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子晗 李莉
(長沙理工大學設計藝術學院,湖南 長沙 410000)
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是中華民族的精神命脈,是涵養(yǎng)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源泉,也是我們在世界文化激蕩中站穩(wěn)腳跟的堅實根基。侗族是聚居于湘、桂、黔3 省區(qū)交界處的一個歷史悠久的少數民族,2014 年侗族服飾被列入第4 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侗族服飾紋樣是我國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充分體現了侗族人民的民族信仰和精神追求,是侗族文化遺產的時代縮影。侗族服飾紋樣由侗族的民族信仰、神靈崇拜和民族故事轉化而來,侗族人民通過對大自然中各種元素的內化,再將民族精神和情感轉化成織錦、刺繡、挑花等獨具特色的民族語言表達于侗族服飾上,傳承與傳播侗族文化。
通過中國知網檢索,發(fā)現學者們對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從侗族服飾紋樣審美內涵出發(fā),分析與構建侗族服飾紋樣符號學模型(趙茜,2019)[1],探討地方性美學價值。從侗族服飾紋樣創(chuàng)新性設計出發(fā),提出從設計學角度對其從紋樣應用、設計因子和美學特征3 個方面進行研究,同時將紋樣進行衍生設計,并探尋將其應用于服裝設計中的途徑(曾霞,2021)[2]。從侗族服飾紋樣現代轉化策略出發(fā),在融合現代工藝如紋飾藝術與3D 打印技術、造型及構圖與激光雕刻技術、色彩藝術與現代蠟染工藝等方面探究侗錦圖案在服飾中的應用形式和創(chuàng)新設計方法(陳曉玲,2021)[3]。總體上來說,當前國內學者對侗族服飾紋樣研究大多是對侗族服飾紋樣的定性分析,缺少系統(tǒng)的定量研究。目前對侗族紋樣的研究領域概況把握存在不充分、不全面現象,對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現狀、發(fā)展趨勢研究存在不深刻、不準確現象。而本研究運用陳超美教授開發(fā)的CiteSpace 可視化軟件,該軟件最初多用于圖書情報學領域,而后被引入教育學、管理學、社會學等學科領域。它具有“圖”和“譜”的雙重屬性與特征,既是可視化的知識圖形,又是序列化的知識譜系,顯示了知識單元或知識群之間的網絡、結構、互動、交叉、演化或衍生等諸多隱性復雜關系,而這些復雜的知識關系正孕育著新知識的產生[4],其分析得出的結果可為今后相關領域的研究提供參考。
本研究嘗試運用CiteSpace6.1.R3 對中國知網收錄的關于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相關文獻進行知識圖譜可視化研究,通過生成的可視化圖譜對其進行關鍵詞共現分析、關鍵詞聚類分析、作者分析、機構分析以及突顯分析,可以科學和直觀地檢測到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熱點及發(fā)展前沿,有利于侗族服飾紋樣的進一步研究。基于中國知網文獻數據庫,將檢索條件設置為篇關摘=“侗族紋樣”或含“侗族圖案”“侗錦紋樣”“侗錦圖案”“侗繡紋樣”“侗繡圖案”,時間范圍為1980 年1 月1 日—2022 年11 月20 日,得到相關文獻300 余篇,剔除新聞、會議、無作者文獻,最后得到有價值的文獻230 篇。其中被SCI、EI、北大核心、CSSCI、CSCD(國內核心期刊數據庫)等高影響力數據庫收錄的文獻有22 篇。
CiteSpace6.1.R3 軟件參數設置:時區(qū)選擇為1980 年1 月—2022 年12 月,時間切片設置為1 年(其中發(fā)文量分析時間設置為3 年,其他均為1 年),閾值Top N per slice 中的N 選擇 50,Thresholds 中的C(最低出現頻次)、CC(本時間切片中共現頻次 )、CCV (共現率)選擇默認參數值。
發(fā)文量分析可以通過發(fā)文數量和分布情況來整體分析每個時段的研究熱點及其演變趨勢。圖1 為CiteSpace 軟件對230 篇文章進行整理分析得出的發(fā)文量數據柱狀圖,根據柱狀圖可將侗族服飾紋樣研究分為3 個時期:
圖1 侗族服飾紋樣發(fā)文量統(tǒng)計柱狀圖。
(1)第一時期(1980-2008 年)探源期。此階段發(fā)表學術論文7 篇,占總篇數的3%。研究結果顯示,最早開始從事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的代表性學者有宋金良[5]、吳傳儀[6]、傅安輝[7],他們的研究以侗族織錦為研究對象,重點關注侗族的歷史文化、地理位置和生活習俗,對侗錦技藝以及文化本質、地域環(huán)境進行了基礎性研究,為后續(xù)相關研究提供了資料和素材。
(2)第二時期(2009-2015 年)醞釀期。此階段發(fā)文量緩慢上升,發(fā)表學術論文32 篇,占總篇數的14%。2008 年, 通道侗族織錦技藝被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自此,越來越多研究者關注侗族服飾紋樣的傳承與保護策略。研究者們從各自的專業(yè)領域出發(fā)展開應用探索,如從現代家具[8]、旅游紀念品[9]、建筑空間[10]和包裝[11]等領域研究侗族服飾紋樣的傳承與應用。湖南大學設計藝術學院在2008 年推出了“新通道”設計與社會創(chuàng)新項目,項目攜手侗族非遺傳人和手藝人、通道縣人民政府、美克美家等企業(yè)設計師,建立校政企聯(lián)合創(chuàng)新團隊,構建侗錦數字資源庫與設計創(chuàng)新聯(lián)盟,促進侗錦紋樣的可持續(xù)發(fā)展[12]。
(3)第三時期(2016-2022 年)迸發(fā)期。此階段發(fā)文量激增,比第二時期上升約590%,期間發(fā)表191 篇,占總篇數的83%,核心論文數量也明顯增多。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堅定文化自信,推動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創(chuàng)造性轉化、創(chuàng)新性發(fā)展,是新時代文化建設與文化發(fā)展的重要任務。在侗族服飾被列入第4 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文化背景下以及在數字經濟蓬勃興起、鄉(xiāng)村振興戰(zhàn)略推廣實施的時代背景下,研究領域涌現了大量研究成果,研究者們更加注重侗族紋樣的文創(chuàng)產品[13]、交互設計[14]、品牌設計[15]等方面研究。同時在“信息化”“數字化”[16]“智能化”[17]等方面也孵化出新的研究成果,不僅為鄉(xiāng)村振興及發(fā)展貢獻了力量,也為侗族服飾紋樣研究探索出新的方法路徑。
表1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發(fā)文量前10 的作者
發(fā)文量統(tǒng)計柱狀圖(圖1)顯示,1980-2022 年侗族服飾紋樣研究成果整體呈現上升趨勢,而目前的研究正處于中期發(fā)展階段,經分析預測未來侗族服飾紋樣研究呈持續(xù)上升趨勢。
將文獻導入 CiteSpace 中,得出發(fā)文量排名前10 的作者(表1)。表中顯示,發(fā)文量最多的共7 篇,作者陳曉玲是湖南工程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服裝設計與服裝文化。陳曉玲副教授以第一作者發(fā)表論文3 篇,其中2 篇為核心期刊;文獻15 一文關注度最高[18],下載次數高達575 次,被引5 次;論文從紋飾審美分析侗錦圖案的藝術特色,結合新材料與新工藝探索侗錦圖案在服飾中的應用形式和創(chuàng)新設計方法,為侗錦藝術的傳承和發(fā)展注入新的思考。其次是發(fā)文5 篇的張繼榮和戴露均為湖南工藝美術職業(yè)學院教師,張繼榮老師的研究方向為服裝設計、侗錦傳承、非遺與品牌企劃;文獻16 一文關注度較高[19],下載次數131 次,被引4 次。該論文將服務設計理念應用到侗錦中,將侗錦紋樣與校服進行結合與創(chuàng)新設計,提出了“民族文化育人”和“校園文化育人”的校服設計理念。
圖2 是將整理后的文獻導入CiteSpace6.1.R3 后、控制面板以“作者”為節(jié)點類型的分析方式得出的“侗族服飾紋樣研究”作者合作網絡圖譜,發(fā)文數量設定為只顯示發(fā)文兩篇以及兩篇以上的作者。圖譜中文字越大,說明作者發(fā)文頻率越高,作者之間的連線代表二者之間有合作關系,連線顏色越深表示其合作時間越久遠。圖譜左下方為時間帶,顏色從深到淺為1980-2022 年。圖譜左上角Network 中N 值為圖譜節(jié)點,E 值為圖譜節(jié)點連線條數,Density 指的是網絡整體密度。Modularity 指聚類模塊值(Q 值),一般認為Q>0.3 意味著聚類結構顯著。Silhouette(S 值)指聚類平均輪廓值 ,一般認為S>0.5 聚類就是合理的,S>0.7 意味著聚類是令人信服的。
圖2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作者合作網絡圖譜。
由圖中數據可知,圖2 共計239 個節(jié)點,98 條連線,密度D=0.002 7。整體研究者之間的合作連線較少,作者圖譜密度小。該聚類模塊值Q=0.846 7 >0.3,所以該聚類結構是顯著的。該聚類平均輪廓值S=0.884 6 >0.7,所以該聚類是值得信服的。其中以陳曉玲為代表的研究團隊合作較頻繁,其研究團隊致力于研究侗錦圖案的藝術特征、文化內涵與設計創(chuàng)新,文獻17 一文關注度次度最高[20],下載次數高達405 次,被引9 次。姜凱云團隊主要是針對侗錦技藝保護與傳承問題的研究,文獻18 一文關注度次度最高[21],下載次數高達569 次,被引10 次。 胡波團隊主要是對侗錦和現代家具設計進行結合研究;文獻22[22]一文采用了現代設計手法、審美意識同侗族傳統(tǒng)藝術相結合的方式將侗錦紋樣元素應用于現代家具設計過程中,不僅推進了傳統(tǒng)特色民族工藝傳承和創(chuàng)新,同時還體現了現代設計與特色文化融合的魅力。張繼榮團隊主要是對侗錦和服飾設計進行結合。其他團隊的研究頻率大多為1 次,研究內容無實際參考意義。圖中有6 個文獻發(fā)表次數為一次的二人及以上的團隊,說明還是有許多優(yōu)秀的團隊嘗試以學科交叉融合的形式對侗族服飾紋樣進行探索性研究。從知識圖譜中我們可以看到,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暫無長期穩(wěn)定的合作研究關系,交叉學科成果研究較少出現在侗族服飾紋樣研究中。目前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還處于逐步上升的階段,各研究機構需要建立穩(wěn)定長久的學術合作關系,深化溝通與多維交流,才能促進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的長遠發(fā)展。
圖3 是將CiteSpace 的控制面板中的節(jié)點類型設置為“機構”后分析得出的“侗族服飾紋樣研究”機構合作網絡圖譜,圖譜的字體大小和節(jié)點大小代表了機構發(fā)文數量多少,節(jié)點連線代表機構之間存在合作關系。圖3 中有140 個節(jié)點,21 條連線,網絡密度為0.002 2。從連線看,以湖南工藝美術職業(yè)學院、懷化學院、湖南大學等機構為中心合作比較密切。湖南工藝美術職業(yè)學院與湖南師范大學有較為深度的合作關系;懷化學院、吉首大學以及湖南第一師范學院建立了合作關系。湖南大學與湖南女子學院美術與設計學院以及國防科技大學計算機學院建立了合作關系。從地域方面看,除湘、桂、黔三省區(qū)外,也有不少外省機構以侗族服飾紋樣為研究目標,例如北京服裝學院、清華大學科技與社會研究所、廣東工業(yè)大學等。
圖3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機構合作網絡圖譜。
將整理好的文獻導入CiteSpace6.1.R3 中,得出“侗族服飾紋樣研究”排名前 10 的發(fā)文機構(表2)。由表2 可知,湖南文獻發(fā)表最多,其次是廣西、北京以及貴州。由于侗族主要聚居于黔、湘、桂三省區(qū)交界地區(qū),所以這三地研究侗族民族服飾紋樣具有較大的地理優(yōu)勢。湖南發(fā)文最多的機構為湖南工藝美術職業(yè)學院(37篇)和湖南大學(13 篇)。廣西高校對于侗族服飾紋樣研究主要集中在廣西師范大學(16 篇)和廣西藝術學院(9 篇)。北京主要集中于北京服裝學院(6)篇,貴州主要集中于貴州大學(4)篇。
表2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前10 的研究機構
由上可知,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機構合作圖譜密度較小連線少,說明相關研究范圍較小,機構之間的合作關系整體較弱。雖然部分研究機構之間有比較良性的互動與合作關系,但合作的基數范圍小,合作關系的建立也任重道遠,不同性質的機構之間也有待加強研究團隊的合作意識。從研究機構的省份來看,除湘、桂、黔三省區(qū)外,其他省份對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成果較少,說明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地域局限性較大,建議本土的研究機構可以在對侗族服飾紋樣進行深入研究的同時還可以推進全國范圍內的有志研究學者對侗族服飾紋樣進行全方位的認識與探究,通過不同的學術背景以及學術層次對侗族服飾紋樣進行資源整合,在增大研究范圍的同時也可以刺激多樣性的研究成果出現,擴大“侗族服飾紋樣”的學術發(fā)展空間。
圖4 是由CiteSpace 中的控制面板以“關鍵詞”為節(jié)點類型的分析方式得出的“侗族服飾紋樣研究”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圖譜左下角的時間帶顏色從冷至暖表示時間的從遠到近,對應著圖中連線與節(jié)點代表的關鍵詞出現時間。每個節(jié)點均由多圈年輪構成,節(jié)點圈數越多說明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越多。從圖譜的節(jié)點與連線顏色來看,“織繡”“侗族”“侗錦”“侗族服飾”“服飾文化”等詞最初受到研究者的關注。從節(jié)點大小來看,“侗族”“侗錦”“紋樣”“傳承”“民族文化”“包裝設計”等關鍵詞在該領域關注度最高。
圖4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關鍵詞共現圖譜。
通過關鍵詞共現可以清楚地展現某個研究領域的熱點詞,是進行研究領域熱點主題探究的重要途徑。為了更直觀地呈現侗族服飾紋樣研究關鍵詞,將其出現頻次排名前20 的關鍵詞整理于表3。共現頻率由高到低依次是侗錦、侗族、紋樣、侗族刺繡、傳承、侗錦紋樣、侗族織錦、侗族服飾、包裝設計等。圖中中心性表示節(jié)點在網絡中的重要程度,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研究領域熱點方向。一般以中介值≥0.1 為條件評價該網絡節(jié)點的重要性。從關鍵詞的中介中心性來看,表3 中,前14 位除“藝術特征”外其余關鍵詞中介中心性≥0.1,均起到中心樞紐的作用,反映了侗族服飾紋樣的重要研究領域。其中剔除名稱性詞匯外,“傳承”(0.33)與“文化內涵”(0.24)是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的兩大核心熱點領域。
表3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出現頻次排名前20 的關鍵詞
以上可以看出學者們在侗族服飾紋樣方面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侗族服飾紋樣的傳承發(fā)展、發(fā)掘紋樣其中的文化內涵以及藝術設計3 個方面。從時間順序上來看,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是從對紋樣本身的傳承研究逐步發(fā)展為對紋樣內涵以及藝術特征的探究,再轉化為對紋樣進行創(chuàng)新設計再應用的實踐研究。目前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形式比較單一,對于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還是遠遠不夠的,而侗族服飾紋樣本身的歷史發(fā)展、藝術特征以及文化內涵的多樣化特征也為未來的研究提供了豐富的基礎資源,未來對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方向一定是豐富多元的。
為了進一步考察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相關研究熱點的敘事結構,探索關鍵詞的組合與分類,使用Log-likelihood rate(LLR 算法)對高頻關鍵詞進行聚類,分析圖5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聚類圖譜,可以進一步了解侗族服飾紋樣相關研究熱點的知識結構。其中,圖譜左上角模塊數值Modularity Q=0.8467>0.3,說明該聚類結構是顯著的,平均輪廓值 Mean S=0.8846 >0.7,說明該聚類是高效率且值得信服的。
圖5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聚類圖譜。
從圖5 的聚類名稱來看,侗族服飾紋樣研究關鍵詞主要聚成10 個聚類,分別為“侗錦紋樣”“傳承”“侗族”“紋樣”“侗族服飾”“圖案”“三江侗族”“四方連續(xù)”“文創(chuàng)產品”“圖案元素”,說明侗族服飾紋樣研究主要圍繞這10 個聚類而展開。
聚類的代表性強弱由成員的數量大小決定,成員越多,聚類的代表性越強。聚類質量的高低由聚類平均輪廓值S 值的大小決定,是衡量整個聚類內容同質性的指標,數值越大,代表該聚類的內容相似性越高。從表4 可以看出,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的10個聚類輪廓值均很高,說明該聚類質量較高且各聚類關鍵詞之間有密切聯(lián)系。表格中的平均時間表示聚類關鍵詞出現的平均年份,可以看出平均時間中最早出現的聚類為聚類7、聚類5 與聚類4,該段聚類主要講述的是民族織錦、民族文化、圖騰、傳統(tǒng)圖案整理、構圖與服飾等。而中期出現的聚類則為聚類1 與聚類6,該階段則主要是關注侗族服飾紋樣的傳承與保護、創(chuàng)新設計與裝飾紋樣,而后期則是聚類0、聚類2、聚類3、聚類9 與聚類8,可以看到,后期出現的新的方向為包裝設計、侗錦藝術、創(chuàng)意設計、創(chuàng)新應用與文化認知。
表4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聚類明細
突顯圖譜是反映某個關鍵詞在時間區(qū)間內研究頻次的驟增變化,分析突顯圖譜可以呈現出相關研究領域某段時期關注的側重點、可能的轉折點以及近些年領域研究中出現的前言熱點,也就是學科交叉融合點。圖譜是由表示整段時區(qū)的綠色條形區(qū)域組成,時區(qū)按時間順序從左向右依次排列,紅色加寬條形區(qū)域為對應關鍵詞的突顯年份,Strength 數據為突顯的強度,Begin數據為突顯開始年份,End 數據為突顯結束年份,其中Strength強度數值越高,說明該關鍵詞越是持續(xù)性、高強度的,越被研究學者關注。
從圖6“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突現圖譜中 Begin—End 區(qū)段可以看到各關鍵詞突現的起止年份。其中“圖案”(Strength=2.84)、“刺繡紋樣”(Strength=2.46)、“藝術特征”(Strength=2.4)、“文創(chuàng)產品”(Strength=2.25)突顯強度較高,說明這些詞是學者們的核心研究領域。圖7 為“侗族服飾紋樣研究”關鍵詞時區(qū)圖譜,使關鍵詞出現的時間線視圖更清晰、更直觀。通過觀察起止年份發(fā)現,在2008 年之前,突現詞頻僅有織繡,說明這一階段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處于文化基礎認知階段;而2008—2015年,出現了“圖案”“通道”“刺繡紋樣”“民族文化”“侗族織錦”等新詞,至此侗族服飾紋樣研究出現了對于紋樣研究的新形態(tài),更加側重于對紋樣與文化的研究。通過對這一階段文獻整理發(fā)現,研究者對于侗族服飾紋樣所蘊含的歷史文化內涵進行了初步研究,認為侗族服飾紋樣的發(fā)展受社會結構、自然環(huán)境、宗教信仰以及風俗習慣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侗族人民認為自然界“萬物有靈”,其薩崇拜、圖騰崇拜、宗教信仰、風俗習慣等是構建民族形象的核心文化。2016—2022 年,“藝術特征”“設計”“紋樣”“符號學”“文創(chuàng)產品”等詞頻突顯,說明侗族服飾紋樣研究正朝著紋樣設計與侗族文化傳承的方向發(fā)展,以及有部分研究者以設計學理論的視角對侗族服飾紋樣進行系統(tǒng)化的研究。而“侗族服飾”“文創(chuàng)產品”“三江侗繡”的研究分別從2019 和2020 年持續(xù)至今,說明創(chuàng)新性開放性設計是侗族服飾紋樣近期的研究熱點。
圖6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突現圖譜。
圖7 “侗族服飾紋樣研究”時區(qū)圖譜。
未來侗族服飾紋樣的研究也可以借鑒其他少數民族的相關研究方向,如將侗族的非遺與設計實踐相結合,打造出個性化、年輕化、現代化的特色產品。特別是在現今“互聯(lián)網+”的時代大背景下,侗族服飾紋樣的傳承發(fā)展更需要打開文化數字化的傳播渠道,擴大多樣化侗族服飾紋樣的傳播媒介與傳承人群,提高全民對侗族服飾紋樣文化的認知水平。
綜合文章數據可知,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發(fā)展歷程較短,研究不夠成熟,但在侗族服飾紋樣的文化內涵以及藝術特征方面已經有了比較深度的研究??偟膩砜矗弊宸椉y樣具有非常豐富的研究資源,未來的研究領域存在著較大的多元化發(fā)展空間。侗族服飾紋樣研究領域的學者們任重而道遠,這需要大家堅定信心作出改變。首先,要避免出現設計實踐與理論研究成果呈負相關的堪憂局面,不僅要重視設計作品的呈現,更要突出理論板塊的研究。其次,要加強各學者、高校、研究院、大型企業(yè)以及省份跨區(qū)域跨平臺之間的交流與合作,拓展侗族服飾紋樣研究的力度、深度與廣度。最后,學者們不僅要不斷開闊自身的研究視野,還應促進與其他學科的交叉性交流,綜合其他學科的研究知識,融合各學科領域的研究方法,充分發(fā)揮各學科的理論優(yōu)勢,為侗族服飾紋樣研究提供更多的研究方法與研究思路。最后,CiteSpace作為一個可視化工具,有效整合了研究的數學邏輯及視覺思維模式,提供了一種認識和觀察知識域的新方式。但其價值不應只體現在用文字來分析可視化圖片,更應在未來研究趨勢的預測上得以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