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在世界文學與哲學的璀璨星空中,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占據(jù)著極為獨特且關鍵的位置,其作品以深邃的思想、復雜的人性刻畫和對社會問題的犀利剖析,成為后世學者持續(xù)探索的寶庫。《地下室手記》作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經典之作,打破傳統(tǒng)敘事范式[],以獨特視角展現(xiàn)出人類內心的掙扎與沖突。本研究以《地下室手記》為藍本,借助哲學分析方法,深人探究陀思妥耶夫斯基對現(xiàn)代性主體困境的深度洞察與哲學思辨,挖掘其作品中對人類存在本質的深刻思索,力求為現(xiàn)代性研究及哲學領域相關探討開辟新的視角、提供新的理論資源。
一、研究背景與《地下室手記》概述
(一)19世紀俄國社會轉型與思想變革
19世紀的俄國正處于從傳統(tǒng)農業(yè)社會向現(xiàn)代工業(yè)社會轉型的關鍵時期,西方工業(yè)文明如潮水般涌人,帶來了先進的技術和生產方式,沖擊著俄國原有的社會結構[2]。俄國傳統(tǒng)的農奴制度逐漸瓦解,城市化進程加速,資本主義經濟開始生根發(fā)芽。然而這種變革并非一帆風順,其使國內社會矛盾日益尖銳。在社會轉型的過程中,人們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發(fā)生了巨大變化。一方面,新興的資產階級追求物質利益和個人成功,社會競爭愈發(fā)激烈;另一方面,廣大勞動人民面臨著失業(yè)、貧困等問題,生活陷人困境。在這樣的社會環(huán)境下,人們在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的夾縫中艱難探尋自我定位,精神世界陷入迷茫之境[]。
(二)《地下室手記》的創(chuàng)作背景與文學價值
陀思妥耶夫斯基置身于那個滿溢著變革與矛盾的時代浪潮之中,憑借著自身極為敏銳的洞察力以及深邃的思考,宛如一位技藝精湛的織工,將紛雜的社會現(xiàn)實與人們內心深處的掙扎巧妙地編織進自己的作品里。1864年創(chuàng)作的《地下室手記》[4],正處于陀思妥耶夫斯基思想發(fā)生關鍵轉變的重要節(jié)點。陀思妥耶夫斯基經歷了流放歲月的磨礪以及諸多苦難生活的洗禮,對人性、社會以及人生的認知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這部作品運用別具一格的獨白式敘事手法,宛如一把利刃,打破了傳統(tǒng)小說所構建的敘事結構框架。它以主人公“地下室人”的內心獨白作為貫穿始終的主線,仿佛為讀者開啟了一扇隱秘的大門,使讀者得以深入窺探他的思想脈絡、情感起伏以及內心世界中激烈的矛盾沖突。這種獨特的敘事方式,讓讀者能夠更直接地觸摸到主人公的痛苦、掙扎,以及其對世界獨樹一幟的看法,極大地增強了作品的感染力與思想深度。作品不僅淋漓盡致地展現(xiàn)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對人性的深刻洞察,更對現(xiàn)代性發(fā)展進程中所涌現(xiàn)的問題進行了具有前瞻性的思索,宛如一座閃耀的燈塔,為后世學者研究現(xiàn)代性問題提供了彌足珍貴的現(xiàn)實啟示。
二、《地下室手記》中的“非理性”表征
(一)主人公的反常言行
《地下室手記》的主人公“地下室人”有著諸多令人費解的反常言行,在日常生活中,他常常故意做出與常理相悖的舉動,當有機會改善自己的生活處境并融入社會時,他卻選擇逃避[5]。例如,面對曾經同學的聚會邀請,這本是一個與他人建立聯(lián)系、拓展社交圈子的契機,然而他卻在內心反復掙扎后,故意以一種傲慢無禮的態(tài)度拒絕參加。他并非不想與他人交往,而是內心深處似乎有一種力量驅使他做出這種自毀性的行為。
在與他人的交往中,“地下室人”也表現(xiàn)出奇特的言行,對待他人的態(tài)度忽冷忽熱,時而對人表現(xiàn)出過度的熱情,試圖引起他人的關注;時而又對人充滿敵意、惡語相向。他在與妓女麗莎交流時,一會兒對麗莎的悲慘命運表示同情,試圖拯救她;一會兒又用尖刻的話語刺痛麗莎,將她推向更加絕望的深淵。這種反復無常的言行,使得他與他人的關系始終處于緊張和不穩(wěn)定的狀態(tài),也讓周圍的人對他感到困惑和厭惡。
(二)扭曲的心理世界
“地下室人”的心理世界呈現(xiàn)出一種極度扭曲的狀態(tài)。他深受自卑與自負的雙重折磨,內心充滿了矛盾的情感。一方面,他對自已的社會地位和能力深感自卑,認為自己毫無價值,被社會遺棄[6];另一方面,他又自視頗高,覺得自己相較周圍人更加聰慧且見解獨到,對社會和人性有著別具一格的認知。這種自卑與自負的交織,使他陷入了一種自我折磨的惡性循環(huán)。他常常沉浸在幻想之中,通過幻想來滿足自己在現(xiàn)實生活中無法實現(xiàn)的欲望。在幻想里,他是一個英雄式的人物,能夠得到他人的尊重和崇拜。然而當幻想破滅,回到現(xiàn)實世界時,他又不得不面對自己的渺小與無力,這進一步加劇了他內心的痛苦和扭曲。他對他人充滿嫉妒和怨恨,看到別人生活得幸??鞓?,就會感到無比的憤怒和痛苦,甚至會想方設法去破壞別人的幸福。這種扭曲的心理狀態(tài),反映出他內心世界的混亂與失衡。他的嫉妒和怨恨源于對自己生活的不滿和對他人的羨慕,同時也反映了他在社會中的孤獨和無助,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尋求心理上的混沌平衡。
(三)對理性主義的極端抗拒
19世紀,歐洲大地被理性主義思潮所席卷,彼時人們近乎狂熱地篤信理性具有解決一切問題的魔力,足以構建起完美無瑕的社會秩序。然而,在這樣的時代大背景下,“地下室人”卻猶如逆行者一般,對理性主義展現(xiàn)出極端的抗拒態(tài)度[7]。他深刻地指出,理性主義存在著嚴重的弊病,其將人類的行為與思想過度簡單化、機械化,全然忽視了人性所蘊含的復雜多樣特質。在“地下室人”的認知里,理性主義所極力推崇的社會秩序以及道德規(guī)范,實則是套在人性脖頸上的枷鎖,是對人性的無情壓抑與束縛?!暗叵率胰恕边M一步闡述,理性主義者妄圖借助數(shù)學公式與邏輯推理來闡釋人類的行為和情感,可人類絕非單純的理性動物,他們擁有豐富的情感世界、多元的欲望訴求以及寶貴的自由意志。他以自身的經歷作為例證[8],即便內心明晰并依照理性行事極有可能收獲更為優(yōu)渥的生活,可他卻偏偏蓄意背離理性的指引,毅然決然地選擇那些看似毫無意義,甚至會給自己招致痛苦的行為方式。在他的觀念中,這種對理性的公然反抗,恰恰是人類自由意志的有力彰顯,是對理性主義束縛發(fā)起的勇敢挑戰(zhàn)。他對那些盲目迷信理性的人嗤之以鼻,認為他們已然淪為被理性奴役的可憐蟲,在追逐理性的過程中喪失了真正的自我。
三、現(xiàn)代性語境下《地下室手記》主體困境的深度洞察
(一)個體與社會的疏離
在現(xiàn)代性語境下,《地下室手記》宛如一面鏡子,深刻映照出個體與社會間日益尖銳、不斷加劇的疏離感。隨著資本主義如潮水般蓬勃發(fā)展,城市化進程也在加速推進,社會形態(tài)逐步朝著原子化方向演變,人與人之間的關聯(lián)在這一過程中愈發(fā)變得冷漠且功利?!暗叵率胰恕弊鳛楝F(xiàn)代社會蕓蕓眾生中的一員,置身于如此環(huán)境,深深陷入極度孤獨與無助的泥沼。他內心懷揣著融入社會的渴望,不斷嘗試,然而社會既定的規(guī)則與主流價值觀卻與他內心深處真實的情感體驗背道而馳,猶如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當時的社會,競爭被過度強調,成功的定義趨于單一,物質利益成為眾人追逐的焦點;可“地下室人”卻將目光聚焦于內心的精神天地,更在乎情感層面的需求。他在這樣的社會架構里苦苦尋覓,卻始終無法覓得屬于自己的立足之地,宛如一個游離于世界邊緣的局外人,對周遭的人滿是懷疑與不信任。在他眼中,周圍之人皆在虛偽面具下盲目地追逐物質利益,無人真正愿意涉足他人的內心世界,去探尋那片情感的幽微之地。這般個體與社會之間難以彌合的疏離,使他如同受驚的蝸牛,漸漸地將自已封閉起來,一步步滑向更深層次的孤獨深淵[9]
與此同時,現(xiàn)代社會呈現(xiàn)出的標準化與同質化傾向,宛如無形的巨手,無情地壓抑著個體個性的舒展與發(fā)展。在那個時代,人們被要求遵循千篇一律的行為規(guī)范,奉行統(tǒng)一的價值標準,個體獨一無二的特性在這一過程中被輕易忽視,甚至慘遭抹殺?!暗叵率胰恕苯吡允刈约旱膫€性,捍衛(wèi)自身的獨立性,可他的這份執(zhí)著換來的卻是社會無情的排斥與嘲笑。他所展現(xiàn)出的反抗之舉,既是對社會壓抑現(xiàn)狀的強烈不滿,亦是對個體自由與尊嚴矢志不渝的追求。但遺憾的是,這種反抗常常以自我傷害、自我毀滅為代價,使得他與社會之間本就緊張的矛盾愈發(fā)激化,陷入一種惡性循環(huán)。
(二)理性的僭越與人性的壓抑
在現(xiàn)代性的演進進程中,理性呈現(xiàn)出過度膨脹之勢。在《地下室手記》中,陀思妥耶夫斯基憑借其敏銳如鷹隼般的洞察力,精準捕捉到理性的僭越之舉對人性施加的壓抑。理性主義秉持通過理性思索與規(guī)劃來構建社會秩序、規(guī)范人類行為的理念,毋庸置疑,其在一定階段有力推動了社會的前行與發(fā)展。然而,當理性被過度尊崇,儼然成為衡量世間萬物的唯一圭桌時,它便開始對人性的多元維度施展壓抑之術。
在“地下室人”所身處的時代,理性主義思潮洶涌澎湃,人們篤信理性擁有解決一切難題的神奇魔力,在這般氛圍的籠罩下,情感、欲望、直覺等非理性要素被視作低級且有害之物,遭受無情的壓制與排擠?!暗叵率胰恕钡膬刃膶崉t充盈著豐沛的情感與強烈的欲望,可在理性主義強大影響力的裹挾下,他不得不將自己的真實感受深埋心底,被迫依照理性的嚴苛要求去行事。這種壓抑宛如慢性毒藥,致使他內心的矛盾與沖突持續(xù)發(fā)酵、愈演愈烈,最終將他推向精神崩潰的邊緣[10]
以“地下室人”面對愛情的情境為例,他全然無法如理性主義者所期許的那般,冷靜且理智地權衡利弊得失,相反,他被自身洶涌的情感與欲望徹底左右。他對麗莎的情感猶如一團錯綜復雜的亂麻,既交織著同情與愛意,亦夾雜著自卑與嫉妒。但在理性的重重束縛下,他根本無法恰如其分地表達內心的真摯情感,反倒采用傷害麗莎的極端方式,試圖遮掩自己內心深處的脆弱。這一實例表明,理性的過度擴張與僭越,不僅對人性造成了沉重壓抑,更無情地破壞了人與人之間本應美好的情感聯(lián)結,將人們無情地拖入更深沉且難以自拔的精神困境之中。
四、《地下室手記》中蘊含的哲學思辨
(一)對人性復雜性的深刻認知
陀思妥耶夫斯基借由《地下室手記》,淋漓盡致地展現(xiàn)出其對人性復雜性人木三分的深刻認知。他所塑造的“地下室人”這一形象,絕非傳統(tǒng)意義上純粹的好人,亦非徹頭徹尾的壞人,而是一個被矛盾與掙扎充斥的復雜多面體。在“地下室人”身上,善良、同情等美好品質與自私、嫉妒、殘忍等陰暗面奇妙地“合而為一”當目睹麗莎悲慘的命運時,他心底會油然而生同情之感,萌生出想要幫扶她的念頭;然而,受內心深處自卑與嫉妒情緒的驅使,轉瞬之間他又會惡語相向,對麗莎造成深深的傷害。這般人性的復雜表現(xiàn),宛如一把銳利的劍,無情地戳破了傳統(tǒng)文學作品中對人物形象過于簡單化塑造的藩籬,深刻地揭示出人性的多面特質以及深層次的矛盾沖突。陀思妥耶夫斯基堅定地認為,人性乃是一個由矛盾與沖突交織而成的統(tǒng)一體,理性與非理性、善與惡、崇高與卑下等諸多因素彼此纏繞、相互滲透,共同勾勒出人類的本質輪廓。他堅決反對將人性片面地歸結為某一種單一屬性,著重強調需從多元視角去理解、洞察人性。這種對人性復雜性鞭辟入里的深刻洞察,賦予其作品一種超越時代局限的深邃思想。
(二)對現(xiàn)代性的批判與反思
《地下室手記》宛如一座蘊含著深刻批判與反思現(xiàn)代性思想的寶藏,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其深邃的自光,敏銳地察覺到現(xiàn)代性發(fā)展進程中滋生出的林林總總的問題,諸如個體與社會的日漸疏離、理性的肆意僭越、信仰的缺失等,并巧妙地借助“地下室人”這一形象,對這些問題展開了全方位的揭示與犀利的批判。譬如,陀思妥耶夫斯基通過細膩描繪“地下室人”與社會之間激烈的沖突場景,一針見血地揭示出在現(xiàn)代社會中個體與社會之間根深蒂固的矛盾。他明確指出,現(xiàn)代社會的發(fā)展進程常常以犧牲個體的自由與尊嚴為沉重代價,人們在狂熱追逐物質利益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將對精神世界的關注拋諸腦后。這猶如一記警鐘,促使人們重新審視現(xiàn)代性發(fā)展的方向,認真思索如何在追求物質進步的同時,依然能夠堅守人類的精神追求,確保人性的完整與健全。
陀思妥耶夫斯基對現(xiàn)代性的批判,更深刻地體現(xiàn)在對工具理性統(tǒng)治下“單向度社會”的預警。他通過“地下室人”的自我撕裂,揭示出現(xiàn)代性以效率、秩序為名,將人類異化為“齒輪與螺絲釘”的本質一當理性成為衡量一切的終極標準,情感的豐度、意志的自由與存在的偶然性均被系統(tǒng)性排除,人類生命的多維價值被壓縮為單一的功利計算。這種批判在馬克思·韋伯的“理性化鐵籠”理論中得到延續(xù),二者共同指向現(xiàn)代性進程中“意義失落”的深層危機,當宗教救贖、傳統(tǒng)倫理等價值根基被理性解構,現(xiàn)代人陷入“諸神之爭”的價值真空,不得不直面存在的荒誕性?!暗叵率胰恕睂ι缃欢Y儀的拒斥、對功利邏輯的反叛,本質上是對現(xiàn)代性“虛假承諾的本能抵抗。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超前洞見為20世紀的批判理論提供了文學先聲,其揭示的現(xiàn)代性困境至今仍是理解技術壁壘、消費社會等議題的鑰匙,彰顯出經典文本穿越時空的思想穿透力。
(三)存在主義思想的先聲
在《地下室手記》中,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思想已然悄然萌生出存在主義的幼芽,堪稱存在主義思想的先聲。其核心理念強調個體的存在乃是一切哲學思考的起始點,高度關注個體在這個世界中的自由、選擇以及責任擔當?!暗叵率胰恕钡男蜗笄∪缙浞值卣蔑@出存在主義的一些核心觀點。當“地下室人”深陷生活的重重困境,那宛如荊棘纏繞的艱難處境并未使其停正對自身存在意義與價值的苦苦探尋。他宛如在黑暗中獨自摸索的行者,于迷茫中不斷叩問靈魂,試圖找尋那能照亮生命之路的答案。與此同時,“地下室人”所承受的無盡痛苦與掙扎,恰似一面精準的鏡子,映射出存在主義中有關個體在世界中所體驗到的孤獨感與荒謬感的觀點。他置身于社會的茫茫人海之中,仿若一葉孤舟漂泊于浩瀚無邊的大海,四處尋覓,卻始終難以覓得屬于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他深切地感受到這個世界充斥著荒誕與不可理喻,一切既定的規(guī)則與秩序在他眼中都變得搖搖欲墜。這種孤獨感與荒謬感猶如一顆毒瘤,深深扎根于他的內心深處,肆意侵蝕著他的靈魂,成為其痛苦的根源所在,時刻折磨著他的精神世界。
(四)對后世文學與思想發(fā)展的深遠影響
在創(chuàng)作手法上,《地下室手記》的獨白式敘事為現(xiàn)代主義文學開辟了新路徑,這種敘事打破傳統(tǒng)全知視角,讓讀者直接接觸人物的內心世界。如喬伊斯《尤利西斯》中的大量意識流描寫,便借鑒了這種深入人物內心世界的手法,展現(xiàn)了人物復雜的思緒。在人物塑造方面,“地下室人”的復雜形象為后世文學提供了新范式,促使作家摒棄簡單化的人物塑造,致力于挖掘人性深度。如托馬斯·曼在《魔山》中對漢斯·卡斯托普性格多面性的刻畫,就體現(xiàn)了對人性復雜性的進一步探索。在思想領域,《地下室手記》所蘊含的對現(xiàn)代性的反思成為后世學者研究現(xiàn)代社會問題的重要起點。如法蘭克福學派對現(xiàn)代社會理性異化的批判,與陀思妥耶夫斯基對理性僭越的批判相呼應。存在主義思想萌芽也為后續(xù)哲學發(fā)展提供了養(yǎng)分,薩特等存在主義哲學家在探討個體自由、選擇與世界荒誕性時,能看到陀思妥耶夫斯基思想的流光幻影,不斷啟發(fā)著后人對人性、社會和存在的深度迷思。
結論
通過對《地下室手記》鞭辟人里的深度剖析,不難發(fā)現(xiàn)陀思妥耶夫斯基對現(xiàn)代性主體困境展現(xiàn)出極為深邃的洞察和深刻的哲學思辨。小說主人公那些看似“非理性”的言行舉止背后,實則隱匿著現(xiàn)代性進程中諸多亟待解決的復雜問題。個體與社會的疏離在現(xiàn)代社會愈發(fā)顯著,隨著城市化和工業(yè)化的迅猛推進,社會結構日益復雜,人們雖身處人群之中,心靈卻彼此隔絕,孤獨感如影隨形。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其獨樹一幟的視角和入木三分的思考,為讀者揭開了人性那復雜多面的真實面貌,他筆下的“地下室人”便是在困境中不斷探尋自我存在意義與價值的典型代表。這種對個體自由意志的堅守以及對既定社會規(guī)則和理性束縛的反抗,與后來的存在主義哲學理念不謀而合。值得注意的是,在當今社會,現(xiàn)代性問題依舊頑固地存在著。《地下室手記》所揭示的這些問題,非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散,反而愈發(fā)凸顯其現(xiàn)實意義。從這個切人點來說,《地下室手記》不僅僅是一部文學作品,更是一部具有深刻思想價值的社會啟示錄,持續(xù)為讀者理解和解決現(xiàn)代性問題提供著寶貴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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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托木斯克國立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