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美]馬修·麥康納
朗讀/金郁礦
想要擁有秩序,我們需要極限、邊界、重力、界線、形狀和阻力。秩序,產生了責任.責任制造出判斷.判斷延伸出選擇.自由存在于這選擇之中。認為自由意味著擺脫周圍的束縛,才是愚弄了我們自己。
指揮是干什么的?大部分不了解古典音樂的人都有這樣的疑惑。金郁礦用樂器來形容,“如果把樂團當作樂器,指揮操縱的是全世界最大的樂器,要讓100多個人共同發(fā)聲”。
金郁礦對指揮的了解始于小學時加入的合唱團。在合唱團排練的過程中,他了解到音樂怎么具體形成,合唱指揮又是如何發(fā)揮作用。從合唱團出發(fā),金郁礦懷著對音樂的向往走上指揮之路。2015年,他考入上海音樂學院附中指揮專業(yè)——一個對音樂學子而言極為神圣的“充滿了天才”的地方。“我當時是倒數(shù)著考進去的,而且從小到大都沒被認為過是拔尖的人,所以我覺得這次一定要抓住機會,不要放過?!?/p>
面對從小就接受專業(yè)音樂訓練的同學,面對競爭壓力和自我懷疑,附中三年,金郁礦開啟了自己一個人的長跑。他把自己封閉起來,每天起早貪黑,6點起床去琴房練習,晚上9點半回宿舍,那段生活在他的記憶里凝結成一個統(tǒng)一的點,“在一個固定的窗口.看太陽一次次升起,窗外的樹從綠變黃,葉子掉了又長出來。
年輕,是金郁礦不得不面對的課題。
在他身上,我們能看到年輕的某些具體體現(xiàn)。因為“覺得這個書讀不下去了”這種賭氣式的想法,他召集成立了“人均00后”的新古典室內樂團。了解到指揮大師余隆在上海音樂學院對面的上海交響樂團排練,他迅速把樂團的資料制作成小冊子,遞給排練出來的余隆——最終余隆對他們很感興趣,他也成為余隆的第一個本科學生。
意氣風發(fā),年少有為。但指揮是一個“經(jīng)驗至上”的領域,對于年輕指揮,面對爭議與批評是第一項功課。金郁礦崇敬的指揮家鄭明勛說過,到了60歲,才能稱自己為指揮?!盁o論你多想彎道超車,說我20歲的時候就干了你40歲的事,本質上是不可能的。每一年積累的東西都很重要,每一個彎路都很重要。”
“這一年,一些聲音經(jīng)常在我腦子里蹦出來,告訴我說,你得做回學生?!彼诮?jīng)歷建設、推翻和重塑。
“我現(xiàn)在就像在和指揮談一段艱難的戀愛,有時候我會不喜歡指揮,覺得和她交流有困難,但有時候一場音樂會辦完,我又會覺得一輩子都要干這個?!?/p>
現(xiàn)在的金郁礦,有機會和世界一流的樂團合作,能夠和曾經(jīng)崇敬的大師交流。但他同樣回憶起,高二的時候,柏林愛樂樂團來上海演出,這么好的樂團,他覺得“我一定要去”。還是學生,生活費有限,為了買到80元的學生票,他去售票處通宵排隊。
“那個時候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會去想音樂以外的東西,你只是喜歡,只是想去,我還記得有人帶著被子來打地鋪……”只有對音樂最真摯的愛,回蕩在那個平淡無奇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