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仙源
中外古今,有史以來,蛇有蛇道,貓有貓路,強盜也都有強盜的邏輯,無不這廂有“理”,言出有“名”。庸官成事不足,而混事惹事誤事失事敗事有余,可也無師自通,同樣有一套通用、常用、慣用、為我所用,叫人們已然聽得耳朵起繭的說辭。順手拈來如下“三說”,即可見他們的“堂堂之陣,正正之旗”究竟是什么東西,算啥子貨色!
打出悲情牌者有之:“我沒有功勞有苦勞?!比缤斀褚恍┵u狗皮膏藥的無良、無聊藥販子,“叫囂乎東西,隳突乎南北”,聲嘶力竭,牛皮哄哄,誑語連連,名為治病藥,實為“致病藥”,誰能說他們“沒有功勞有苦勞”?一些官員上任“三把火”,實則坐而論“火”,圖嘴巴快活,有口無心,“燒”在三寸不爛之舌上,或紙上、墻上、熒屏上,天花亂墜,徒見“懷胎”,不見“分娩”。如同魏晉玄學,“唯雅詠虛玄而已”,能說“沒有功勞有苦勞”?還有的慣于決策拍腦袋、表態(tài)拍胸口、失誤拍屁股,以致“張書記挖,李書記埋,王書記到任又重來”,興師動眾,勞民傷財,也能說成是“沒有功勞有苦勞”?要說苦勞,那都是老百姓無奈的苦勞。這些官員只是以納稅人的苦勞換成自己政績簿上的“功勞”,并作為吹噓的資本、升遷的籌碼,真虧這些老先生們也說得出口!
來拿老百姓墊背者有之:“我把自己混同了一般老百姓?!崩习傩帐翘?,老百姓是地。浙江德清縣有位以拉煤為生的耄耋老人陸松芳,起早摸黑,走街串巷,風里來雨里去,“粗茶淡飯終殘年”。可他位卑未敢忘大家,聞聽鎮(zhèn)上建橋,立即出資600元;驚悉四川汶川發(fā)生特大地震,立馬將含辛茹苦積攢的11000元傾數(shù)捐出。湖南漣源七一煤礦礦難中的一位工人,臨終前在井底以其隨身所帶的鉛筆寫下一封“遺書”,囑托的內(nèi)容就是要求家人如數(shù)還清他生前所欠下的幾筆小債款。凡此“一般老百姓”之德之品之行,那些庸官到底有沒有資格與之“混同”、能否與之“混同”,又豈能是他們“混同”得了的嗎?務須當頭棒喝:別拿這“一般老百姓”來糟踐!
躺下消極怠工者亦有之:“我不做一萬,以防萬一?!弊詮狞h中央鐵腕反“四風”、力行“八項規(guī)定”以來,叫以往“存在的”不再都是“合理的”了,一些干部不免心生抵觸,把紀律、規(guī)矩當成了從政風險,甚至無端感嘆“官不聊生”,由是便有了如許邏輯:多做事,難?!叭f一”出事;為防“萬一”出事,寧可萬事不做,名之曰“不做一萬,以防萬一”。于是,在一些地方一些單位的一些干部那里,許多應知應會應做的本職工作都成了口角春風、紙上談兵。
當官是一種責任,務必對國家、對民族有所擔當,有所作為,有所貢獻。所以,為官一任,務當造福一方,扶正一片,切忌“腳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抑或“我裝傻,但我活得滋潤”,甚或“吃曹操的飯想劉備的事——人在心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