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布洛克
卡爾與妻子西莉亞結婚后,如愿繼承了岳父的殯葬生意。不久后,老岳父過世,西莉亞生了一場大病,長期臥床不起,卡爾開始打起了他的新算盤。
殯儀館產權至今登記在西莉亞名下,假若卡爾與妻子離婚,他可什么都撈不到,但如果西莉亞一命嗚呼,卡爾就能得到全部的家產。如今,西莉亞雖然病得不輕,但一時半會兒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卡爾卻等不及了,他決定殺了妻子。
最近,醫(yī)生好幾次力勸西莉亞去南方休養(yǎng),這讓卡爾覺得機會來了。他知道,西莉亞沒什么來往親密的親戚朋友,所以等他將妻子去亞利桑那州休養(yǎng)的消息散布出去后,也不會有什么人來問東問西。
卡爾的計劃是這樣的:解決掉西莉亞后,他會把尸體藏到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而等大家以為西莉亞坐火車離開后,他會偽造幾封西莉亞的來信,西莉亞會在信中說自己一切安好,叫卡爾也去那邊。然后,卡爾會賣掉殯儀館,告訴左鄰右舍,他要去亞利桑那州和西莉亞團聚。之后就算有誰起了疑心,也沒關系了,因為那時候卡爾已經帶著錢遠走高飛,過逍遙日子去了。
卡爾覺得這個計劃完美極了,唯一的阻礙就是埃爾默。埃爾默是卡爾的兄長,住在隔壁的小鎮(zhèn)上。從小到大,兩兄弟就合不來??柹暂p浮,喜歡拈花惹草;埃爾默是眾人眼中的道德先生,做著教書育人的工作,還是教會唱詩班的頂梁柱。
卡爾知道,埃爾默從一開始就不贊成他和西莉亞的婚事,認為他配不上西莉亞,與西莉亞結婚,圖的就是錢??栂耄绻骼騺喭蝗徊灰姡柲隙〞岩伤?。假如從埃爾默口中傳出什么流言蜚語到了警方那里,使得警方展開調查,那就完蛋了。所以,卡爾的殺妻計劃需要一個好時機,沒想到,好時機很快就出現(xiàn)了。
7月4日那天,埃爾默的妻子竟然在郊游野餐后突發(fā)心臟病去世了。當埃爾默神情哀傷地來告訴弟弟這個噩耗時,卡爾佯裝擔心兄長,內心卻喜不自禁。他想,埃爾默正處在喪妻的悲痛之中,不太可能會多管閑事。卡爾立刻按照計劃行動起來,他先向兄長解釋,西莉亞遵照醫(yī)囑,正坐火車去亞利桑那州,一時難以聯(lián)絡到,所以她無法及時趕回來出席葬禮。
埃爾默對此似乎并不在意,他神情恍惚不安,除了點頭,什么都做不了??柧褪歉銡浽岱盏?,此時由他代為處理所有葬禮事宜再合適不過了,埃爾默對弟弟交代了幾句,就回去休息了。
這個安排正合卡爾的心意,他精心挑選了一具用料上乘的大棺材……接著,他上樓來到臥室。西莉亞正臥床休息,卡爾告訴了她嫂子去世的消息,說著說著,卡爾突然變得面目猙獰:“你瞧,我特意準備了一具大棺材,因為你也會躺到里面?!?/p>
虛弱的西莉亞張嘴想要喊救命,但來不及了,卡爾用飛快的速度,拔刀刺入了她的脖子。
卡爾將西莉亞的尸體搬下樓,放到停尸臺上,緊靠他已故嫂子的遺體。他以最好的手藝給嫂子的遺體化了妝,而對于西莉亞的尸體,他僅做了常規(guī)的防腐處理,沒在遺容上多費工夫。畢竟沒人會看見西莉亞,她只會躺在靈柩的絲絨襯里底下,躺在嫂子的遺體下面。
沒人會料到靈柩內躺著兩具尸體。當然,等到抬棺人抬起靈柩送到靈車上時,他們會發(fā)覺靈柩很沉,不過因為這是一具大靈柩,而且用料上乘,抬棺人多半不會吭聲抱怨。
下葬前一天的晚上,吊唁者來到教堂,向逝者表達最后的致意。有些人注意到西莉亞不在場,順便問起她,卡爾趁機將西莉亞去亞利桑那州休養(yǎng)的說法傳了出去。
次日的葬禮儀式上,牧師發(fā)表了一篇冗長的悼詞??杻刃慕辜比绶?,頭上冷汗直冒,他只想能快點合上靈柩,讓事情告一段落。
所幸,儀式終于順利結束了。
到了公墓,卡爾鎮(zhèn)定地望著靈柩緩緩下降,被放入墓穴。讓他意外的是,他看到兄長并沒有太過悲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卡爾覺得埃爾默好像很高興能送走妻子。
那天傍晚,卡爾做完葬禮的收尾工作后回到殯儀館,發(fā)現(xiàn)有一個高個兒男子在那兒等他。
男子做了自我介紹:“我是斯旺森警長,來自縣治安官辦公室。我本不愿在這樣的時候打擾你,但恐怕我必須得問你幾個問題,你兄長與嫂子之間最近有沒有爭執(zhí)?”
“我哥哥和嫂嫂有爭執(zhí)?”
斯旺森警長說:“我就直說了,有傳言說他倆常常吵架。好像是你兄長與唱詩班的一個姑娘糾纏不清,你嫂子發(fā)覺了丈夫出軌,威脅說要去找學校和教會說理,讓你兄長身敗名裂。我們還從一位藥劑師那兒打聽到,上周,在你兄嫂外出郊游野餐之前,你兄長買了一些士的寧。這種毒藥只要半克,就能要人命。這些線索組合在一起,讓我有不祥的感覺。”
聽著這驚人的消息,卡爾的身體止不住地哆嗦。
斯旺森警長嘆息了一聲,單手搭到卡爾的肩上,說道:“很抱歉打擾你,這個消息對你來說肯定像一道晴天霹靂。人很難看透其他人,即便是自己的哥哥也是如此。為了查明真相,警方已經申請到開棺許可,我們會去挖開你嫂子的墳墓,打開棺材,查個究竟……”
聽到這兒,卡爾再也站不住了,膝蓋一軟,癱倒在地……
(發(fā)稿編輯:丁嫻瑤)
(題圖:佐?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