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04年10月至12月,山西省考古研究所(現(xiàn)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對山西夏縣崔家河墓地部分墓葬進行了搶救性發(fā)掘,共發(fā)掘墓葬30座,其中銅器墓11座,陶器墓11座,小件器物墓2座,無隨葬品墓6座。本次報告的9座陶器墓時代在春秋晚期至戰(zhàn)國早期,從墓葬形制及隨葬器物看,均為典型晉文化特征墓葬,補充了晉南地區(qū)春秋戰(zhàn)國之際的墓葬材料,是研究晉文化演進的重要考古材料。
關鍵詞:夏縣" " 崔家河" " 東周陶器墓" " 晉文化
Abstract: From October to December 2004, the Shanxi Provincial Institute of Archaeology conducted salvage archaeological excavations on some tombs in the Cuijiahe Cemetery in Xia County. A total of 30 tombs were excavated, including 11 copper container tombs, 11 pottery tombs, 2 small artifact tombs, and 6 tombs without accompanying objects. The 9 well preserved pottery tombs in this report date back to the late Spring and Autumn period to the early Warring States period. From the shape of the tombs and the accompanying objects, they are all typical features of Jin culture tombs. This further supplements the tomb materials from the Spring and Autumn period and the Warring States period in southern Shanxi, and is an important archaeological material for studying the evolution of Jin culture.
Keywords: Xiaxian County" " Cuijiahe" " Eastern Zhou pottery tomb" " Jin culture
崔家河墓地位于山西省運城市夏縣埝掌鎮(zhèn)崔家河村東約200米,東倚中條山,西望鳴條崗,地處運城盆地東部。墓地東、西分別有青龍河和埝掌河自北向南流過,墓地坐落在兩河之間的一處臺地上,東北與東下馮遺址相距2公里,北距埝掌鎮(zhèn)政府駐地2.2公里,西南距夏縣縣城約13公里(圖一)。
崔家河墓地自上世紀90年代以來屢遭盜掘,為防止墓地遭受進一步破壞,2004年9月至10月,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對墓地開展了大面積考古勘探工作。考古勘探表明,墓地南北長250米,東西寬300米,總面積約75000平方米,探明古代墓葬518座,車馬坑12座,墓葬排列有序,相互之間少有打破關系。
2004年10月至12月,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對部分未被盜掘的墓葬進行了搶救性發(fā)掘,共清理墓葬30座,其中銅器墓11座,陶器墓11座,小件器物墓2座,無隨葬品墓葬6座。從發(fā)掘情況來看,墓地的地層堆積情況比較簡單,墓葬均直接開口于現(xiàn)代耕土層下,耕土層為淺褐色黃土,土質(zhì)較疏松,遍布整個發(fā)掘區(qū),厚約0.3~0.4米?,F(xiàn)將保存較好的9座(編號為:M12、M14、M15、M16、M19、M24、M25、M27、M30)陶器墓葬的發(fā)掘情況報告如下。
一、陶器墓葬
1.M12
該墓西鄰M13,方向43°。墓壙為長方形豎穴土壙,口大底小,四壁規(guī)整。墓口長2.6、寬1.35米,距地表0.35米;墓底長2.4、寬1.15米,自深3.2米。
葬具為一棺一槨,木質(zhì)腐朽,僅存灰痕。槨平面呈“”形,即兩側(cè)壁板長出兩端壁板,長2.35、寬1.05、殘高0.35米。蓋板由10塊木板東西向鋪設而成,中部塌陷較甚,每塊長1.05、寬0.23米;底板由11塊木板東西向鋪設而成,每塊長1.05、寬0.21米。棺位于槨室內(nèi)中部,平面呈“”形,四角平齊,長1.95、寬0.6、殘高0.08米。人骨一具,保存情況較差。側(cè)身直肢,頭向北,面向不詳(圖二)。
隨葬器物共3件。石圭2件分別置于棺槨之間西北部及墓主人頭骨右側(cè),陶杯1件置于棺槨之間南部偏西處。
陶杯" "1件。M12:3,泥質(zhì)灰陶。敞口,圓唇,直腹下收至底部外撇,平底。通體有較寬的輪制拉坯旋痕及手指抹蹭痕跡。通高10.2、口徑9.7、口沿器壁厚0.65、器內(nèi)深7.3、底徑5.3厘米(圖三;圖四,3)。
石圭" "2件。均殘。深灰色,整體扁平。素面。標本M12:1,僅存中段,兩側(cè)邊緣有明顯切割痕跡。殘長5.72、殘寬1.38、最厚處0.3厘米(圖四,1)。標本M12:2,僅存尖端。M12:2-1,殘長4.7、殘寬0.89、最厚處0.21厘米。M12:2-2,殘長4.34、殘寬0.92、最厚處0.1厘米(圖四,2)。
2.M14
該墓東鄰M13,方向40°。墓壙為長方形豎穴土壙,口大底小,四壁平整光潔。墓口長3.8、寬2.6米,距地表0.3米;墓底長3.7、寬2.5米,自深7.7米。
葬具為一棺一槨,木質(zhì)腐朽,僅存灰痕。槨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3.58、寬2.38、殘高0.3米。蓋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底板共計15塊,東西向放置,每塊板長2.25、寬0.25、厚0.05米。棺位于槨室內(nèi)中部略偏東,平面呈“”形,四角平齊,長2.05、寬0.65、殘高0.1米。人骨一具,保存情況較差。上肢仰身,下肢彎曲,頭向北,面向不詳(圖五)。
隨葬器物共13件。仿銅陶禮器陶蓋鼎1、陶蓋豆2、陶壺2、陶盤1、陶匜1、陶舟1件置于棺槨之間西部及西北部。其余隨葬品置于棺內(nèi)墓主人身旁,玉片1件置于棺槨之間西南部,石圭1件置于人頭骨左側(cè),玉握2件分別置于人骨左右兩側(cè)手指骨處,環(huán)首刀1件置于人右股骨內(nèi)側(cè)(圖六)。
銅環(huán)首刀" "1件。M14:4,銹蝕嚴重,整體素面無紋飾,環(huán)首斷為兩截。殘長12、厚0.3厘米(圖七,5)。
陶蓋鼎" "1件。M14:13,泥質(zhì)灰陶。蓋弧形略鼓,上有三個半圓形鋬;器身斂口,方唇,方形附耳微外撇,直腹下弧收,圜底,三柱狀足。蓋上自內(nèi)而外飾兩道劃刻凹弦紋。通高18.1、蓋徑19.2、鋬寬2、口內(nèi)徑15.9、口外徑16.9、腹徑24.2、附耳寬4.6、附耳厚1.55、足高6.3厘米(圖八,2)。
陶蓋豆" "2件。形制、大小相似。泥質(zhì)灰陶。輪制,磨光,劃刻。蓋弧形略鼓,上有喇叭狀捉手,捉手外沿微下撇;器身子母口,平沿,柱狀豆柄,喇叭狀圈足。M14:6,弧腹微鼓。通體飾磨光暗弦紋,下腹部至圜底飾數(shù)周劃刻弦紋。通高20.9、捉手徑10.7、蓋徑16.8、口徑15.3、口沿內(nèi)徑14.4、腹徑18、底徑11.1厘米(圖八,1)。M14:7,直腹下弧收。捉手飾兩周壓印瓦棱紋,器蓋飾三周壓印瓦棱紋,器身飾兩周三層疊狀瓦棱紋,圈足飾細密壓印弦紋。通高20.1、捉手徑10.8、蓋徑18.15、口徑16.5、口沿內(nèi)徑15.4、腹徑19、底徑11.5厘米(圖八,3)。
陶壺" "2件。形制相同,大小相似。泥質(zhì)灰陶。輪制。蓋扁平,中心微鼓;壺身平沿,侈口,束頸較長,鼓腹,平底。壺身共劃刻四組弦紋。M14:8,蓋內(nèi)壁有11道壓印弦紋。通高25.8、蓋徑11.3、口外徑11.38、口內(nèi)徑10、腹徑14.8、底徑9.4厘米(圖八,7)。M14:9,蓋內(nèi)壁有10道壓印弦紋。通高25.7、蓋徑11.3、口外徑11.2、口內(nèi)徑9.9、腹徑14.44、底徑10.2厘米(圖八,4)。
陶盤" "1件。M14:12,泥質(zhì)灰陶。直口,斜折沿,方唇微圓,雙附耳外撇,下腹斜收,平底。底有三足,足短而粗厚,造型不規(guī)則,一耳及腹部有少量朱砂附著,素面無紋飾。通高7.9、口內(nèi)徑21.42、口沿外徑24.21、口沿厚1.4、耳寬4.68、耳厚1.15厘米(圖八,5)。
陶匜" "1件。M14:10,泥質(zhì)灰陶。整體呈弧邊梯形,微斂口,平沿,封口流微上揚,弧腹下收,圜底,三平底錐狀足。腹部有極小塊朱砂附著,素面。通高5.9、長15.6、寬10.8、口沿器壁厚0.9、流寬4.6、流器壁厚0.6、足高2.8厘米(圖八,6)。
陶舟" "1件。M14:11,殘碎嚴重,無法修復。
玉握" "2件。形制相同,大小相似。整體呈扁平長方形條狀。均素面。M14:2,一節(jié)斷落缺失。兩長邊殘存部位可見有兩對相對的方形凹槽,殘存的一短邊中間可見一方形凹槽。殘長5.83、寬1.8、厚0.29厘米(圖七,2)。M14:3,一節(jié)斷落缺失。兩長邊殘存部位可見有四對相對的方形凹槽,兩端短邊中間均可見一方形凹槽。器表有少量朱砂附著。殘長9.72、寬1.82、厚0.31厘米(圖七,4)。
玉片" "4件。M14:5,殘。M14:5-1,碎為三片,可拼合。近似玉璜,斷碴處有一小孔,不可拼合的一節(jié)斷碴處也可見一小孔,皆為雙向鉆成。通體飾浮雕卷云紋。殘長4.7、寬2.01、厚0.23厘米。M14:5-2、M14:5-3、M14:5-4,均呈不規(guī)則長方形,造型輕薄。兩短邊各有一小孔。表面有少量朱砂附著,素面。M14:5-2,殘長2.43、寬1.88、厚0.12厘米。M14:5-3,殘長2.72、寬1.9、厚0.1厘米。M14:5-4,殘長2.2、寬1.5、厚0.1厘米(圖七,3)。
石圭" "1件。M14:1,僅存尖端。呈扁平體,尖首折肩,肩部略寬,底端缺失。表面有極少量朱砂附著,素面。殘長5.3、寬1.91、厚0.42厘米(圖七,1)。
3.M15
該墓位于發(fā)掘區(qū)北部。方向42°。墓壙為長方形豎穴土壙,口底同大,四壁規(guī)整,內(nèi)填黃褐色花土。墓葬長3.1、寬1.9米,距地表0.4米,自深5.3米。
葬具為一棺一槨,木質(zhì)腐朽,僅存灰痕。槨平面呈“”形,即兩側(cè)壁板長出兩端壁板,長2.95、寬1.7、殘高0.3米。蓋板和底板均由14塊木板東西向鋪設而成,蓋板縫用青膏泥涂抹,每塊板寬約0.2米。槨的北部、南部有些許石塊。棺位于槨室內(nèi)中部,平面呈“”形,即兩側(cè)壁板長出兩端壁板,長2.1、寬0.62、殘高0.05米,底板由4塊板南北鋪設而成。人骨一具,保存情況較差。仰身直肢,頭向北,面向上(圖九)。
隨葬器物為1件陶鬲,置于棺槨之間北部。
陶鬲" "1件。M15:1,泥質(zhì)灰陶。直口,尖唇,外斜沿,短束頸,圓肩微鼓,平襠,三袋足,短粗實足根。通體飾豎繩紋,底部繩紋較粗且凌亂,肩飾扉棱,腹部飾內(nèi)心凹陷的圓餅狀附加堆紋??谘丶凹绮坑猩倭恐焐?。通高11.1、口徑10.8、口折沿外徑11.9、肩徑14.4、足間距9.3厘米(圖一〇;圖一一)。
4.M16
該墓位于發(fā)掘區(qū)中部。方向40°。墓壙為長方形豎穴土壙,上部略呈袋狀,下半部直壁,口底同大,四壁規(guī)整。墓口長3.1、寬1.8米,距地表0.4米;墓底長2.9、寬1.7米,自深4.9米。
葬具為一棺一槨,木質(zhì)腐朽,僅存灰痕。槨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蓋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底板由15塊木板東西向鋪設而成,每塊長1.56、寬0.2米。棺位于槨室內(nèi)中部,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1.85、寬0.55米。蓋板、底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人骨一具,保存情況較差。仰身直肢,頭向北,面向上(圖一二)。
隨葬器物為1件陶杯,置于棺槨之間西北角。
陶杯" "1件。M16:1,泥質(zhì)灰陶,輪制。敞口,尖唇,外斜平沿,斜直腹,平底。通體有較粗拉坯旋痕與手指磨蹭痕跡,杯子外底飾有弦紋。通高11.8、口內(nèi)徑8.95、斜平沿外徑9.85、底徑4.35厘米(圖一三;圖一四)。
5.M19
該墓西北鄰M20,方向42°。墓壙為長方形豎穴土壙,口底同大,四壁規(guī)整。墓口長3、寬1.8米,距地表0.35米,自深4.5米。
葬具為一棺一槨,木質(zhì)腐朽,僅存灰痕。槨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2.9、寬1.7、殘高0.5米,蓋板由12塊木板東西向鋪設而成,中部塌陷較甚。底板由12塊木板東西向鋪設而成。棺位于槨室內(nèi)中部,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2.05、寬0.7、殘高0.2米。蓋板、底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人骨一具,保存情況較差。仰身直肢,頭向北,面向不詳(圖一五)。
隨葬器物共7件,仿銅陶禮器陶蓋鼎1、陶鬲1、陶蓋豆2件放置在棺槨之間西北部??趩i1件位于墓主人口內(nèi)。頭骨處有玉片1件,石圭1件置于左側(cè)盆骨處(圖一六)。
陶蓋鼎" "1件。M19:5,泥質(zhì)灰陶。平頂蓋,上有三個半圓形鋬,斂口,內(nèi)斜平沿,方形附耳微外撇,鼓腹,圜底,三蹄形足。腹部壓印云雷紋,底部飾繩紋。通高17、蓋徑17.2、鋬寬2.4、口外徑16.5、口內(nèi)徑15.7、腹徑18.3、附耳寬5.1、附耳厚1.35、足高8.3厘米(圖一七,3)。
陶鬲" "1件。M19:6,泥質(zhì)灰陶,有少量夾砂。手制,壓印繩紋。侈口,尖唇,外斜沿,束頸,鼓肩,肩部有扉棱,與襠部相對處的肩部飾圓餅狀附加堆紋,斜腹,矮襠,三尖錐狀足。通體飾繩紋,器底繩紋較粗且凌亂。通高15.8、口沿內(nèi)徑13.5、口折沿外徑15.1、肩徑18.1厘米(圖一七,4)。
陶蓋豆" "2件。形制相同,大小相似。泥質(zhì)灰陶。輪制,磨光暗紋。蓋弧形略鼓,上有喇叭狀捉手,捉手外沿微下撇。直口,圓唇,直腹,下腹弧形內(nèi)收,柱狀豆柄,喇叭狀圈足。M19:4,捉手紋飾分兩層,內(nèi)層為暗弦紋,外沿飾一周折線紋;器蓋整體磨損較重,紋飾不清;器身紋飾分兩層,上腹飾網(wǎng)格紋,中間飾一周凸弦紋,下腹部飾有14道較細密的暗弦紋;豆柄至圈足飾有16道較細密的暗弦紋。通高21.2、捉手徑10.6、蓋徑17.1、口外徑15.2、口內(nèi)徑14.4、底徑10.1厘米(圖一七,1)。M19:7,捉手紋飾分兩層,內(nèi)層為暗弦紋,外沿飾一周折線紋;器蓋紋飾分三層,內(nèi)層為7道較細密的暗弦紋,中間飾有一周折線紋,外層為5道較疏朗的暗弦紋;器身紋飾分三層,上腹飾網(wǎng)格紋,下腹飾細密的暗弦紋,中間以凸弦紋分隔;豆柄至圈足為較細密的暗弦紋。通高22.3、捉手徑10.4、蓋徑17.3、口外徑15、口內(nèi)徑14.2、底徑10.1厘米(圖一七,2)。
6.M24
該墓位于發(fā)掘區(qū)中南部,方向52°。墓壙為長方形豎穴土壙,口底同大,四壁規(guī)整,內(nèi)填黃褐花土。墓口長2.9、寬1.7米,距地表0.35米,自深3.65米。
葬具為一棺一槨,木質(zhì)腐朽,僅存灰痕。槨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2.8、寬1.6米,蓋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底板由14塊木板東西向鋪設而成,每塊寬0.2米左右。棺位于槨室內(nèi)中部,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1.85、寬0.6、殘高0.15米。蓋板、底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人骨一具,保存情況較好。仰身直肢,頭向北,面向東(圖一八)。
隨葬器物共3件,陶豆1、陶鬲1件置于棺槨之間東南部。石圭1件置于棺槨之間西北部靠近棺處(圖一九)。
陶鬲" "1件。M24:2,泥質(zhì)灰陶。手制為主,輪制修整,壓印繩紋。微斂口,尖唇,外斜沿,鼓肩,直腹,矮弧襠,三袋足。通體飾細繩紋,袋足及底部飾粗繩紋。通高16、口沿內(nèi)徑13.6、口折沿外徑15.8、肩徑19.4厘米(圖二〇,2)。
陶蓋豆" "1件。M24:3,泥質(zhì)灰陶。輪制。蓋弧形略鼓,上有喇叭狀捉手,子母口,尖唇,斜折沿,直腹下弧收,喇叭狀圈足。通體紋飾皆為磨光暗紋,捉手紋飾分兩層,內(nèi)層有較細密的暗紋,外沿為一周暗折線紋;器蓋紋飾分三層,內(nèi)、外層均為數(shù)道較細密暗弦紋,中層為一周折線紋;器身紋飾分兩層,上層為暗弦紋與斜線紋交錯形成的網(wǎng)格紋,下腹部為暗弦紋;豆柄至圈足為14道暗弦紋。通高25.3、捉手徑10.75、蓋徑18.4、口外徑16.3、口內(nèi)徑14.8、底徑11.35厘米(圖二〇,3)。
石圭" "1件。M24:1,斷為五節(jié)。切割,打磨。呈扁平體,尖首,平底,弧肩。深灰色。素面。長9.52、寬1.51、厚0.3厘米(圖二〇,1)。
7.M25
該墓位于發(fā)掘區(qū)中南部,方向52°。墓壙為長方形豎穴土壙,上壁較直,下部近槨室處,北部、東部均向外略突出,內(nèi)填黃褐色花土。墓口長2.5、寬1.3米,距地表0.35米。墓底長2.6、寬1.35,自深2.7米。
葬具為一棺一槨,木質(zhì)腐朽,僅存灰痕。槨因腐朽較甚,平面結(jié)構(gòu)不詳,長2.5、寬1.16、殘高0.4米,蓋板及底板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棺位于槨室內(nèi)中部,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1.95、寬0.75、殘高0.1米。蓋板、底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人骨一具,保存情況較好。仰身直肢葬,頭向北,面向西,右手放于左側(cè)盆骨處,左手置于身體左側(cè)(圖二一)。
隨葬器物共2件,陶罐1件置于棺槨之間西北部,骨簪1件置于墓主人頭骨正上方。
陶罐" "1件。M25:2,泥質(zhì)灰陶。輪制。侈口,平沿,束頸,折肩,弧腹下收,平底。腹部磨光,有明顯拉坯旋痕,整體較厚重。通高8.03、口沿外徑7、口沿內(nèi)徑5.1、肩徑12.13、底徑6.88厘米(圖二二;圖二三,1)。
骨簪" "1件。M25:1,斷為兩截,斷碴處略有殘失。整體細長,平圓底,圓片狀平頂,邊沿略有殘失。黃白色。素面。長13.36、寬0.62、頂徑1.15厘米(圖二三,2)。
8.M27
該墓位于發(fā)掘區(qū)中南部,方向43°。墓壙為長方形豎穴土壙,口底同大,四壁規(guī)整,內(nèi)填黃褐色花土。墓口長2.8、寬1.7米,距地表0.35米,自深4.2米。
葬具為一棺一槨,木質(zhì)腐朽,僅存灰痕。槨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2.6、寬1.5、殘高0.5米,蓋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底板由13塊木板東西向鋪設而成,每塊寬0.2米左右。棺位于槨室內(nèi)中部偏北處,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1.75、寬0.6、殘高0.15、板厚0.05米。蓋板、底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人骨一具,保存情況差,僅有幾塊碎骨。葬式不詳,頭向北(圖二四)。
隨葬器物共2件,陶罐1、陶蓋豆1件置于棺槨之間南部(圖二五)。
陶罐" "1件。M27:2,泥質(zhì)灰陶。輪制。侈口,平沿,方唇,束頸,圓肩,鼓腹弧形內(nèi)收,平底。素面。通高14.1、口沿內(nèi)徑9.9、口折沿外徑13、折沿厚0.5、肩徑16.4、底徑10.7厘米(圖二六,2)。
陶蓋豆" "1件。M27:1,泥質(zhì)灰陶。輪制,磨光暗紋。器蓋弧形略鼓,其上有喇叭狀捉手,蓋比器身略大。微斂口、斜平沿,弧腹略鼓,至下腹部微折。柱狀豆柄下外撇為喇叭狀圈足。捉手紋飾分兩層,內(nèi)層為較密的磨光暗弦紋,外沿處為一周折線紋;器蓋紋飾分三層,內(nèi)、外兩層皆為較密的磨光暗弦紋,中層為一周環(huán)帶狀折線紋;器身紋飾分兩層,上腹部為暗弦紋與暗斜線紋交錯形成的網(wǎng)格紋,折腹飾有6道稀疏暗弦紋;豆柄至圈足飾有8道磨光暗弦紋。通高25.1、捉手徑10.8、蓋徑19.3、口外徑15.3、口內(nèi)徑13.5、腹徑18.35、底徑11.1厘米(圖二六,1)。
9.M30
該墓位于發(fā)掘區(qū)中部,方向20°。墓壙為長方形豎穴土壙,口大底小,四壁規(guī)整。墓口長3.3、寬2.6米,距地表0.4米,墓底長2.9、寬1.9米,自深4.7米。
葬具為一棺一槨,木質(zhì)腐朽,僅存灰痕。槨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2.7、寬1.7、殘高0.4米,蓋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底板由13塊木板東西向鋪設而成,每塊寬0.14~0.22米。槨外四周散布河卵石。棺位于槨室內(nèi)中部偏東處,平面呈“”形,即四角平齊,長1.95,寬0.56、殘高0.05米。蓋板腐朽較甚,塊數(shù)、放置方式及厚度不詳。底板由13塊木板南北向順鋪而成,每塊寬0.13~0.18米。人骨一具,保存情況差。仰身直肢,頭向北,面向東,雙手疊放于盆骨處(圖二七)。
隨葬器物共4件,陶蓋豆2、陶盤豆1件置于棺槨之間西北部。骨簪1件置于墓主人頭骨右側(cè)(圖二八)。
陶蓋豆" "2件。形制相同。泥質(zhì)灰陶。輪制,磨光暗紋。器蓋弧形略鼓,上有喇叭形捉手,捉手外沿微下撇。豆身斂口,平圓唇,直腹,下腹弧形內(nèi)收、略鼓。柱狀豆柄較短,下外撇,為喇叭狀圈足。M30:2,捉手飾4道較疏朗的暗弦紋;器蓋飾5道較疏朗寬暗弦紋;腹部紋飾分三層,上腹部飾一周折線紋,折角微曲,中腹部飾較寬暗弦紋,下腹部飾較疏朗的細暗弦紋;圈足飾4道較疏朗的暗弦紋。通高19.85、捉手徑8.25、蓋徑18.15、口外徑16.6、口內(nèi)徑15.7、腹徑18.1、底徑10.8厘米(圖二九,1)。M30:3,器蓋紋飾分兩層,內(nèi)、外層皆為較疏朗暗弦紋,磨損較重;腹部紋飾分兩層,上腹部為一周折線紋,折角微曲,下腹部為較疏朗的暗弦紋;豆柄至圈足飾7道較疏朗的暗弦紋。通高22.3、捉手徑11.2、蓋徑18.3、口外徑16.2、口內(nèi)徑15.6、腹徑18.3、底徑10.6厘米(圖二九,2)。
陶盤豆" "1件。M30:4,泥質(zhì)灰陶。輪制,磨光暗紋。淺盤,微敞口,圓唇,豆柄以下殘失。豆盤內(nèi)底飾3道較疏朗磨光暗弦紋,外底飾10道較細密磨光暗弦紋,豆盤內(nèi)外壁皆飾細密磨光暗弦紋。殘高3.9、口沿外徑13.4、口沿內(nèi)徑12.5、豆盤高1.9、豆盤底徑13.03厘米(圖二九,3)。
骨簪" "1件。M30:1,整體呈微曲的三棱柱狀。黃白色。素面。長14.02、最寬0.76、厚0.6厘米。
二、結(jié)" "語
本次發(fā)掘的陶器墓形制均為長方形豎穴土壙,除M12、M30略為口大底小外,其余均口底大小基本一致。葬具均為一棺一槨,單人葬,隨葬品以仿銅陶禮器和日用陶器為主。M14、M19的組合分別為鼎、豆、壺、盤、匜,鬲、鼎、豆,較為整齊,其余墓葬組合為鬲、罐、豆、杯、鬲豆、罐豆等。本次發(fā)掘的墓葬由于墓葬形制的變化不甚明顯,相互之間沒有打破關系,所以出土器物的形制及組合的變化成為分期的主要依據(jù)。
根據(jù)對出土器物的考察,陶蓋豆、鬲在這群器物中隨葬較多,時代特征明顯。其中,M24:3、M27:1、M14:6、M14:7、M19:4、M19:7蓋豆整體均磨光精致,黑亮,形體較高,近球形,高捉手,高豆把,整體年代應在春秋晚期。
具體而言,M24:3、M27:1蓋豆整體器形較高,子口寬深,或直唇,或成斜沿狀,與侯馬牛村古城南62H428號M1:1[1]、侯馬上馬M1001:73[2]陶蓋豆相近,年代當在春秋晚期早段。同時,M24:2陶鬲與侯馬下平望M44:6[3]、侯馬牛村古城南59H4M78:3陶鬲相近,M27:2陶罐與上馬M2055:3陶罐相近,故M24、M27的年代當在春秋晚期早段。
M14:6、M14:7、M19:4、M19:7陶蓋豆整體器形較M24:3、M27:1陶蓋豆微矮,捉手、豆把變低,蓋弧略變淺,子口寬深變矮,矮直唇微出棱,少數(shù)淺子口,盤壁斜收,呈半球形狀,與侯馬牛村古城南60H4T213M202:4相近,年代相當于春秋晚期晚段。同時,M14:13陶鼎與侯馬牛村古城南60H4M28:5陶鼎相近,M14:8、M14:9陶壺,腹最大徑靠下,平底,與侯馬牛村古城南61H4M202:1形態(tài)相近。M14:12陶盤三足、雙耳,M14:10陶匜瘦長、三足、流封口,顯示出其較早的器物形態(tài),陶匜與侯馬牛村古城南65H4M1018:10形態(tài)相近。M19:6陶鬲與侯馬上馬M2013:3陶鬲相近,故M14、M19的年代當在春秋晚期晚段。
M15:1陶鬲口微敞,沿面外斜,小直領,鼓肩,襠部平弧,與上馬M4006:13陶鬲相近,時代當在春秋晚期晚段。
M25:2陶罐,無領,折肩明顯,整體較矮,平底,整體風格與侯馬上馬M2215:1陶罐相近,年代相當于春秋晚期晚段。
M30:2、M30:3陶蓋豆捉手更低,均淺子口,盤壁較直,與侯馬牛村古城南62H4M1:3陶蓋豆相近,M30:4盤豆與侯馬牛村古城南61H4T521M6:10盤豆相近,年代相當于戰(zhàn)國早期早段。
M12:3陶杯與侯馬牛村古城南60H4M201:1陶杯相近,M26:1陶杯與侯馬牛村古城南61H4T510M2:2陶杯相近,M16:1陶杯敞口、斜直腹,小平底,內(nèi)外壁有橫向旋痕,整體風格與侯馬白店鑄銅遺址H14:1[4]陶杯相近,所以M12、M26、M16年代約在春秋戰(zhàn)國之際。
本次報道的9座墓葬皆為長方形土壙豎穴墓,葬具皆為一棺一槨,單人葬,人骨多頭向北,仰身直肢。從時代看,多數(shù)為春秋晚期,個別進入戰(zhàn)國早期。從墓葬形制及隨葬器物看,均為典型晉文化墓葬特征。
據(jù)《史記·魏世家》記載,“悼公之十一年,曰:自吾用魏絳,八年之中,九合諸侯,戎、翟和,子之功也。賜之樂,三讓,然后受之。徙治安邑”[5]。此后200余年,安邑一直為魏氏之政治文化中心,考古發(fā)現(xiàn)證實安邑古城在今山西夏縣[6],崔家河東周墓地西南距禹王城約13公里,其所在區(qū)域,當為魏氏早期活動中心之一,是三晉魏文化早期孕育之地。
考古勘探結(jié)果和搶救性發(fā)掘的情況表明,崔家河墓地是一處規(guī)模較大的東周墓地,大中小型墓葬排列有序,文化內(nèi)涵豐富,進一步補充了晉南地區(qū)春秋戰(zhàn)國之際的墓葬材料,是研究晉文化演進的重要考古材料。
附記:此次考古發(fā)掘領隊為范文謙。發(fā)掘人員有楊及耘、褚啟俊、張學鋒、崔福星、馬教河、冀保金、張安安、劉新才。資料整理由山西省考古研究院范文謙、鄭媛、楊及耘、武卓卓,大同大學周翔,山西大學陳小三、譚富方、俱思慧、胡蔚波、張靖爽、張肖等完成。攝影為楊及耘、解宙鵬,馬教河、呂楊負責繪圖。
執(zhí)筆:鄭媛、范文謙、武卓卓、周翔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侯馬牛村古城南墓葬發(fā)掘報告》,《晉都新田》,山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本文牛村古城南墓葬相關內(nèi)容均引自該報告,不另注。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上馬墓地》,文物出版社,1994年。本文侯馬上馬墓地相關內(nèi)容均引自該報告,不另注。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侯馬下平望墓地發(fā)掘報告》,《三晉考古》第一輯,山西人民出版社,1994年。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侯馬白店鑄銅遺址》,科學出版社,2012年。
(漢)司馬遷:《史記·魏世家》,中華書局,1959年,第1836頁。
陶正剛、葉學明:《古魏城和禹王古城調(diào)查簡報》,《文物》1962年第4、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