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靜,劉 萌
(1.河南省孟州民生醫(yī)院康復科,河南 孟州 454750;2.河北省藥學會,河北 石家莊 050011)
腦卒中又稱之為中風,是以語言不利,口眼歪斜、半身不遂、不省人事以及卒然昏仆為主癥的病癥[1]。具有復發(fā)率高、致殘率高、病死率高以及發(fā)病率高等特點[2-3]。腦卒中后大部分患者會出現(xiàn)一定程度的偏側肢體癱瘓,其中上肢運動功能受損較為嚴重[4-6]。本研究用巨刺陽經法結合補陽還五湯加減治療腦卒中后上肢痙攣性癱瘓效果較好,報道如下。
共100例,隨機數(shù)字表法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50例。對照組男30例,女20例;年齡49~76歲,平均(56.71±5.23)歲;病程1~4年,平均(2.42±0.35)年;卒中類型為腦梗死38例,腦出血12例;基礎病為高血壓30例,糖尿病25例,高血脂15例。觀察組男26例,女24例;年齡48~77歲,平均(56.93±5.41)歲;病程1~4年,平均(2.51±0.41)年;卒中類型為腦梗死37例,腦出血13例;基礎病為高血壓28例,糖尿病27例,高血脂16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西醫(yī)診斷標準:參考中華醫(yī)學會制定的《臨床診療指南2006版》以及《中國缺血性腦卒中和短暫性腦缺血發(fā)作二級預防指南2014》中的相關規(guī)定[7-8],并參考MRI和CT檢查確定腦梗死。
中醫(yī)診斷標準:參考《新藥治療中風病的臨床研究指導原則》中關于中風病的診斷標準[9]。主癥為意識昏蒙、偏身感覺異常、言語不利、口舌啯斜、半身不遂;次癥為共濟失調、目偏不瞬、飲水嗆咳、瞳神變化、眩暈、頭痛頭暈;發(fā)病較急,多數(shù)病前有頭脹痛、頭暈等癥狀以及血壓、情緒等誘發(fā)因素。結合先兆癥狀、發(fā)病因素,同時具備2個次癥1個主癥,或者具有2個主癥以上,結合影像學數(shù)據(jù)即可確診。
納入標準:①符合診斷標準;②生命體征平穩(wěn);③伴有一定程度的手功能障礙及上肢屈肌痙攣;④患者及家屬同意并簽署知情協(xié)議書。
排除標準:①合并嚴重的心肝腎功能障礙;②合并大面積腦梗死或腦疝;③暈針或對針刺懼怕;④合并嚴重全身感染;⑤存在嚴重智力障礙、并發(fā)癥而不能配合康復治療;⑥合并嚴重皮膚病或者肢體骨折;⑦依從性差,中途退出。
兩組均給予補陽還五湯加減治療。藥用紅花10g,桃仁10g,地龍10g,川芎10g,丹參15g,赤芍15g,歸尾15g,黃芪30g,郁金15g,路路通20g,威靈仙15g。水煎至200mL,早晚溫服。療程為1個月。
觀察組加用巨刺陽經法針刺治療。主穴取后溪、三間、陽池、合谷、外關、手三里、曲池、肩髎、臂臑、鶻髃。辨證配穴:陰風風動加刺曲泉、太溪;肝陽上亢加刺行間、太沖;氣虛血瘀加刺血海、膻中。操作分單雙日而刺,雙日取患側上肢穴位,通過捻轉瀉的方法進行針刺;單日取健側上肢穴位,得氣后,通過捻轉補法進行針刺。交替使用,每次針刺30min留針,出針前分別運針1min。
兩組均隨訪3個月。
Barthel 指數(shù)(BI)[10]:主要對生活自理能力進行評定,包含有洗澡、上下樓梯、穿衣、步行、轉移、吃飯、如廁、修飾、小便、大便,總分為100分,其中分值小于40者,評定為差,為完全依賴或者依賴明顯者;分值為41~60分者,評定為中,為功能障礙,稍依賴;分值高于60分者,為良。
Fugl-Meyer 評估法(FMA)[11]:是一種專門針對于腦卒中偏癱者的評量表,包含有疼痛、關節(jié)活動度、感覺、平衡、肢體運動等5項內容。肢體運動功能共有100分,包含有下肢34分,上肢66分。本研究主要選擇其中的上肢評分部分。
改良 Ashworth 量表(MAS)[12]:其中受累部位被動屈伸時,呈現(xiàn)一定程度僵直狀態(tài),不能夠正?;顒?,為Ⅳ級;被動活動困難,肌張力嚴重升高,為Ⅲ級;肌張力明顯升高,但受累部位活動相對較為容易,為Ⅱ級;肌張力輕度增加,在關節(jié)活動范圍的后50%呈現(xiàn)相對較小的阻力,為Ⅰ+級;受累部位被動屈伸時,關節(jié)活動范圍會出現(xiàn)“釋放”或者突然“卡住”,肌張力略微升高,為Ⅰ級;無肌張力明顯升高,為0級。將0級、Ⅰ級、Ⅰ+級、Ⅱ級、Ⅲ級、Ⅳ級,分別計分為0、1、2、3、4、5分。
中醫(yī)證候評分[13]:主要癥狀包含有抽搐、腫脹、沉重、麻木、乏力、痙攣、上肢疼痛等9項,根據(jù)嚴重程度將其分為重度、中、輕、無,分別計3分、2分、1分以及0分。
表面肌電圖檢測[14]:采用表面電信號系統(tǒng)對上肢肱三頭肌、肱二頭肌信號進行收集。指導患者取端坐位,對肌肉表面的皮膚采用75%的酒精進行清潔,對皮膚表面的油脂進行清除,以減少電阻,增加皮膚與表面電極之間的導電性。之后分局肌肉的肌纖維走向以及解剖學位置,分別與上肢肱三頭肌、肱二頭肌肌腹上將一次性表面電極片黏附上,選擇方案式的測量模式,被動牽伸被測肌肉,進行3次被動牽伸和3次放松,5s/次,檢測指標為均方根值(RMS),并按照以下公式對肱三頭肌、肱二頭肌的協(xié)同收縮率進行計算。協(xié)同收縮率=拮抗肌RMS/(拮抗肌RMS+主動肌RMS)。
用SPSS20.00統(tǒng)計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用t檢驗,計數(shù)資料以(%)表示、用χ2檢驗,等級資料行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參照《中國康復醫(yī)學治療規(guī)范》[15]。陽性體征及癥狀無明顯改善為無效。陽性體征和癥狀明顯改善為有效。生活可以完全自理,口齒清楚,無明顯的陽性體征和癥狀為痊愈。
兩組臨床療效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例(%)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yī)證候評分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yī)證候評分比較 (分,±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yī)證候評分比較 (分,±s)
注: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 例 中醫(yī)證候評分觀察組 50治療前 16.87±2.15治療后 6.02±1.64△t 28.372 P<0.001對照組 50治療前 16.91±2.12治療后 9.54±1.87 t 18.435 P<0.001
兩組治療前后MAS、FMA、BI 評分比較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MAS、FMA、BI 評分比較 (分,±s)
表3 兩組治療前后MAS、FMA、BI 評分比較 (分,±s)
注: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 例 MAS FMA BI觀察組 50治療前 3.28±0.31 15.87±4.15 33.30±6.98治療后 1.28±0.18△ 56.02±6.39△ 79.68±9.87△t 39.451 37.261 27.129 P<0.001 <0.001 <0.001對照組 50治療前 3.32±0.29 15.81±4.23 33.51± 7.25治療后 2.11±0.23 44.25±5.87 62.32±10.57 t 23.116 27.794 15.894 P<0.001 <0.001 <0.001
兩組治療前后上肢表面肌電圖 RMS值以及協(xié)同收縮率比較見表4。
表4 兩組治療前后上肢表面肌電圖 RMS值以及協(xié)同收縮率比較
中醫(yī)對卒中后上肢痙攣性癱瘓的認識,可從陰陽學說進行論述。中風病是由于正氣虧虛,飲食、情志、勞倦內傷等引起氣血逆亂,產生風、火、痰、瘀,導致腦脈痹阻或血溢腦脈之外而致[16]。根據(jù)卒中后肢體痙攣的癥狀,中醫(yī)認為,拘急收縮屬陰,舒緩伸張屬陽,陰有余而陽不足則見拘急不舒,主要是人體陰陽失調所造成的,可概述為陰急陽緩。遲緩為虛,拘急痙攣為實,根據(jù)《靈樞》“虛則補之,盛者瀉之”的治療原則,對于文中腦卒中后上肢痙攣性癱瘓患者,其總的治療原則為陰陽調和,平衡恢復[17]。另外,巨刺法在《靈樞》中首次出現(xiàn),是一種對于機體一側疾病,通過對其對側選穴進行治療的方法。巨刺屬中醫(yī)“九刺”的方法之一,具有較好的治療效果[18]。根據(jù)經絡理論,其左右的經絡,通過奇經八脈和臟腑相互連接,部分可交叉運行,在病理上相互影響,在生理上還可相互為用、相互調節(jié)[19]。故巨刺法主要通過針取健側腧穴,通過瀉實補虛,對機體兩側的經絡進行調節(jié),驅邪扶正,陰陽平衡,從而達到治療的效果。
表面肌電圖是一種對肌肉生物電信號進行記錄的無創(chuàng)檢查方法,同時為臨床診療提供依據(jù)。文中結果顯示,經巨刺陽經法聯(lián)合補陽還五湯加減治療的卒中后上肢痙攣性癱瘓患者,其中醫(yī)證候評分、表面肌電圖特征以及痙攣程度、生活質量改善情況明顯更優(yōu)。這提示巨刺陽經法聯(lián)合補陽還五湯加減可以降低兩者運動單位在被動牽伸過程中的同步化程度和募集程度,促進肌力功能恢復,改善肢體痙攣狀態(tài),提高生活質量。
綜上所述,巨刺陽經法聯(lián)合補陽還五湯加減治療腦卒中后上肢痙攣性癱瘓,可改善表面肌電圖特征及痙攣狀態(tài),提高上肢的運動功能及日常生活活動能力,效果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