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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老人的問題

        1995-01-01 03:11:46穆罕默德·阿里
        青年文摘·上半月 1995年7期

        (埃及)穆罕默德·阿里 張 亮

        酒店快關(guān)門的時候,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邁進(jìn)門來。酒保驚奇地望著這個陌生客人??瓷先?,他是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老人,滿面皺紋,步履蹣跚,走起路來甚至跌跌撞撞,鼻梁上架著一幅花鏡,右手拄著一根已伴隨他二十多年的拐棍。

        老人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打了個手勢,請酒保過來,聲音顫抖地問:“有人問起過我嗎?”

        酒保鬧懵了,忙說:“沒有啊!”

        老人抬起右手,用手指揩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傷感地說:“那么,請給我倒一杯酒來,先生!”

        老人喝著酒,嘆著氣,兩只眼睛憂愁地望著門口,慢慢飲完酒。隨后,用拐棍支著地,哈著腰,低著頭,好像尋找墳地似的步出酒店。酒保目送著他,覺得他既可憐又古怪。

        十多天過去了,顧客不斷光臨酒店,酒保幾乎忘記了那可憐的老人。但一天夜里,當(dāng)酒店最后一個顧客走出門時,老人的面孔又出現(xiàn)在門口。他一聲不吭地挪進(jìn)屋內(nèi),又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悲傷地問:“有人問起過我嗎?”

        酒保不安地答道:“沒有!”

        老人抬起右手,用手指揩了臉上汗水,像受了傷似的喃喃地說:“那么,請給我倒兩杯酒來,先生!”

        老人一口一口地抿著酒,兩只眼睛呆呆地凝視門口。酒杯空了,老人用拐棍拄著地,慢慢站起身,緩緩地挪動著步子,蹭出酒店大門。

        幾個月過去了,老人一直未再“光臨”酒店。

        一天夜里……“有人問起過我嗎?”

        幾年過去了,酒保的答復(fù)仍是那幾個字:“沒有!”

        老人凄慘地說:“那么,請給我拿一瓶酒來,先生!”

        酒保同情地問老人:“一瓶酒?”

        老人點(diǎn)點(diǎn)頭,抬眼看了看他,好像明白了他正在故意找話說。

        酒拿來了,老人喝著,喝著,喝光了一瓶酒。酒保的眼始終注視著他的臉。

        老人用拐棍吃力地?fù)纹鹕?,向酒店大門方向挪動著步子,一個趔趄,拐棍滑出手,他,他一下跌在地上。

        他的兩腿神經(jīng)質(zhì)地勾住一張桌子,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抓住桌子腿,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桌子倒了……

        酒保趕忙奔過來,兩眼涌著淚水,哭著說:“最后好像有人問起過您,爸爸1”

        (崔建華摘自《中國文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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