杭州的美景是全年不斷的?!傲寺匉L”、“蘇堤春曉”是在陽春三月,“曲院風荷”卻在三伏盛夏;“平湖秋月”自須是九月金秋,“斷橋殘雪”卻非在隆冬之際不可了。因此,短短數(shù)日自然不足以讓我們盡覽西湖十景之勝,但有時缺憾何嘗不是另一種美呢?
歸去來兮。帶著曬得黝黑的皮膚,帶著杭州的特產(chǎn),更帶著江南山水的靈秀之氣,伴著夕陽,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