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藍
L:聽說你剛被西南政法大學錄取,分享下學習經驗?
劉靜怡:我高一從縣城到重點高中,當時覺得周圍一切都很新鮮,就參加了很多課外活動,比如寫心理劇劇本組織同學參演,加入文學社,每周都要開會研究如何寫文章……所以第一學期成績都是中等,雖然每天都是12點睡,早上6點40起,但在重點班屬于比較貪玩的小孩啦。高一下學期分了文理科,我選文科,就去了新班級,誰都不認識,很孤立無援,就把重心都放在學習上了。
L:有點兒好奇你寫的劇本內容。
劉靜怡:是講一個男生從小就特別喜歡文學,但父母和老師覺得男生只有學理科才有出息,于是他內心產生了一些波瀾。可能是我的心理映射,當時老師會找大家談話,說學理科可報的專業(yè)多,找工作也輕松,而文科在大家的印象中好像都是紙上談兵。但我始終認為,一個人只要在自己的領域做到拔尖,就會很棒啦。
L:好奇學到頂尖的方法!
劉靜怡:學習還是要講究效率優(yōu)先,老師講的概念和定義得自己理解,靠死記硬背沒用。很多同學把筆記做得很好看,甚至把書上的觀點一字不漏地抄下來,但這過程中真的有思考嗎?
還有,堅持比努力更重要。要是立下的計劃永遠停留在第一頁,英語單詞永遠在背abandon,不如每天堅持干幾件小事。
L:你會有學習起來比較吃力的時候嗎?
劉靜怡:有,我高一時數(shù)學很爛,分班后第一次月考,150分的卷子我考了62分。我記得特別清楚,那一次考的是數(shù)列。周圍都是比我厲害的人,而我又特別好強,就努力學數(shù)學了。
會提前預習,做課后鞏固,最忙的時候是老師講一節(jié)課,我做六本書的題。問問題是課間必備,有時候聽老師講的不太懂,還會去找其他班老師,希望能得到不一樣的視角。因為這個,我們老師都沒空休息了哈哈哈!
但你知道的,向上爬的過程總是很漫長。我每天都自我懷疑,但因為沉沒成本,還要跟自己說,你已經努力這么久了,不堅持一下多虧??!
但我的地理一直都很難及格哈哈哈,高考時也是一團糟。高考時我語文只有半小時時間寫作文,寫完最后一個字我手心全是汗,過一分半鐘就打鈴了。文綜我沒寫完,考完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我不會要復讀吧?應試教育的體制讓我無法在繁忙的生活里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我還是抗拒再讀的。所幸兩個作文我都發(fā)揮得還行,整體比平時要好一點兒。
L:你開了自己的公眾號,又喜歡文學,但是專業(yè)讀了工商管理?
劉靜怡:我是被調劑的!每天面對經濟學、管理學、高數(shù),而不是王小波、張愛玲、海子,其實不太適應。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甚至可以說是我完全不感興趣的領域,學得有些痛苦,但我還是得學,并且把它學好。我也會想,如果我學了新聞或者中文,是不是人生就會變得很不一樣,會有大把時間做想做的事情,把愛好當職業(yè)?但我當下能做的只有好好學專業(yè)課,才能掌握更多主動權,有資格選擇想要的人生。
我其實高考后以為自己會去學新聞,所以做了公眾號和b站。b站可能不大更新啦,但公眾號一直是我的逃難處,叫“不浪漫日記”,因為我有很強的表達欲,需要一個平臺傾訴自己,把想表達的東西表達出來,我就很快樂啦。平時還能學學排版和做圖,也蠻不錯的。
L:做公眾號帶給你最大的收獲是什么?
劉靜怡:讓我更有一種活著的感覺,這種感覺是熱烈真切的。這是我的一方小天地,而看的人提著小燈坐在我的小屋前,我對他說:“歡迎,說不定,這里也有你的影子。”寫的人與看的人像隔岸觀火惺惺相惜,而公眾號這個平臺就是連接的橋梁。我把歲月整理給他看,他給到我反饋,本身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L:再聊聊舞蹈?
劉靜怡:舞蹈是我很早接觸的,幼兒園時我們小地方沒什么能學的舞蹈,只有拉丁舞和中國舞,就去學啦,一學就是五六年。然后去少年宮學了兩年中國舞,初中又學了爵士。
我的拉丁舞還考了銅牌和銀牌,但高中就沒繼續(xù)了,希望大學可以堅持,我在大學加入了辯論隊和街舞隊。
L:跳舞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劉靜怡:主要是看著屏幕上的漂亮姐姐們就有一種心向往之的感覺哈哈哈,有些女團舞啊什么的真的很好看。而且跳舞讓我變得自信,跳舞的時候真的有一種“姐就是女王”的感覺。
L:你比較喜歡傳統(tǒng)文學?
劉靜怡:我喜歡詩歌和傳統(tǒng)文學,高三每天睡前都會看木心的詩歌。只要有一處能夠打動我,比如一個人、一個情節(jié)、一個鏡頭,我就會去深入了解一部作品。
最近特別喜歡史鐵生的《好運設計》,里面說:“我們可以把絕境送上絕境。”我太愛了。他說人只有注重過程才永遠不會輸,壞事又怎么樣呢?壞事反而有利于你去創(chuàng)造精彩的過程。
L:那你是怎么開始寫文的?
劉靜怡:應該是從小學開始,當時報了作文輔導班,老師會把寫得好的文章挑出來打印,再貼墻上。有一次多打印了兩份,我剛好看到雜志上的“創(chuàng)新杯”比賽,干脆把多的那份寄出去了。沒放在心上,但幾個月后收到了證書,嗚嗚嗚,第一次隨機參加比賽就得了二等獎,因為這件事高興了好久。
最初的成果得到了認可,后來就一直堅持寫東西啦。
最近我寫的自己比較滿意的作品叫《發(fā)聲》,因為最近娛樂圈和一些領域太亂了,有好多人站起來為不公發(fā)聲。只有刻在人民心里的法律,才是真正的法律,你所維護的,不僅僅是自身的權利,而你放下的,卻是眾人的柴火。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周圍的一切人和物都與我們息息相關。
L:如果讓你寫一篇新聞稿,你現(xiàn)在最想寫什么?
劉靜怡:我還蠻想試試采訪的。高考前一天我夢見采訪了賈樟柯導演,然后笑醒了。我蠻喜歡賈樟柯、許知遠的。我覺得許知遠是典型的不肯入世的人,他還活在文藝復興的世界里,他寧愿守著自己的清高和追求,永遠委身于象牙塔中。我們在當今物欲橫流的環(huán)境中,也應該學著停下來反思。有人說他在唱挽歌,但我想說,挽歌終究是歌,而不是萬籟俱寂。
人還是要多沉淀,多在不同的人生中慢慢打磨自己。
劉靜怡就像個小宇宙,感覺每跟她聊幾句,走進她的世界一點兒,都能探索到新鮮、有深意的內容,大概這就是會思考的人的魅力吧。
編輯/王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