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草微 哲宇
1989年出生的陳鴻宇,來自內(nèi)蒙古。如果沒人主動提起,樂迷們很難把這個民謠歌手和內(nèi)蒙古聯(lián)系起來。
他的歌,像散文詩一般;他的人,也一副清冷的模樣;但他那天生愛折騰的闖勁,倒是有幾分游牧民族的灑脫。
大學(xué)畢業(yè)后,陳鴻宇來到北京,開始了“北漂”生活。與那些抱著理想過生活的人不同,他的“北漂”很接地氣。
為了生計他開過餐館,在電臺工作過,也在企業(yè)做過管理。他不把未來孤注一擲地押在音樂上,他的音樂反倒更自由舒展。
陳鴻宇長了一張少年的臉,聲音卻是滄桑的。這種反差,有經(jīng)歷風(fēng)雨的成熟,也有少年的純真。他的歌也是這樣,隨意、單純,是少年的模樣。
他還用音樂,講述著偶爾懷念故鄉(xiāng)的心情,坐在窗前聽雨的悠然,成長路上的孤獨,還有旅途中的風(fēng)景和故事。
陳鴻宇
比如《行歌》《途中》這兩首歌,說的是他跟朋友的旅途,從北到南,兩個人,兩把琴,睡帳篷、蹭沙發(fā)、經(jīng)戈壁、過沙漠,踏歌而行。《行歌》里,他唱道:“迷途的人先上路/年少時處處風(fēng)景/不想回頭/成長是一場游戲/勇敢的人先開始/跌撞再慌張前行/不說回頭……”《途中》有一段念白:“你要愛荒野上的風(fēng)聲/勝過愛貧窮和思考/暮冬時烤雪/遲夏寫長信/早春不過一棵樹……”
他吟唱的山川湖泊充滿靈性,令人神往。
陳鴻宇的歌最打動人的,除了他低沉、傷感且飽滿的嗓音,還有某種觸及人心的溫柔。
在《一如年少模樣》這首歌中,有句歌詞是“想避世更要在世上”。這一句,唱出了少年在生活中跌跌撞撞的感覺。少年心懷理想,經(jīng)歷市井冷眼,孤獨又彷徨,仍然很倔強(qiáng)。棱角被削平,初心也不改。哪怕逃避,也只是想在俗世尋找一處內(nèi)心的僻靜之所,而不是單純地逃避。
日本作家伊坂幸太郎的《金色夢鄉(xiāng)》里有一句話:“如果說真的有某個值得回去的故鄉(xiāng),我能夠想到的只有那時候的我們?!?/p>
陳鴻宇說,《一如年少模樣》是他在高中時寫的。那時候,他在學(xué)校組建了一支樂隊,之后樂隊解散了。后來,樂隊鼓手聽到了這首歌,特別感動,他找到陳鴻宇,希望找個像當(dāng)時聚會地點一般的地方,重新再合作一次。
最后,他們選擇了內(nèi)蒙古的通遼市。陳鴻宇在通遼度過了三年高中時光,這是他的音樂啟蒙地。
他們回到最初的地方,演唱了這首歌,得償所愿。歲月變遷,他依舊愛折騰,過著有趣的人生,做著自己喜歡的音樂。
陳鴻宇熱愛游歷、探險,尋找未知,在創(chuàng)作上也是如此。
2020年,他推出了全新的EP(迷你專輯)《放空》,和四段舒緩身心的指彈純音樂《白》《閑》《輕》《曠》。陳鴻宇希望這一張讓人“舒緩耳朵與身心”的EP,可以為都市里快節(jié)奏生活的聽眾帶去片刻的放空與遐想。
陳鴻宇說,《放空》的靈感產(chǎn)生于2020年春夏。他和好友自駕上路,一路逃離奔忙,隨走隨停,直抵云南大理。他們改裝了一輛舒適的房車,在滇藏地區(qū)的盤山公路隨心越野,在古樸的城鎮(zhèn)即興彈唱,在寧靜的蒼山洱海傾聽自然的聲音……
他此前還干了一些瘋狂的事。2019年夏末,他在呼倫貝爾額爾古納草原上建立起了一座邊長7.7米的純黑色正方體建筑物——眾方紀(jì)。這是一個黑色方形空間,里面沒有人類依賴的信息獲取工具,譬如網(wǎng)絡(luò)、手機(jī)、書籍、鐘表,但給予了居住者進(jìn)行輸出的載體,如紙、筆、鋼琴、吉他……眾方紀(jì)每次只能容納一人獨居,每個來到這里的“孤獨家”都將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
眾方紀(jì)的創(chuàng)意,來自《魯濱遜漂流記》。陳鴻宇希望借由眾方紀(jì),探討“人與關(guān)系”的話題:與他人的關(guān)系,與自己的關(guān)系,與萬物的關(guān)系。每一位來到這里的獨處者,都將在入口的黑色方盒為下一位獨處者留下一件“禮物”。作為眾方紀(jì)的主人,也是第一位獨處者,陳鴻宇留下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在這兒的每個念頭,都是寶貝。
眾方紀(jì)
素材賞析
少年感,顯然與年齡無關(guān),它是對人“精神容貌”的描寫。寫《俠客行》的李白,寫《滕王閣序》的王勃,唱民謠的陳鴻宇……他們的共性,是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飄逸灑脫與桀驁不馴。
陳鴻宇對音樂執(zhí)著,卻又不愿意妥協(xié)和屈從。他唱自己喜歡的歌,歌頌自己熱愛的人??幢M世事滄桑,仍然有一顆赤子之心。就像他在《魚書》里唱的:“少年少年,愿你不悲不喜不自憐,濁酒一杯敬你先。愿你始終有初心模樣,不曾變。愿你不卑不亢不自嘆,一生熱愛不遺憾。愿你余生可隨遇而安,步步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