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榮
我是一個六年級的學生,但我真的不想上學。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背英語;七點四十到學校,做“新鮮出爐”的晨間作業(yè);白天上課時,各科老師輪番上陣,讓我的腦子一刻也不能休息;好不容易到了課間,還不能跑、不能跳,要抓緊課間時間完成一些家庭作業(yè);晚上放學回家,一堆的課外班等著我,連我最喜歡的《水滸傳》都沒時間看……上學這么辛苦,讓我怎么喜歡呢?
我曾經(jīng)想出各種各樣的“好”辦法來逃避上學。一天早上,我肚子有點疼,就趕緊和媽媽說:“我肚子疼,是不是可以不用去學校了?”還有一次,我故意淋雨去了學校,當我渾身濕漉漉地走進教室時,老師吃驚地看著我,好似看透了我的小心思:“你不會是想得感冒不來學校吧?”
終于有一天,媽媽說:“兒子啊,你現(xiàn)在不上學,將來能干什么呢?”
我發(fā)現(xiàn)經(jīng)常來我家的那位快遞員叔叔總是樂呵呵的,想必快遞員是個輕松快樂的職業(yè)呀!所以我決定當個快遞員!當我把這個重大決定告訴媽媽的時候,媽媽一臉驚訝,不過還是表示了支持。媽媽給我算了一筆賬:快遞員叔叔每天要工作十小時,若按路上四小時、送貨六小時;收貨地按一半有電梯、一半沒電梯計算,快遞員至少要爬樓三個小時??紤]到我還小,媽媽決定讓我每天體驗爬樓一個半小時。我們家住六樓,差不多就是往返跑二十趟。媽媽和我約定,爬樓體驗期間,可以不背英語單詞。我心想:這太好了!簡直太劃算了!
第一天,我爬了第一趟,一點也不累,還有點興奮;第二趟,還是不累,只是興奮勁兒稍微弱了些……第十趟,感覺還好,就是有點渴,偷偷回家喝了點水,繼續(xù)爬……第二十趟,我已經(jīng)感覺很累了,渾身酸痛,但還是堅持了下來。第二天,身體的酸痛感還沒恢復,爬樓的速度比第一天慢了許多。第三天,我沒有了之前的興奮勁兒,開始叫苦連天……
周末,我跟媽媽出去吃飯,遇到一位快遞員叔叔。只見他站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晚上八點了也沒顧上吃飯,說還得再去送最后幾單快遞。我忽然感覺我的“同行”好像也沒想象中的輕松。
吃飯的時候,我看見了餐廳的服務員。發(fā)現(xiàn)這也是個不錯的職業(yè)啊。你看,他們每天只需要中午和晚上上班,工作時間不長,就負責端端盤子和點菜就行了。媽媽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找了一位服務員姐姐過來,問:“你一天要走多少步啊?”那位姐姐說:“至少要三萬步,工作一天下來就一步都不想動了?!蔽殷@呆了。三萬多步,大概可以折合成二十千米啊!心中“羨慕”的小火苗瞬間被撲滅了。
看著忙忙碌碌的服務員姐姐,想起剛剛遇到的快遞員叔叔,再回顧我筋疲力盡爬樓的慘樣,我覺得各行各業(yè)都有它的難處,每個人都很辛苦。我不能只看到自己作為學生的辛苦,看不到別人的辛苦。作為學生,我還是做個學生應該做的事吧。不說了,背書去!
小編點評
繁重的課業(yè)任務讓“我”心煩不已,萌生逃避之心,在一番“理想職業(yè)”觀察和體驗后,“我”意識到其實每個人都很辛苦,大家都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輕松、光鮮。扮演好自己當前的角色,做好當下該做的事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