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出根據(jù)《封神演義》改編的戲,所以有些神話色彩。
姬昌成為周文王以前,還是商朝的西伯侯,住在西岐。這一天,姬昌自言自語道:“那武吉怎么還沒回來?”
武吉是個樵夫,前些日子失手將姬昌手下一個守門軍士打死了。本該領刑,但武吉說他的老母親沒人供養(yǎng),姬昌就賜給他一斗米和一串錢,讓他去安頓了老母,七日之內(nèi)再來領罪??墒?,幾十天過去了,武吉還沒回來。
姬昌決定用八卦算一算,看看武吉到底是什么情況。這八卦是姬昌被商紂王囚禁時研究出來的。
姬昌用錢幣卜了一卦,不由得驚道:“原來這武吉已亡,早就入土了。唉,他死了,他的老母親就沒人管了!可嘆??!”
這時,姬昌覺得有些倦了,昏昏睡去。睡夢中,一頭會飛的熊進入帳中,他驚叫一聲,拔劍就砍……
姬昌的驚叫聲引來了太監(jiān):“千歲醒來!”
姬昌醒后,忙傳大臣散宜生上殿。
散宜生問:“宣臣來見,有何圣諭?”
姬昌說:“孤王夢見一飛熊入帳,還在我身上抓了一下,不知是吉是兇?”
“此乃大吉之兆?!鄙⒁松f,“大王宜去郊外射獵尋訪,必得良臣虎將。”
姬昌出獵尋訪放下不表,且說樵夫武吉。
原來,那天回家途中,武吉在渭水河邊遇到一位釣魚的老者。老者說:“你面帶殺氣,必遭兇事?!蔽浼宦牐阏f出了自己打死守門軍士,要被處罰的事。老者聽后,教了武吉一個法兒:“你回到家中,在老母床前挖一土井,寬要七尺,深要丈二。然后你含著燈芯和糯米,睡在這井內(nèi)。躲過七七四十九天,可保平安無事?!?/p>
今天是第四十八天,但武吉的母親饑餓難忍,他只得出門砍柴換米。
這武吉剛一出門,就碰到了姬昌的隊伍。姬昌覺得奇怪:自己算卦從來不會錯,這武吉應該死了呀!
在姬昌的追問之下,武吉將老者相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姬昌覺得武吉定是遇見了高人,便又問:“可曾問過那老者的名姓?”
“不曾問得。”
“垂釣所在?”
“渭水河邊?!?/p>
姬昌便命武吉帶他前去。
現(xiàn)在,輪到高人姜尚出場了。
據(jù)說,姜尚辭師下山后,在商朝都城朝歌擺了個算命的攤子。琵琶精想來試試姜尚的本領,沒想到最后被姜尚用三昧真火燒得現(xiàn)了原形。狐貍精妲(dá)己要為妹妹琵琶精報仇,于是姜尚就來到西岐,一心要助姬昌反商了。
這時,姜尚高坐在河邊土臺上,已瞥見姬昌等人走近。
姬昌望著姜尚唱道:“孤看他倒有那仙家奧妙,二皇兒上前去細問根苗?!?/p>
兩位太子上前行禮問候,姜尚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口中嘟噥著:“釣、釣、釣,大魚不到小魚到。用你不著,去吧?!?/p>
太子有些生氣了:“好生與你見禮,為何佯裝不睬?”
姜尚說:“從來未識金龍面,要見明君便開言?!?/p>
太子們只好將此情景回稟父王。于是,姬昌親自上前行禮問候。
姜尚說:“貧道稽首?!?/p>
“你口稱‘稽首,請問在哪座名山修煉?”
“昆侖學道?!?/p>
“在此做甚?”
“在此垂釣。”
姬昌借姜尚的釣鉤一看,發(fā)現(xiàn)鉤是直的,便問:“這樣能釣到魚嗎?”
姜尚一笑:“愿者上鉤。”
姬昌覺得這話奧妙無窮,又問:“請問漁人尊姓大名?”
“貧道姓姜名尚字子牙,道號飛熊?!?/p>
姬昌大喜:“正應了孤家那飛熊之夢!”
姜尚反問:“來者尊姓?”
“在下西伯侯姬昌?!?/p>
“原來是姬千歲,失敬了。千歲不在西岐,來渭水做甚?”
姬昌誠懇地說:“特請先生,扶保周室江山?!?/p>
于是,八十二歲的姜太公被拜為護國軍師,幫助姬昌推翻了商紂王,建立了周朝。
有說法稱周朝共延續(xù)八百零八年,所以這出戲又叫《八百八年》。
周銳說戲
雖然能在網(wǎng)上找到京劇《渭水河》的劇本和一些演出片段,但這出戲的演出全本已經(jīng)很難找到了。還好,東方不亮西方亮,我找到了晉劇《渭水河》的全本演出視頻。
用晉劇視頻對照京劇劇本,能發(fā)現(xiàn)一些有趣的不同之處。比如武吉犯法那一段,晉劇處理成姬昌畫地為牢,把武吉“關”在里面。這是一種無人監(jiān)督的懲罰,類似于“榮譽制”考試,全憑自覺。姜尚看到武吉在“牢”里哭,得知他老母無人侍奉,就教他隱身法讓他悄悄回家。武吉砍柴時也用隱身法,但帽子沒法隱身,就被散宜生看出來了。
散宜生說:“武吉,回來!”
武吉說:“你看見的那是帽子?!?/p>
“帽子下面就是人?!鄙⒁松f。
武吉只好乖乖地跟著散宜生去見姬昌。
比起京劇,地方戲往往能散發(fā)出更為活潑的生活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