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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或不見,原來都在黃姚(組章)

        2021-04-01 09:47:44張敏華
        星星·散文詩 2021年2期

        張敏華

        1

        瀟賀古道。古道屐履。屐履黃姚。

        黃姚之上,雨聲洗耳,我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也被消弭了。

        但我還是在這里,走在光亮的青石板上,像走在一塊塊斑駁的鏡子里,尋找一個(gè)人,邂逅一個(gè)人,等待一個(gè)人。

        隨遇而安,一顆漂泊的心終于有了禪意。

        2

        曾經(jīng)的日子,被姚江的水洗濯,如一顆顆大小不同的卵石堆積河床,又像無數(shù)寄生藤盤纏的龍爪榕,與掙扎一起度過——

        我在一塊青石凳上打坐,不知?dú)w處。

        門樓,龍門榕,古亭,石跳橋,宗祠,喀斯特山包,由近而遠(yuǎn)的人文山水——在這里,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物。

        一杯黃精酒,三五兩離愁,推杯換盞,再續(xù)前緣。

        有人離開了黃姚,而我只想留下。

        3

        也許就在黃姚。

        永遠(yuǎn)也走不到盡頭的巷弄,仿佛誰也無法確定我此刻的身份:“我還是和從前一樣,但沒有人記得我?!?/p>

        而另一個(gè)我,穿上了我的衣服,但我不知道他是誰?

        也許就在黃姚。

        在意識深處,現(xiàn)實(shí)之外,我能找到靈魂喘息的可能。

        我是可能的一部分。

        愛上黃姚,像愛上自己的身體。

        4

        雨過天晴,云霧葳蕤的酒壺山,有了蒼茫的容顏。

        原始的愛像雨水已在我體內(nèi)積聚。

        青石路上一道深過一道的瘢痕,像我一夜沒有合眼的心事。

        找到東門樓,龍爪榕,石跳橋,盤道石魚,見龍祠,佐羅亭——這些古鎮(zhèn)的地名,我一一摁下自己的指紋。

        光陰在黃姚走失,而我用余生尋找歸途。

        5

        遠(yuǎn)遠(yuǎn)地,我看見它,它也看見了我,一只趴在窗臺上的貓,和我對視。

        獨(dú)自走在黃姚古鎮(zhèn)的巷弄,我喜歡回頭,這是我回頭的一幕——

        一朵白云,躺在貓的懷里。

        窗外,三角梅的絢爛像裙子掀開了少女的情懷。

        一只懷春的貓,是古鎮(zhèn)繁衍生息的生靈。而古鎮(zhèn)那些上了年紀(jì)的人,是貓的主人。

        6

        抬頭望了望暮秋的夜空,真武山上隱約的燈光,仿佛和我竊竊私語。

        “見或不見,原來都在黃姚?!?/p>

        我從真武山上挖來的一塊石頭,成為我心里的一座山。

        天人合一,歸于自然——

        古鎮(zhèn)的意義就是活著,哪怕絕望,也要一口吞下剁椒豆豉,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生與死,是我腳下的青石板,它的正面和背面:堅(jiān)硬,而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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