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前我們?nèi)乙泼竦郊幽么螅≡诎泊舐允〉臏厣?。那時因為英語很差,鬧出了不少笑話。
當(dāng)時老公每天開車過邊境到一河之隔的底特律去讀博士,我在家里帶小孩。有一天,因急需點現(xiàn)金用,我來到匯豐銀行取錢。之所以在這家銀行開戶,主要是因為當(dāng)時在溫莎市,它是惟一有會說國語的前臺人員的銀行。那是一個香港來的女孩子,會國粵英語,后來因為大陸移民越來越多,她的作用越來越突出,很快就升職了,這是后話。
我到達(dá)銀行的時候,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在排隊,前臺有兩個人在忙,一個是那香港女孩;另一個是一位中年白人女性。在中國排隊是你想排哪個隊就站在哪個窗口隊伍的后面,而在加拿大卻是排一條總隊,輪到誰是誰。我發(fā)現(xiàn)這樣排隊比較科學(xué),一是節(jié)省空間;二是公平,保證先來先辦,這個優(yōu)點在旅游景點排隊上廁所時尤其明顯。
因為當(dāng)時英文很爛,所以我在排隊時心里一直暗暗祈禱,希望自己能輪到那個香港女孩。尤其讓我有點慌的是,在這節(jié)骨眼上我怎么也想不起來取錢的“取”字用英語怎么說了。
最后輪到我的偏偏是那個只會說英語的白人。我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她和藹地問我有什么事,我兩手握拳,直勾勾地瞪看她,心里這個急呀,取錢怎么說?取錢怎么說?就在倆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我靈光一現(xiàn),想起可以用代替的說法,表達(dá)清楚意思不就行了嗎?于是就在她又問一遍我有什么事的時候.我沖著她蹦出一句:“I want money!”
只見她愣了一下,笑容在她臉上慢慢凝住了,她身體僵硬地往后挺了挺,兩只手挪進(jìn)了柜臺里面。在她嚴(yán)肅的表情中透著幾分探究,幾分疑惑,然后她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問我:“你、你想要多少錢?”
“100元?!甭犃诉@個回答,她的表情明顯放松下來,又慢慢問了一句:“你有銀行卡嗎?”“有,在這里?!蔽疫f上銀行卡,這時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我覺得她有點分外熱情地為我取了現(xiàn)金,打發(fā)我出了門。
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晚上老公回來我就把這事對他講了一遍,者公當(dāng)時就笑倒在沙發(fā)上說:“她把你當(dāng)成了搶匪,搶銀行的都是大喊:‘I want money!’就跟中國搶匪喊‘把錢交出來’差不多?!蔽一腥淮笪颍雷约河謥G了一把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她可真能想,哪有我這么溫柔的搶匪,連槍都沒有?!薄八运艣]有報警嘛。你以為她把手伸到柜臺下面干什么?那下面有按鈕和警察局連著呢!”
從此知道,不是什么都能隨便替換著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