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明（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

2022年10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聯(lián)合印發(fā)《關于進一步深化刑事案件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工作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兩高兩部”聯(lián)合召開推進會，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總結交流五年來試點工作經(jīng)驗做法，梳理研究存在的問題和不足，提出解決對策和具體辦法，對進一步深化刑事案件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工作進行再動員、再部署、再推動。

會上試點地區(qū)的同志作了經(jīng)驗交流發(fā)言。從介紹的情況看，各地結合本地實際，守正創(chuàng)新，克服困難，大幅度提高律師辯護率、幫助率，進一步提升了人權司法保障水平，同時為公正司法提供了更加有力的支撐，積累的經(jīng)驗做法值得認真總結、大力推廣。各級人民法院要認真學習領會本次會議精神，將深化試點作為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的一項重要舉措，做到知責明責、擔責盡責，對涉及人民法院的工作，全力參與、主動配合，共同把這項意義重大的試點工作落實好、完成好。

下面，我就人民法院深化試點工作講幾點意見。

一、積極開展試點，工作成效顯著

2017年10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印發(fā)《關于開展刑事案件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工作的辦法》，在北京等8個省（直轄市）開展刑事案件審判階段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工作。2018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印發(fā)《關于擴大刑事案件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范圍的通知》，將試點工作擴大至全國。試點工作開展以來，試點地方的人民法院、司法行政部門，積極爭取各級黨委、政府的重視和支持，努力開拓創(chuàng)新，全力推動試點工作開展。

一是強化組織領導，確保試點工作落實。最高人民法院對試點工作高度重視，周強院長多次作出重要批示，要求精心部署、全力推進。試點地方按照部署要求，與司法行政機關緊密配合，迅速行動，因地制宜，出臺試點方案，制定實施細則，明確工作重點，規(guī)范操作流程，優(yōu)化工作程序，建立配合機制，確保試點工作有序推進，取得實效。截至目前，全國共有2594個縣開展了審判階段刑事案件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約占縣級行政區(qū)域總數(shù)的90%，大部分?。▍^(qū)、市）實現(xiàn)縣級行政區(qū)域試點工作全覆蓋。律師辯護率大幅度提高，有的地方超過95%。去年，各地因開展試點增加法律援助案件32萬件，占審判階段刑事法律援助案件的64%。

二是著力制度完善，保障試點工作規(guī)范開展。值班律師是試點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2018年刑事訴訟法修改，在刑事訴訟中確立值班律師制度，建立辯護律師與值班律師并行的辯護權保障機制。2021年，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司法解釋，對值班律師、通知法律援助機構指派律師等作出完善，全面提高訴訟權利保障水平。2022年1月施行的法律援助法，進一步體現(xiàn)試點工作成果，規(guī)定對于適用普通程序?qū)徖淼男淌掳讣谋桓嫒?，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法律援助機構指派律師擔任辯護人。這些法律、司法解釋等文件的制定出臺，既是對試點工作成效和經(jīng)驗的充分肯定，同時也為試點工作不斷深化、規(guī)范發(fā)展提供了重要的制度保障。

三是注重系統(tǒng)謀劃，實現(xiàn)試點工作多效共贏。試點法院注重協(xié)同配套，與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等重要司改措施整體推進，各項改革同頻共振，試點效能充分釋放。例如，試點法院不斷擴大通知辯護的范圍，由于有辯護律師或者值班律師在訴訟過程中對被告人提供了更加充分的法律服務，被告人對程序公正、審判結果更加認可，服判息訴的比例有所提高。同時，試點的推進，也進一步促進辦案單位更加注重維護被告人合法權益，訴訟程序更加公平透明，辦案規(guī)范化水平不斷提高。

五年的試點工作，對于完善中國特色刑事案件法律援助體系作出了重要貢獻。這是全國各級人民法院和司法行政部門、法律援助機構、有關政法單位以及律師同仁共同努力的成果。我謹代表最高人民法院，向參與試點工作的各有關單位和個人表示衷心的感謝。

二、堅持效果導向，持續(xù)推進試點向縱深發(fā)展

在充分肯定成績的同時，也要清醒地認識到試點工作還存在不足，與人民群眾對公平正義的要求相比還有差距，主要體現(xiàn)在試點范圍需要進一步擴大、法律援助的質(zhì)量有待進一步提升等。實踐沒有止境，試點也要深入。各級人民法院要按照《意見》要求，采取切實措施，進一步深化刑事案件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工作。

一要提高思想認識，充分認識試點工作的重要意義。黨的二十大報告將“堅持全面依法治國，推進法治中國建設”作為專章進行部署，充分體現(xiàn)了黨中央對全面依法治國的高度重視。各級人民法院要把落實《意見》各項要求，作為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深入貫徹習近平法治思想的一項具體措施，牢牢把握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總目標，以對黨和人民高度負責的精神，穩(wěn)妥務實推進試點。

二要結合本地實際，促進試點工作深化開展、全面鋪開。前期已經(jīng)開展試點的人民法院，要在總結經(jīng)驗、找準問題的基礎上，進一步擴大通知辯護的案件范圍。對于實踐證明行之有效、符合實際的措施辦法，盡快復制推廣。對于實踐中發(fā)現(xiàn)的法律援助質(zhì)量不高、溝通銜接不順暢等問題，要積極會同、配合有關部門，提出切實可行的措施予以解決，堅決避免“一試了之”“試點走過場”等現(xiàn)象。對于還沒有開展試點的人民法院，要會同司法行政部門，著手開展試點各項工作，確保在年底前基本實現(xiàn)審判階段律師辯護、法律幫助全覆蓋。

三要強化訴權保障，努力提升試點質(zhì)量和效果。各級人民法院要按照《意見》的要求，為法律援助工作站提供必要的辦公場所、設施，盡力為律師工作、休息等提供便利、做好保障。要嚴格執(zhí)行法定程序，尊重和保障律師訴訟權利，充分聽取律師意見。要保障知情權，及時告知被告人有權獲得律師辯護或者幫助。要保障委托辯護權，對法律援助機構指派律師為被告人提供辯護，被告人的監(jiān)護人、近親屬又代為委托辯護人的，應當聽取被告人的意見，由其確定辯護人人選。要經(jīng)常性地向法律援助機構通報試點工作情況，促進提升律師辯護、法律幫助的質(zhì)量和效果。

三、狠抓工作落實，確保試點任務圓滿完成

各級人民法院要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深入貫徹習近平法治思想，把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轉(zhuǎn)化為推進試點的實際行動，確保不折不扣地落實《意見》部署。

一要強化組織領導。各級人民法院要增強試點的責任感、使命感和緊迫感，以堅決的態(tài)度、有力的措施，積極穩(wěn)妥、堅定不移推進試點工作進一步深化。要緊緊依靠黨委政法委的領導，與司法行政部門一起，共同推動增加援助經(jīng)費，配合做好律師資源調(diào)配。要與各有關部門密切配合，把握時間節(jié)點，加快工作節(jié)奏，確保試點落地見效。

二要注重總結創(chuàng)新。既然是試點，就說明相關工作還需要在實踐中不斷探索，難免會出現(xiàn)這樣那樣的困難和問題。對于這些困難和問題的解決辦法，只要是在法律和《意見》規(guī)定的框架內(nèi)，就可以積極探索，大膽嘗試。各級人民法院，特別是各高、中級人民法院，要加強調(diào)研總結，及時梳理經(jīng)驗、固定成熟做法，既要在個案辦理層面深化試點，也要把推動制度完善作為試點的一項重要任務。例如，法律援助的質(zhì)量參差不齊，是試點過程中存在的普遍現(xiàn)象，難以通過個案協(xié)調(diào)的方式解決，各高院可以商請司法行政部門，結合本地實際，研究完善律師指派制度以及質(zhì)量評查、案件分級、補貼標準等配套機制，促進提升援助質(zhì)量，從制度層面解決這一制約試點效果的“老大難”問題。

三要加強協(xié)調(diào)保障。試點工作涉及偵訴辯審各個環(huán)節(jié)，深入推進需要政法各單位、各部門的通力協(xié)作。各級人民法院要主動加強與人民檢察院、司法行政部門和法律援助機構的溝通、協(xié)調(diào)和配合，強化協(xié)作意識，完善工作銜接，保障試點工作順暢開展。要充分運用智慧法院建設成果，加強大數(shù)據(jù)、云計算、人工智能與試點工作的深度融合、深度應用，推動實現(xiàn)跨部門文件流轉(zhuǎn)、程序銜接、案卷查閱、意見提交、統(tǒng)計分析等環(huán)節(jié)的信息化、電子化，以科技力量助力試點工作深入推進。

刑事案件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工作意義重大。我們要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認真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深入貫徹習近平法治思想，以扎實有效的措施推動試點工作深化開展，不斷提升司法人權保障水平，為中國式現(xiàn)代化提供更加有力的司法服務！

（這是楊萬明同志2022年11月18日在深化刑事案件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工作推進會上的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