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隨著歷史的深刻反省與記憶的持續(xù)傳承，黑色旅游作為一種特殊形式的文化旅游，逐漸受到公眾的關注。侵華日軍第七三一部隊罪證陳列館作為黑色旅游的代表性地點，近年來參觀熱度逐漸升高，尤其是2023年底至2024年初，參觀者驟增，屢屢突破歷史新高。對黑色旅游在教育中的作用與價值展開討論，并以七三一舊址為例對它的歷史教育意義、道德情感教育價值、和平教育作用展開深入分析，進而提出未來黑色旅游發(fā)展趨勢，為更好利用該項資源實現(xiàn)教育意義提供可行的思路。

關鍵詞：黑色旅游；七三一舊址；歷史教育；道德情感教育；和平教育

中圖分類號：K26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24）05-0076-04

收稿日期：2024-05-29

基金項目：黑龍江省藝術科學規(guī)劃項目“AR交互技術在龍江旅游數(shù)字化轉型中的應用研究”（2023B048）;黑龍江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規(guī)劃項目“多學科交叉下的侵華日軍第七三一部隊舊址保護與利用研究”（22KGB142）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李文婧，講師，信息系統(tǒng)項目管理高級工程師，從事思政教育、信息化教學研究;高玉寶，副研究館員，從事七三一舊址及館藏文物、史料保護與利用研究。

本文以侵華日軍第七三一部隊舊址為研究對象，深入探討黑色旅游在歷史教育、道德情感教育以及和平教育中的獨特作用與價值。黑色旅游作為一種文化現(xiàn)象，逐漸受到公眾和學術界的關注。本文提出通過參觀舊址，參觀者不僅能夠獲得歷史知識，還能感受情感上的強烈觸動，進而增強對和平的渴望和珍視。本文采用案例研究法，結合歷史分析、現(xiàn)場觀察和游客反饋，以全面探究七三一舊址的教育價值。研究結果表明，七三一舊址在教育方面具有顯著影響力，能夠激發(fā)參觀者的愛國情感，促進對歷史的深刻反思，從而達到多維教育目標。

一、黑色旅游的定義與特點

（一）黑色旅游的概念界定

黑色旅游這一概念涉及游客前往與恐怖事件、自然災害或人為災難（如戰(zhàn)爭和悲?。┫嚓P的地點進行旅游活動，這類旅游旨在提供教育并激發(fā)深思[1]。1993年，Chris Rojek首次引入“黑色景點（black-spot）”這一術語，用以描述在墓地或大規(guī)模死亡事件地點進行商業(yè)旅游活動的場所[2]。Thomas Blom進一步定義了“病態(tài)旅游（morbid tourism）”，專指那些專注于死亡主題的旅游形式，并將其視為后現(xiàn)代主義旅游的一個分支進行研究[3]。同樣，1996年John E.Tunbridge和Gregory J. Ashworth提出的“暴力遺產(chǎn)”與“不和諧遺產(chǎn)”概念，也與黑色旅游的范疇緊密相連[4]。這些地點通常包括歷史上的戰(zhàn)爭罪行發(fā)生地、集中營、屠殺點、大型自然災害遺址等。黑色旅游0DtDngiY47larMPwvGEpiA==的目的不僅僅是了解歷史事件的真相和影響，更重要的是紀念和銘記那些遭受苦難和犧牲的人，防止類似悲劇再次發(fā)生。因此，黑色旅游也被視為一種歷史教育和紀念活動，人們可以更深入地了解人類歷史的陰暗面，并從中汲取教訓，促進社會的和諧與進步。比如，波蘭的奧斯維辛集中營就是黑色旅游的成功案例。

（二）黑色旅游的特點分析

1.歷史創(chuàng)傷的再現(xiàn)與反思。黑色旅游通過展示歷史上的暴行、苦難和屈辱，將參與者帶回過去的痛苦之中。這種歷史創(chuàng)傷的再現(xiàn)不僅僅是為了讓人們記住過去的慘劇，更促使人們反思歷史的教訓，思考如何避免類似的悲劇再次發(fā)生。

2.身份認同與道德責任的考量。黑色旅游常常引發(fā)參與者對自身身份認同和道德責任的深刻反思。面對歷史上的暴力和壓迫，人們不僅會思考自己所屬文化或國家在歷史事件中的角色和責任，還會反思個人在當下社會中的道德立場和行為準則。

3.情感體驗的復雜性與心理調適的挑戰(zhàn)。參與黑色旅游的人們往往會經(jīng)歷復雜的情感體驗，包括憤怒、悲傷、焦慮等。面對歷史創(chuàng)傷，參與者可能會感受到內(nèi)心的沖突和困擾，這對心理調適提出更高要求，需要深入思考和妥善處理。

4.文化記憶與歷史修復的追求。黑色旅游有助于保持文化記憶的活躍，使歷史事件得到長久的銘記。通過參與黑色旅游，人們可以共同追求歷史事件的真相和公正，促進歷史的修復與和解，為社會的和諧與進步貢獻力量。

5.社會責任與和平教育的重要性。黑色旅游不僅僅是一種個體的行為，更是一種對社會的責任和承諾。通過參與黑色旅游，人們不僅可以了解歷史的殘酷和苦難，還可以激發(fā)對和平、尊重和包容等價值觀念的關注和支持，為共創(chuàng)和諧社會做出積極貢獻。

二、七三一舊址的文旅價值

（一）背景介紹：七三一舊址的歷史背景與現(xiàn)狀

日本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隊，平房本部稱滿洲第七三一部隊。在1930年代末至1940年代中期活躍于中國東北地區(qū)，其行動是日本帝國主義擴張政策的一部分。該部隊以防疫和給水為掩護，實際上進行的是秘密的生物戰(zhàn)和化學戰(zhàn)研究。他們利用戰(zhàn)俘和平民進行活體實驗，包括但不限于細菌注射、毒氣暴露、凍傷測試和其他多種殘忍的醫(yī)學實驗，導致大量無辜人員死亡和痛苦。1945年8月，七三一部隊敗逃之際炸毀大部分建筑，現(xiàn)仍存部分遺址。侵華日軍第七三一部隊舊址（簡稱“七三一舊址”）位于今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平房區(qū)新疆大街47號，與波蘭納粹奧斯維辛集中營、日本廣島和平公園共同稱為二戰(zhàn)期間的三大遺跡。1983年3月，七三一舊址作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受重點保護；1985年7月，更名為“侵華日軍第七三一細菌部隊罪證陳列館”，并在本部舊址一棟東翼對外開放；1995年遷建新址重新對外開放；2003年4月，再次更名為“侵華日軍第七三一部隊罪證陳列館（簡稱“七三一陳列館”）”；2015年8月，侵華日軍第七三一部隊罪證陳列館，再次選址新建場館并對外開放。

（二）研究意義：探討黑色旅游在教育中的作用與價值

我國在《2004—2010年全國紅色旅游發(fā)展規(guī)劃綱要》中明確指出，“紅色旅游”是指以中國共產(chǎn)黨領導人民在革命戰(zhàn)爭時期形成的紀念地、標志物為載體，以其所承載的革命歷史、事跡和精神為內(nèi)涵，組織接待旅游者開展緬懷學習、參觀游覽的主題性旅游活動[5]。從概念層面分析，“紅色旅游”與“黑色旅游”在資源利用上存在顯著的交集，盡管二者在教育目標上展現(xiàn)出一致性。比如，我們以“黑色旅游”的角度討論七三一舊址，參觀者則直接面對細菌戰(zhàn)實驗受害者所遭受的極端苦難，這種強烈的視覺與心理沖擊促使參觀者深刻體會到生命的脆弱與道德的界限，從而激發(fā)對和平的向往及對美好生活的珍視；而如果以“紅色旅游”的視角開展，其展示的紀念碑上刻有遇難者姓名及歷史評述，旨在緬懷受害者、紀念抗爭者，并通過此行為實現(xiàn)對后代的教育與警示。在我國還有很多屬于“黑色”與“紅色”旅游相交叉的旅游資源。比如，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和重慶的渣滓洞、白公館等。它們的開發(fā)通常不以營利和商業(yè)為目的，并且在對學生群體和對社會群體的教育中起著獨特的作用，對這類景點的研究有重要意義。此類研究可以更好地開發(fā)黑色、紅色旅游資源，再與其他本地資源有效結合、密切配合、適當融合，從而加強綜合效果，最終達到教育和警醒的作用。

三、七三一舊址的教育價值

（一）七三一舊址作為歷史教育資源的作用

1.從愛國主義教育的角度來看，七三一舊址是一部直觀而震撼的歷史紀錄片。這片曾經(jīng)彌漫著死亡和恐懼的土地如今仍然保留著許多當時的遺跡和遺物。遺址保護區(qū)內(nèi)包含本部舊址、細菌實驗室及特設監(jiān)獄遺址、鍋爐房遺址、結核菌實驗室舊址、病毒實驗室遺址、凍傷實驗室舊址、細菌彈組裝儲存室舊址、瓦斯發(fā)生室舊址、特殊武器研制廠舊址、鐵路專用線舊址、焚尸爐舊址、航空指揮所舊址等27處遺址；庋藏資料類、書籍類、歷史照片、檔案類、實物類等各種遺物，特別是口述史料、特別移送檔案、美國解密檔案等特殊史料；更有實驗器皿、藥物試劑、解剖工具、細菌彈殼、防毒面具等實驗用罪證文物。這些遺址、史料、檔案、歷史照片、罪證文物為我們勾勒出一個真實的人間魔窟。沒有人在這些證據(jù)面前可以否認當年的侵華日軍所犯下的罪行。當人們走進這片遺址，看到那些銹跡斑斑的器械、破敗不堪的建筑以及深埋地下的實驗室，無不懷有深沉的悲痛和憤怒。這種直觀的教育方式，使得人們能夠深切地感受到那段歷史的殘酷和無情，從而激發(fā)他們的愛國情感和對和平的珍視。

2.在弘揚民族精神方面，七三一舊址更是一面光輝的旗幟。1945年8月，七三一部隊潰逃之際，對非法人體實驗等罪證進行了銷毀[6]。在戰(zhàn)后對日本士兵的訪談記錄中，他們揭露了七三一部隊在撤退前夕銷毀罪證的殘酷細節(jié)。據(jù)描述，該部隊的監(jiān)獄建筑采用了特殊規(guī)格的鋼材，并由厚度接近半米的水泥墻構成，其堅固程度可見一斑。為了徹底毀滅證據(jù)，不得不動用工兵隊伍，在多個關鍵位置安放炸藥，進行爆破作業(yè)。在執(zhí)行這一任務時，士兵們遭遇了一幕令他們心靈震撼的場景。當他們手持工具進入特設的單人牢房，牢房內(nèi)部的墻壁上，用鮮血書寫的標語赫然映入眼簾，其字跡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黑紫色的光澤。墻上的口號——“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和“中國共產(chǎn)黨萬歲！”——不僅是對侵略者的強烈控訴，也是對信仰和抵抗精神的堅定宣言。這些標語以其強烈的視覺沖擊力和深刻的情感表達，令在場的日本工兵瞬間陷入震驚與沉思。隨著歷史研究的深入，越來越多的史料證實了七三一部隊在進行人體實驗時所選擇的對象：他們大多數(shù)是來自東北抗日聯(lián)軍、八路軍的戰(zhàn)士，以及相關的情報人員。這些個體，既是日本侵華細菌戰(zhàn)暴行的直接受害者，也是勇敢揭露和反抗侵略者罪行的斗士。他們的故事，成為歷史記憶中不可磨滅的一部分，提醒后人對那段黑暗歷史的深刻反思，以及對和平與正義的不懈追求。

3.對于歷史研究而言，七三一舊址是一個寶貴的資源庫，保存了大量原始資料和珍貴文物，為歷史學者提供了豐富的研究素材。這些資料不僅包括文獻、照片、口述歷史，還涵蓋實驗器皿、藥物試劑、解剖工具等實物證據(jù)，它們共同勾勒出日本軍國主義在二戰(zhàn)期間所犯下的嚴重罪行和殘酷的真相。通過對這些資料的深入挖掘和分析，研究者能夠更加全面地理解日本軍國主義的暴虐罪行，以及背后的深層次動機。同時，七三一舊址也是國際交流與合作的重要平臺，它促進了不同國家學者之間的協(xié)作，共同回顧歷史，反思戰(zhàn)爭，捍衛(wèi)和平。這種跨國的學術交流有助于增進國家間的理解與信任，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研究成果的轉化應用，如案例研究、研討會、教育項目等，將歷史教訓轉化為現(xiàn)代社會的行動指南，幫助人們更深刻地認識歷史、珍惜和平，并倡導和平共處、和諧相處的理念。

（二）七三一舊址作為道德情感教育資源的作用

道德情感是高級社會性情感，是教育領域中一項重要且復雜的任務，旨在培養(yǎng)人的道德品質和情感能力。我國早在先秦時代即將道德與情感聯(lián)系起來，孟子曾言：“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這些研究的共同點是：情感與道德不可分割，道德情感是情與理的統(tǒng)一[7]。因此在進行道德教育時，僅強調情感對社會規(guī)范的迎合，而忽略對個體內(nèi)心世界情感需求的關注，是不妥當?shù)?。研究揭示，道德教育偏重理性分析、忽略情感培養(yǎng)，加之多元社會中道德相對主義的泛濫和單向度理智教育的普及，是導致道德情感缺失的主要原因。因此讓人們尤其是學生增強不同情感的體驗，強化正面積極情感的作用，引導轉換負面消極的情感，從而開展更有效的道德情感教育是新時代的教育課題。

參觀游覽七三一舊址后，游客通常會受到刺激，從而產(chǎn)生強烈的情緒，既包含愛國、同情等正面情感，也包含憤怒、悲傷等負面情感。這是難得的復雜情感體驗，也是由情感升華到道德教育的時機。

1.引發(fā)歷史共鳴和同理心。參觀七三一部隊相關景點會引發(fā)游客對歷史事件的共鳴，使人們更深刻地理解二戰(zhàn)期間日本對中國東北地區(qū)進行生化戰(zhàn)研究的暴行和罪行。有游客在采訪中表示：“那些受害者痛苦的表情和喊叫仿佛就在我的眼前、耳邊，令我渾身顫抖，我想象如果是我在這樣的折磨下會有多么絕望。我也無法想象作為施暴者、旁觀者的日本侵略者是什么樣的心理狀態(tài)。”作為游客感同身受同胞遭受的苦難，體驗絕望、痛苦的情感，從而產(chǎn)生強烈共鳴。

2.促進思考和討論。參觀七三一部隊相關景點可以增強游客的歷史反思能力，使人們更加深入地了解二戰(zhàn)期間的歷史事件對人類社會的影響。其中許多非人道、反人性的人體實驗會使游覽者感到震驚，隨之產(chǎn)生憤怒和壓抑情緒，在參觀后產(chǎn)生強烈的分享和交流欲望。這種思考和討論能有效緩解參觀過程中產(chǎn)生的負面情感。加以正確引導則可以起到加深對社會、對人類行為的理解作用，從而在道德情感上得到升華。比如，以家庭為單位的參觀者們，其中孩子們受到的情感震撼體驗非常明顯，很多家長表示參觀時和參觀后孩子頻繁產(chǎn)生驚訝、憤怒、恐懼、悲傷等情緒，有些孩子反應激烈，參觀后久久無法平復。這是一次家庭教育的良機，因為強烈刺激下產(chǎn)生的情感令人印象深刻，通過正面積極的討論和引導有助于促進參觀者的自我認知和個人成長，在潛意識里塑造正確的價值觀和道德觀，意義深遠。

3.社會責任感和公民意識培養(yǎng)。當游客參觀七三一部隊相關景點與受害者產(chǎn)生共情時，會激發(fā)強烈的身份認同感，對國家、民族、個人三者之間關系產(chǎn)生更深層次的理解，激發(fā)人們的愛國熱情，增強民族自豪感和凝聚力。這有助于培養(yǎng)游客社會責任感和公民意識，使他們成為積極的社會公民。比如，游客在參觀后表示：“在國家和民族受到侵略時，人民經(jīng)歷的苦難是殘酷的，基本的人權和尊嚴在侵略者眼里不值一提，人命如草芥。只有國家強大了人民才有人權可言，要愛國啊，為國家強大做貢獻，國家、小家分不開?！?/p>

4.情緒管理和應對能力培養(yǎng)。在參觀過程中面對歷史事件中的悲慘場景，游客可能會產(chǎn)生強烈的情緒反應，如憤怒、悲傷或沮喪。參觀七三一部隊相關景點可以促使游客學會有效管理和應對這些負面情緒，培養(yǎng)他們的情緒管理和應對能力。

（三）七三一舊址作為和平教育資源的作用

和平是人類共同的追求。兩次世界大戰(zhàn)的毀滅性威脅讓人們開始重視教育在建設和平中的作用[8]。和平教育逐漸興起和發(fā)展。有學者認為和平教育本質上是一種價值觀教育，它強調公正、合作、團結、發(fā)展、個人自主權和決策權等價值觀，拒絕如歧視、不容忍、種族中心主義、盲目服從、冷漠和因循守舊等違背和平文化的價值觀[9]；旨在培養(yǎng)學習者賴以生存的知識、態(tài)度、技能和行為，使他們能夠防止公開和結構性的沖突與暴力，和平解決沖突，并創(chuàng)造有利于和平的條件，無論是在個人內(nèi)部、人際交往、集團間、國家還是國際層面[10]。

七三一舊址，作為一段沉重的歷史記憶，不僅僅是對過去的見證，更是對未來和平的警示和重要的教育資源。日本侵華戰(zhàn)爭期間非人道、反人類、反文明的罪行，是對人類良知的公然挑戰(zhàn)和對國際公法的肆意踐踏。然而，正是這樣令人痛心的歷史，為我們提供了寶貴的教育資源，促使我們反思歷史、珍視和平。

1.七三一舊址作為戰(zhàn)爭遺址，使參觀者更加直觀、深切地感受到戰(zhàn)爭的殘酷和無情，以及和平的寶貴與脆弱。這種直觀的教育方式，比任何書本、課堂都更能觸動人們的心靈，從而引發(fā)人們思考戰(zhàn)爭和沖突發(fā)生的歷史及其產(chǎn)生的根源。通過引導讓學習者可以認識到，戰(zhàn)爭、暴力并非人類的本性，并不是深深根植于人類基因中，激發(fā)人們對和平的向往和追求。

2.七三一舊址也是國際交流與合作的重要平臺。通過對這一遺址的研究與展示，各國可以共同回顧歷史，共同反思戰(zhàn)爭，共同捍衛(wèi)和平。這種跨國的交流與合作，有助于增進國際的理解與信任，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新時期，對和平教育的重視和研究有助于我國更好地開展價值觀教育，讓熱愛和平、維護和平的理念在整個社會生根發(fā)芽，堅持和平共處、和諧相處，構建持久和平、普遍安全的世界。

3.七三一舊址作為和平教育資源，有利于推進學校的和平教育，增強學校和平價值觀教育的實效，緩解校園暴力等問題。七三一部隊的種種暴行讓學生直觀地看到戰(zhàn)爭中施暴者慘無人道的手段、丑惡嘴臉，以及給受害者身體和心靈帶來的不可磨滅的傷害，從而反思自身的行為和意識。另外對教育者也有警醒作用。教育工作者應當關注學生們的情緒和心理健康，培養(yǎng)學生以和平的方式處理消極的負面情緒，減少攻擊性行為，以和平文化取代校園暴力。

四、未來展望

（一）跨學科研究與實踐

黑色旅游涉及歷史、文化、心理、社會學等多個學科領域。未來的研究將更加注重跨學科合作，共同挖掘黑色旅游的教育價值。例如，歷史學者可以從歷史事件的角度解讀黑色旅游地點的意義，心理學家則可以研究游客在參觀過程中的心理變化。這種跨學科的研究與實踐將有助于提高教育的深度和廣度。

（二）注重社會責任與道德教育

黑色旅游往往涉及一些敏感的歷史事件和負面場景，因此在教育過程中需要注重社會責任和道德教育。未來的黑色旅游教育將更加強調游客對歷史的尊重、對受害者的同情以及對和平的珍視。同時，引導游客參與志愿者活動、捐贈等方式，讓他們?yōu)樯鐣椭C與進步貢獻自己的力量。

（三）利用現(xiàn)代科技手段提升教育質量

科技進步，尤其是虛擬現(xiàn)實（VR）和增強現(xiàn)實（AR）技術的應用，為黑色旅游的教育領域開拓了新的可能性。未來的教育將更加注重利用這些現(xiàn)代科技手段，為游客提供更加真實、生動的歷史場景體驗。此外，大數(shù)據(jù)、人工智能等技術的應用也將有助于分析游客的學習需求和行為特點，為教育提供更加精準的建議。

（四）關注全球視野下的黑色旅游教育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黑色旅游教育需要關注全球視野下的歷史事件和負面場景。未來的研究將更加注重比較不同國家和地區(qū)的黑色旅游資源，探討它們在教育方面的共性和差異。同時，要加強國際合作與交流，共同推動黑色旅游教育的發(fā)展，讓更多人了解和珍視人類共同的歷史遺產(chǎn)。

（五）關注黑色旅游對青少年教育的影響

青少年是國家的未來和希望，其教育問題一直備受關注。黑色旅游作為一種特殊教育資源，對青少年具有特殊意義。未來將更加注重關注黑色旅游對青少年教育的影響，探討如何更好地利用這些資源培養(yǎng)他們的歷史意識、社會責任感和全球視野。

總之，未來黑色旅游與教育的發(fā)展方向將呈現(xiàn)出跨學科研究與實踐、注重社會責任與道德教育、利用現(xiàn)代科技手段提升教育質量、關注全球視野下的黑色旅游教育以及關注黑色旅游對青少年教育的影響等趨勢。這些趨勢將有助于推動黑色旅游與教育的深度融合，為社會和諧與進步貢獻更多力量。

參考文獻：

[1]向丹陽.基于旅游者認知的黑色旅游行為與動機研究——以侵華日軍第731部隊遺址為例[D].青島：中國海洋大學，2012.

[2]Rojek，C. Ways of Escape：Modern Transformations in Leisure and Travel[M].London：Palgrave Macmillan UK，1993.

[3]Blom T.Morbid Tourism——A Postmodern Market Niche with an Example from Althorpe[J].Norwegian Journal of Geography，2000，

54（1）.

[4]Tunbridge J，Ashworth G.Dissonant Heritage：Managing the Past as a Resource in Conflict[M].Chichester： John Wiley，1996.

[5]洪文文.中國黑色旅游開發(fā)研究[D].青島：中國海洋大學，2009.

[6]關燕妮，尤洪才，高玉寶.侵華日軍第七三一部隊安達特別實驗場調查勘探簡報[J].北方文物，2023（3）.

[7]徐娟.中國大學生道德情感教育研究[D].昆明：云南大學，2015.

[8]習紫薇.國外和平價值觀教育及借鑒研究[D].武漢：華中師范大學，2023.

[9]何齊宗，晏志偉.全球視野的德育理念：目標、內(nèi)容、策略及啟示——基于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教育文獻的研究[J].教育科學，2020（6）.

[10]顧彬彬.和平教育的國際走向[J].南通大學學報（教育科學版），2005（1）.

（責任編輯：田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