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波
它始終被我窩藏在隱蔽處
泛著痛或者甜
多年了,我從不輕易碰觸它
只是偶爾,偷偷拿出來
擦一擦上面的灰塵
為了保鮮,我始終
愛著,寵著它
這是一個小秘密
一幀幀地活在薄霧里
招著手,微閉著眼睛
等著喚醒
我想著,該怎樣讓它過好秋天
想著一陣風(fēng)加另一陣風(fēng)過后
秋天就輕輕地落了
沒有聲音,
我?guī)е鼈冏哌^冬天
在道德的密林里私奔
它們有著最初的模樣
只有我
還在盲目的尋找著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
我的牽掛
不管輕還是重
它們依然沉默著
一片葉子像漫步者的短歌
更像宿命里,雜陳的贊辭與禮儀
帶著些許的欺騙性,它生的
如此短暫和丑陋
把我的另一幅嘴臉,藏于泥土
它像擠過縫隙的光束
沉默的瞬間把田野照亮
秋天愈來愈高
流水壓低了調(diào)子
穿過茫茫的霧靄
為一個完整的自我
尋得一塊香丘
我埋頭讀一本舊書刊
文字的深處,常有新鮮的梅花
登錄枝頭的見聞
清馨。讓風(fēng)患上了
愛花喜草的流行病
我知道的,這并不時尚
像熟悉自己的疲倦
問候他們時
不經(jīng)意中,那扉頁上多出的皺紋
都像往事
那不同時段里的風(fēng)向標(biāo),在等我
等舊年里的勿忘我花
它們多與浪漫彼鄰,不設(shè)芳芬害人
也不以妖言惑眾
一個多年以前,棄我而去的人
含著深邃哲理的身影
樸素,簡約
閱讀時,總能翻出一些新意來
讓我若有所思
他身披微雪,不想春風(fēng)
卻口含和煦的蜜語
所謂的溝渠與明月,無所謂的
帶刺的玫瑰
周正的小聚,我瞭望的情緒
比酒還烈,變涼的主題
正被討伐。此時沒有思想
是多么的自由
推杯換盞的煙霧里
播撒下自己的顏色
車水馬龍的奔波里
與虎謀皮
人間的酒淡
桑麻田里生長出的老歌
當(dāng)我離開,燈光成為遠者的心
就像音樂里重金屬的發(fā)聲
被樂譜描繪的歡悅
讓石頭痙攣
臉在赤紅,只有心在傾聽
被扶著的靈魂躲進
今夜風(fēng)雪的絮語
候鳥誤入空城,渙散的人群
像殘缺的記憶,風(fēng)談了
-----路燈只是擺設(shè)
目光在夜色淪陷
不知輕重的彎月爬上屋脊
奢談黃昏的消沉,夜鶯倡導(dǎo)的公允
讓傲慢,荀活的我
手握的江山,成了一條大街的
主人。用一把掃帚
將磨難、羞辱一一數(shù)完
我愛著的人,形而上,形而下的
都不選擇叛離
我來時不曾掙扎
在街面上搬運著歲月
緊握著城門
為的是那把
還沒銹損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