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之不賢不慧不能干,婚前略知一二,家中滿女嘛!這也難怪。原以為婚后會有所改觀,但經過幾年的觀察與“培養(yǎng)”,證明我的想法是錯誤的。
對家務活兒,妻子向來不屑一顧,硬要勉為其難,到頭來氣壞的還是自己。煮飯不是放多了水,就是放少了水,且十有八九鍋巴成了焦炭;炒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開水和鹽是餐桌旁必備之物。上菜場買菜,不會討價和還價和被販子短斤少兩倒也罷了,買回的菜還常是變質變味的劣貨,只有丟的份。對房間整理及衛(wèi)生工作,妻子也是馬虎得很,三五日難得收拾一回。如果我在外出差一段時間,回來必定室內生灰,東西凌亂不堪,這讓向來愛整潔、干凈的我最為之不滿。有時想到自己一個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下班回家就忙些鍋盆碗瓢、油鹽醬醋、抹東掃西、疊被收衣之類的女人活,心里窩著的火也就不打而來。每每及此,妻總是嘻皮笑臉、拿腔拿調,要么“能者多勞啦!”要么“九十年代是女耕男織的時代,小說、電視里面莫不如此”之類,真讓人無可奈何,哭笑不得。
對針線活兒,妻子也是一竅不通,讓成家的男人感覺缺少一種女性特有的魅力與溫存。一床被子拆下洗了,妻無法再原樣縫好,還得勞駕左鄰右舍大姐大嬸,要不,老半天被還是被,線還是線??椕聞t更不會,結婚之前,妻曾鄭重地提出這個問題,當時,我壓根兒沒當回事。后來,每每入冬之際,見一班姑娘、嫂子極體貼、極溫存地為各自男友、丈夫或小孩編織毛衣,心里也就有一種失落感。于是,也就半是挖苦半是炫耀地對妻說,身上穿的毛衣還是大學時的女同學所織。妻非但毫無醋意,反而十分高興地回敬:“好呀,你現在再去找你以前的紅顏知己為你織毛衣,也算是幫了我的忙!”你說氣人不氣人?現在,我們的小女兒身上穿的毛衣,都是她奶奶、外婆、姨媽、舅媽、姑姑們織的。今生今世,我和女兒是穿不上“溫暖牌”、“愛心牌”的毛衣了。
妻之缺點如此之多,我還死心踏地當著這倒霉的丈夫,別人也許會說我蠢到家了,或是太無能了。然妻之于我,卻還是許多買不來、撿不到的大優(yōu)點,特別是這些優(yōu)點尤適合我這樣的男人,故我是矢志不渝,永不變心了。
試想,現在的女青年中有幾個不講究穿著打扮、戴金戴玉。妻在這方面則很隨便,沒有什么要求。據我所知,90年代結婚的青年直至現在都沒有一金一銀的,恐怕妻子是個例外了。也并非我們經濟上拮據到一對耳環(huán)、一條項鏈或一個戒指都買不起,而是妻子的秉性如此,一切追求自然。
妻子的脾氣性格也是好得少見,平日對我的牢騷、指責、不慍不火,不惱不燥,總是淺淺一笑,包容一切,讓你想吵架都吵不起來。如妻之脾氣有我一半,那么這個家早就散伙了。想起當今一些“河東獅吼”的悍妻,我心里不知暗暗慶幸了多少回。
在家庭經濟上,妻子也是難得糊涂。家里有多少存款,她不知道,因此,我是獨攬“財政大權”,一切開支由我說了算,像我這種老家在農村的人,時不時要寄點錢回鄉(xiāng)下就省了許多矛盾和心思。這比起那些工資全交,連吸煙喝酒或搞點其它預算外開支都要絞盡腦汁、找盡借口的男人來說,不知要逍遙自在多少倍。當然,我也絕不是個亂花錢的人,否則,妻也不會這樣放權放心。
在工作上,妻亦是一個能干的角色,與家庭生活中的她完全有天壤之別。她是描圖員,描繪的圖紙與一手雋秀工整的字體,無論誰看了,都覺得賞心悅目,贊不絕口,女性所特有的細膩、溫柔、靈秀、巧工統統在圖紙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沒有辦法,誰叫我娶的二分之一賢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