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持
看著一直打擾我寫作業(yè)的“天使”與“惡魔”共同體的弟弟,我不禁心煩氣躁,連忙趕走他,就在趕他出門的一瞬間,我的腦子里“嗡”的一下,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
睜開眼睛,我的視角突然低了許多,雙手白白嫩嫩,看上去稚氣未脫,再看看書桌上,坐著的竟是我自己?我連忙跑到鏡子前,卻發(fā)現(xiàn)我已低于鏡子的高度,驚慌失措之后冷靜下來,搬來凳子靠近鏡子一照,天啊!我變成了弟弟!我慌忙找到媽媽大叫道:“媽媽,我變成弟弟了!”“媽媽,我變成弟弟了!”可話怎么也說不出來。我像一只無頭蒼蠅亂轉(zhuǎn)。可媽媽一味地認(rèn)為我在胡鬧,直接把我推出了廚房,讓我自己玩玩具,我無比委屈,盡管我不想哭,可是一股力量迫使我哭了出來。房間里的“哥哥”聞聲趕來,讓我別哭了。太吵了,打擾他寫作業(yè)。
無聊的我只能到房間找“哥哥”玩,我一推開門,“哥哥”就關(guān)門,“哥哥”把我拒之門外,像極了平時的我。我又被一股力量控制著,再次把門推開又被關(guān)上,推開、關(guān)上,連續(xù)幾次下來,“哥哥”實(shí)在煩了,就打了一下我的手,我才悻悻地退出房間外。我突然有些理解他平時被我打時為什么那么生氣了,我默默地在門外等著,希望他能和我玩一會兒。一分鐘、兩分鐘……一個小時過去了,像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長,最終他依舊沒有陪我玩,我又想到平時我對他的樣子,不和他玩還向他發(fā)脾氣,而他卻對我不離不棄,一直想和我玩,可憐巴巴地一聲一聲叫著“哥哥”。想著想著,一種愧疚感便油然而生。
到了吃飯的時間,我想著平時弟弟吃飯時的樣子,像被從水里捉上來的魚兒拼命抵抗,我決定給媽媽一個驚喜,乖乖吃飯,不哭不鬧。媽媽摸了摸我的頭,像春風(fēng)輕拂柳葉,像綠草探出土面,像小鳥飛過天空那樣愜意。弟弟的美好就是這些吧!
再看“哥哥”的表現(xiàn)也不太好。作業(yè)本子上全是龍飛鳳舞的筆跡,他也不愿意在書房里“艱苦奮斗”,像頭小牛一樣學(xué)著我拼樂高,亂七八糟地拼著。課外書一本也讀不下去,像在嘴巴嚼著樹皮似的,一頁一頁地快速翻著。正當(dāng)一切進(jìn)行著的時候,我又一次感覺腦袋“嗡”的一下,特別難受,不由自主又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眼,熟悉的作業(yè)一筆未動,無聊的弟弟正要離開桌面,我看著他說:“我不寫作業(yè)了,陪你玩一會兒,好不好?”弟弟依舊用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回應(yīng)了我。可我分明看到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微笑爬上了媽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