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吖
傍晚出來騎車,對面的樓房在落日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那一格一格的玻璃投射在湖面上,湖面漂滿了起伏的金箔。我隨著這些流動的金箔行至遠(yuǎn)方,其間多次被半空中的小蟲滋擾,又或許是我打擾了它們。
我騎行的地點選在我們這座小城最氣派的濕地公園,途中的花花草草很值得看。
山楂花開如云,香花槐的紫花串掛了一樹,特別抓眼。海棠和丁香開得特別好,修得齊整的紫荊次之,那種湊近才能看到的小櫻再次之。月季還是矮矮的一叢,木槿更是光溜溜的,擺明了還沒到它“粉墨登場”的時候。
將草坪上那些繁星似的黃色小野花遠(yuǎn)遠(yuǎn)拋在身后,汾河大橋快到了。大橋之后有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我從來都是點到為止——做是這么做,但其實我更想像童話里穿紅舞鞋的小姑娘一樣永遠(yuǎn)停不下來。
返回的時候,這條路又給了我耳目一新的感覺。
這邊太陽還沒落下,另一邊月亮已經(jīng)隱晦地升起了,我能看清她的樣貌,補(bǔ)一點淡金色的邊就圓滿了。前前后后都是遠(yuǎn)山,黑乎乎的輪廓宛如巨獸蟄伏。耳邊分明捕捉到風(fēng)聲,兩手邊的樹木卻紋絲不動,連天空也凝固了,一片云彩都無。奇怪的是,面對這樣的情景,我心中一絲煩悶也沒有。
坐下來休息時,對岸的燈亮了,天終于涼快起來,可惜此刻人群大都往回走。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只不過因為不甘心,走得格外慢些。
因為多待了一會兒,可以讓我整個身心都無比舒暢,用“意氣風(fēng)發(fā)”這樣飛揚(yáng)的詞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我不止一次懷疑,自己騎的其實是一輛用風(fēng)系魔法驅(qū)動的自行車。
夜幕徹底降下時,我正好騎到家門口,媽媽在門口乘涼,笑著問我要騎到什么時候。我說,到木槿花開的時候,到荷花開的時候,到桂花開的時候,到梅花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