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夠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李雪織愿意付出她能付出的一切。

“你知道吧，她的狀態(tài)已經(jīng)不在巔峰期了?！贬t(yī)生望著被推進核磁共振儀里的李雪織，對身邊的馬琳說。

“我知道，”馬琳無所謂地說，“但越是年老的獅子越兇猛。而且讓身體擺脫年齡和先天因素的限制、靠著科技手段得到更大的提升，不正是我們做生物醫(yī)療設(shè)備的目的嗎？”

醫(yī)生不怎么感興趣地點點頭，他繼續(xù)在電腦上操作各項參數(shù)，同時打開麥克風(fēng)，對躺在玻璃另一面的李雪織說：“再等5分鐘，馬上就好，你的頭不要亂動?！?/p>

說完，醫(yī)生再度關(guān)閉麥克風(fēng)，他轉(zhuǎn)過頭來，像是在確認(rèn)安全事項般地又問馬琳：“你確定我們給她做手術(shù)的話，后面不會有什么麻煩吧？”

馬琳嗤笑一聲，“能有什么麻煩？我們早就調(diào)查好了，她的父母已經(jīng)離婚并且各自成家，他們早就不管她了。她也沒有其他還活著的兄弟姐妹或是好朋友，沒人在乎的社會殘渣一個罷了。如果不是她還有點運動天賦，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臭水溝里了。”

醫(yī)生摸著自己食指上的繭子，那是在成百上千次手術(shù)中被細(xì)小的縫合線磨出來的痕跡。他緊盯著電腦屏幕上李雪織大腦的造像，喃喃道：“她還很年輕，很有活力……很健康?！?/p>

“健康？”馬琳險些笑得停不下來，“她都做過五次手術(shù)了，身體里不知道有多少麻藥。”

醫(yī)生撇撇嘴，懶得去跟馬琳科普麻藥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排出體外，只是說：“她的身體還不錯?！?/p>

“怎么，看上她了？”

“看上她的腦子了?！贬t(yī)生冷冰冰地笑了笑，他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枺骸澳阌X得你有機會說服她也做個腦部手術(shù)嗎？”

馬琳皺眉，“運動員做什么腦部手術(shù)，她又不是圍棋選手?！?/p>

“就是因為大家都這樣想，所以我才這么難找到手術(shù)對象啊?！贬t(yī)生無奈地說，“如果花滑運動員能夠在腦子里計算自己的速度和落地的角度等數(shù)據(jù)的話，對他們的比賽應(yīng)該也會有利吧？”

馬琳有些懷疑地說：“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

“我可以把我的獎金都給你?！?/p>

這下馬琳真的驚訝了，“哦，這么大方？”

“我手頭上正好有一項新技術(shù)要測試，如果成功的話，能拿的錢可比這一點獎金多多了?！贬t(yī)生說。

馬琳難掩嫉妒地說：“你們這些科研人員就是比我們這些死跑腿的要賺錢?！?/p>

醫(yī)生不耐煩地看著馬琳，問：“你到底干不干？”

馬琳朝醫(yī)生露出了一個微笑，她點了點頭，接下來兩人默契地都沒有再說話。

醫(yī)生重新打開麥克風(fēng)，通知李雪織她可以出來了。

李雪織從核磁共振室走出來，去隔壁房間換回了自己原先的運動服。

馬琳讓李雪織在門口等一會兒，自己走到走廊上裝作接了個電話，回來后沉著臉附到李雪織的耳邊跟她說：“我剛知道雷軍手下有個女的也要做氣囊肺?！?/p>

李雪織的眼神立刻兇狠起來，“是誰？”

“不知道，但有我估計是他手下那個能做4周半旋轉(zhuǎn)的人。你們之前的成績就差不多，如果你們都做了這個手術(shù)，之后估計也很難分出高下。”馬琳直勾勾地盯著李雪織漆黑一片的眼珠，她裂開鮮紅的嘴唇問對面的女孩：“雪織，為了成功，你愿意付出什么？”

李雪織定定地看著馬琳，如釋重負(fù)般地吐氣道：“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