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達生
欣賞日本女歌手中島美嘉演唱的《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立即被動人的旋律與細膩的歌詞打動。很多歌迷說,每次聽她唱這支歌,都忍不住會哭。
人生總有艱難時刻,心被掏空,想要一了百了,卻從不曾把這種念頭對別人訴說,畢竟容易令人有負罪感。歌曲除了描述這樣的心境之外,也給人以激勵——
“今日和昨日相同/想要更好的明天/今天就須有所行動?!?/p>
這樣的歌詞,當下的年輕人特別容易有共鳴,或是面對繁重的學業(yè),或是遭遇職場的競爭,或是承受感情的挫折、內心的孤獨……都說未來可期,可未來的道路依然迷茫。在視頻網(wǎng)站的歌曲彈幕里,有一條是這么寫的,“必須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哪怕很簡單”。
是的,如果能找到存在的意義,不再彷徨,內心就會充滿力量,腦海中也不會再浮現(xiàn)自暴自棄的念頭。可是,尋找存在的意義,這簡單的幾個字,難住了太多人。
自己存在的意義在哪里,又應該如何去發(fā)現(xiàn)呢?其實,就年輕人而言,不妨由以下三個層面著手。
當你做的事情能夠有利于社會,有利于他人,生命的“意義”就會隨之產生。
許淵沖先生一生伏案翻譯,譯著百余本,在他眼中,通過自己的文字翻譯,能把一個國家創(chuàng)造的美,轉化為全世界的美。倘若問他是否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他定然覺得這是一個笑話。堅持翻譯事業(yè),搭建不同文化溝通的橋梁,就是他人生的意義。
并非需要從事“重要的職業(yè)”才能有意義。視頻網(wǎng)站上,一位愛旅游的年輕人,拍攝自己的行蹤,為粉絲詳細介紹交通路線與景點特色,大家看得津津有味,并且時常催促他更新。由此產生的“被需要”感,自然而然就令博主找到了自己旅行的價值。
對于一些年輕人來說,可能所做的事情,不太容易感受到“有利于他人”。比如,某個文科出身的年輕人,在一間小公司上班,構思一些不痛不癢的策劃案,總是被甲方要求反復修改,比稿時又時常失利,心中悶悶不樂,實在感受不到自己對社會有所貢獻。
老實講,社會中的每一項工作,都有其存在價值,但某些崗位,有時不能明顯展現(xiàn)出“有利于他人”的影響力,反而會讓人覺得無聊、煩瑣,甚至產生被忽視、被荒廢的感受。但是,為了個人生存,又不能輕易辭職。
此時,為了尋找存在的意義,你需要去做的,是將視線從職場中轉移,把重心放到自己身上,激發(fā)個人潛能,去提升自己,充實自己,令自己變得更完善、更出色。
覺得身材不夠好,就去健身、運動;覺得不夠有氣質,就花時間去多讀一些書,不是刷手機上的爽文,而是真正讀一些經典名著;覺得情商不達標,就去學會了解自己的情緒,學會認可別人、贊美別人……這樣的行動,可以幫助你成為更好的自己。
當你照著鏡子,發(fā)現(xiàn)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自己更加光彩照人時,你會感覺觸摸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以上兩項舉措,都需要一點“主動”的精神,,需要“逼自己”一下,需要花費時間與氣力,但人的本性就是有點懶啊,去健身?怕身體吃不消;去學習?又懶得動腦筋。所以,如果前兩項你都暫時無法執(zhí)行的話,不妨考慮第三項,那就是“合理地滿足自己”。
生命是一趟有去無回的旅程,上天把這副身體交給了你,也附帶裝進了一些特殊的元素,比如,你就是很喜歡打游戲,就是很喜歡吃甜食,就是很喜歡漫無目的地在城市閑逛……平時做這些事,心里總得有一個反對的聲音出現(xiàn),“這樣不好,不利于健康,不利于自我發(fā)展”,又想做,又自責,搞得進退失據(jù)。
其實,合理地滿足自己,反而可以讓你感覺更舒服,能夠激發(fā)你的快樂情緒。不要讓別人的標準來限制你,按照你的喜好來生活,你會更容易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莎士比亞的名句“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朱生豪譯為“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許淵沖卻不認同,他說:“放屁,(對哈姆雷特來說)這不是生存還是毀滅的問題,這是要不要再過日子的主觀問題”。
中島美嘉所演繹的“一了百了”,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如何過日子的主觀問題。從主觀出發(fā),聰明的讀者會發(fā)現(xiàn),好好過日子,將上文中所談及的三點結合在一起,便是尋找生命意義的最佳路徑,即:去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情,這件事在不斷滿足、不斷激勵自己的同時,亦能有利他人,貢獻社會。
1938年,許淵沖考入西南聯(lián)大,主觀愿望是成為一名翻譯家。以翻譯始,以翻譯終,99歲高齡時,仍然堅持每天工作,并且用電腦打字,熬夜也不在意,累了就休息,但從不言放棄,“我是一個先鋒,我也是沙子中的一粒”。這是許淵沖對于自己生命意義的概括,愿我們能從中有所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