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墉
西方人對小動作的敏感,有時候甚至讓人精神緊張。當你跟他聊天時,千萬別看手表,否則他八成立刻起身告辭。甚至我有一回談得正高興,覺得領子后面有頭發(fā)掉進去,而摸了摸后頸,對方也立刻說要走。
“急什么?”我問。
“是怕你急!”他說,“我看你摸脖子后面,照行為語言來說,那是疲倦和不耐煩的下意識動作,所以我得走了!”
當然中國人也有講究的地方,譬如當我剛開始交女朋友的時候,我的母親就說:
“由坐的樣子和撿地上東西的動作,都看得出家教。男孩子張著雙腿坐,女孩子靠攏著雙膝坐;男人彎腰撿東西,女人蹲下來撿,而且蹲時都并攏著膝蓋。那是習慣,裝不出的?!?/p>
我母親是老派人物,不知她說的今天還適不適用,但老人家另一段話,學問可大極了。
“如果一個女孩子跟你去吃西餐,點了‘全餐,起初上來的開胃菜、面包、湯、沙拉,她全吃光了,等到后面的主菜和甜點,已經(jīng)撐不下去,你可別怪她。她決不是浪費,只是不會點西餐,甚至可能沒吃過‘全餐。但你要是哪天遇見一位小姐點了‘全餐,而后從頭到尾,每道菜只碰一點點,可就得小心了。那是真浪費,只怕你將來養(yǎng)不起!”
(蔣小梅摘自《點滴在心的處世藝術(shù)》圖/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