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慶勛

在清代，松江婁縣張氏家族與山東曲阜孔氏家族都是名門望族，他們與當時的其他望族通過聯(lián)姻、從政、科舉等途徑，建立起了龐大的家族交游網(wǎng)絡(luò)，這其中的交游人群多是貴族王公、朝中大員、文人名士。這些家族世代聯(lián)姻，親上加親，各家族之間不僅有血統(tǒng)上的聯(lián)系，更重要的是彼此之間世家文化的交流和互相補益。張照、孔繼涑即是各大家族中杰出的代表人物，也正是其中的受益者。

孔繼涑（1727-1791），字體實，又字信夫，號谷園，別署玉虹樓、葭谷、東山、云廬子、隱墨齋、古雋樓等，山東曲阜人。是乾隆年間重要的書法家、文物鑒賞家，《玉虹樓法帖》編著者；另著有《谷園論書》、《玉虹樓詩》一卷、《谷園稿》（《玉虹樓遺稿》）一卷、《玉虹樓詩詞》四卷等。陳其元《庸閑齋隨筆》說：

乾嘉之際，天下書家推“北孔南梁”。[1]

“南梁”指梁同書（按，另有梁巘說），“北孔”即孔繼涑?？桌^涑書法在乾隆年間影響很大，后因開罪于朝廷，其書其人湮沒一時?？桌^涑不僅是張照的女婿，其書法還師承張照，更是數(shù)十年間如一日，大力開展張照的書畫墨跡及書畫理論的整理工作，對張照書法及書學理論的傳承弘揚有著重要意義。

張照（1691-1745），字得天，一字長卿，號涇南，別號天瓶居士，華亭（今上海松江）人。康熙四十八年（1709）進士，歷任侍講學士、刑部侍郎、左都御史、刑部尚書?！肚迨犯濉分姓f：

照敏于學，富文藻，尤工書……精音律。[2]

張照是清代著名的藏書家、戲曲家和書畫目錄學家，更是清代華亭書派的執(zhí)牛耳者，也是康乾時期重要的帖學書家。張照之婿孔繼涑，在張照生前身后，都做了很多張照書畫墨跡、書畫理論的整理工作。

一、翁婿之誼

張照與孔繼涑的翁婿關(guān)系是孔繼涑能夠與張照密切交往的重要原因。張照之子張應(yīng)田在《皇清誥授光祿大夫經(jīng)筵講官內(nèi)廷供奉刑部尚書加五級總理樂部大臣特贈太子太保吏部尚書謚文敏顯考涇南府君行略》中記錄：

丁未，沈夫人生女應(yīng)芝，幼極聰慧，許字襲封衍圣公孔諱傳鐸子繼涑。六歲殤，先大夫、先夫人深悼惜之。[3]

張照也曾為應(yīng)芝作《女應(yīng)芝壙志銘》，后來張照所書此《壙志銘》還被孔繼涑收入《玉虹樓法帖》中，是壙志原石今仍存曲阜孔廟大成殿后東廡。張照在銘中記載，應(yīng)芝自幼乖巧聰明而又識禮。應(yīng)芝夭折后，孔繼涑葬之于松江橫云山義莊西側(cè)：

圖1 《玉虹樓法帖》之《女應(yīng)芝壙志銘》原石（曲阜孔廟藏）

孔子六十九代孫衍圣公孔傳鐸第五子繼涑，以雍正十年壬子十月初一日，葬故里橫云山義莊西側(cè)。[4]

清人汪啟淑在《水漕清暇錄》中也曾記應(yīng)芝之事，由文章內(nèi)容看，應(yīng)是摘自張照所作《女應(yīng)芝壙志銘》：

云間張司寇照第三女名應(yīng)芝，生時庭產(chǎn)瑞芝，故名。幼聰慧，二齡即能識“去”“來”二字，易地試之，不爽。三歲即知男女之別，不與家人授受什物。時司寇乞假歸江蘇，見父作家書，知再拜，問起居如成人。五歲適屆天旱，都中百寮咸求雨，應(yīng)芝聞之，亦于日中拜跪祈禱。六歲為庸醫(yī)所誤，夭卒。[5]

由張照、張應(yīng)田和汪啟淑所記可知，應(yīng)芝生于雍正丁未（1727），六歲而殤。在這期間，曾與童年的孔繼涑定有婚約。

張照對于這位準女婿滿含期望，《天瓶齋書畫題跋》中有張照以董其昌所臨《大仙帖》和端溪蕉葉白硯贈送孔繼涑的記載。張照在《端溪蕉葉白硯銘》中寫道：

玉亦待琢，圣亦待學。文其在茲，可以為錯。雍正辛亥冬，贈豫哥賢婿。張照。[6]

若干年后，孔繼涑在《跋〈天瓶齋書畫題跋〉后》中也曾對張照賜硯之事做過回憶：

右《天瓶齋書畫題跋》二卷，先外舅張文敏公所作也。昔先公為涑聘文敏女，文敏答以《董臨〈大仙帖〉》并銘端溪硯背見賜。[7]

從兩人跋文中，我們不難看出張照對這位準女婿給予的深切期望，也不難看出孔繼涑對張照敬重有加。張照與孔繼涑雖在名義上是翁婿關(guān)系，但因應(yīng)芝早逝，孔繼涑其實未娶應(yīng)芝。后來，孔繼涑又娶張照堂舅王圖炯之女。不過這并未阻隔張照與孔繼涑的聯(lián)系?？桌^涑在各類書信題跋中，經(jīng)常以“先外舅”稱呼張照，由此也可見孔繼涑對張照的敬重。

二、師承關(guān)系

書法是孔繼涑和張照交游的重要內(nèi)容，孔繼涑書法也正是受張照啟蒙而不斷進步的。根據(jù)《端溪蕉葉白硯銘》，我們可以得知，張照贈送孔繼涑《董其昌臨〈大仙帖〉》和端溪蕉葉白硯的時間是“雍正辛亥”即雍正九年（1731），這時孔繼涑才五歲。年幼的孔繼涑當時或許不能體會到這位準岳父寄寓在這兩件禮物上的殷切期許和良苦用心，但這《大仙帖》和端溪蕉葉白硯卻是他日后的書法啟蒙之物。孔繼涑在《跋〈天瓶齋書畫題跋〉后》說：

昔先公為涑聘文敏女，文敏答以《董臨〈大仙帖〉》并銘端溪硯背見賜。涑時方小，未識其妙，稍長，篤好之，遂從文敏游，得少承指畫。[8]

圖2 張照 行書詩軸（故宮博物院藏）

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張照對孔繼涑書法的啟蒙無疑是十分重要的，這件事像一顆種子，種在了孔繼涑心中，在日后孔繼涑明白了張照的良苦用心后，漸漸生根發(fā)芽，是后來孔繼涑留心翰墨的開始。

在張照的關(guān)懷和指點下，孔繼涑學書十分用功，并頗得張照三昧。清人徐珂在《清稗類鈔》中記道：

曲阜孔谷園孝廉繼涑，為孔子六十九代孫，衍圣公傳鐸第五子也。幼聘婁縣張文敏公照女公子。文敏以書名海內(nèi)，谷園能得其筆法，時以小司寇目之……乾隆甲辰，禮成，上于中水行宮，命仿文敏書以進。奉旨：“好像張照，留覽，發(fā)懋勤殿?！盵9]

可見孔繼涑年輕時的書法水平已然不錯，其面貌也與張照書法頗為相似，以至于連乾隆皇帝都命人將這位年輕人的書跡留存下來，收藏在紫禁城懋勤殿，以供日常觀覽。

孔繼涑書法得張照啟蒙，起點之高，非同常人。正如梁同書說孔繼涑“親炙天瓶（按，張照）之門”[10]，這在當時實在是一件令人艷羨之事。張照是清代康雍年間書壇的執(zhí)牛耳者，他早年學董其昌，后來又兼參王羲之、米芾、趙孟頫等諸家法度，卓然成家，海內(nèi)共尊，康熙、雍正以及乾隆數(shù)代皇帝都非常喜歡張照的書法。乾隆皇帝曾有詩贊張照云：

書有米之雄，而無米之略。復有董之整，而無董之弱。羲之后一人，舍照誰能若。即今觀其跡，宛似成于昨。精神貫注深，非人所能學。

足以見得時人對張照書法的推重。從某種意義上說，張照書法代表了康雍年間書法的最高成就。

如前所述，孔繼涑童年時，張照便以自己珍藏的董其昌臨《大仙帖》及親自銘文的端溪蕉葉白硯相贈，這或許是張照在有意引導孔繼涑用心學問、翰墨?？桌^涑得到禮物時年齡還小，不懂張照之用意以及兩件禮物的珍貴之處，直到后來才明白張照賜給自己兩件珍貴禮物的用心，并進而跟隨張照學習。

孔繼涑成為張照門人，其書法受張照指點影響自不必論。重要的是，從某種角度來看，孔繼涑更成為了清代帖學一脈的嫡傳。張照在清代書壇執(zhí)牛耳數(shù)十年，其水平自然是卓越于當時，這與其身居要職也不無關(guān)系，而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張照是清代松江書派的嫡傳。梁巘《評書帖》云：

董公其昌傳執(zhí)筆法于其邑沈公荃，荃傳王公鴻緒，鴻緒傳張公照……[11]

在書法方面，張照是繼沈荃、王鴻緒之后清代書法帖學一脈的重要人物，三人籍貫都是松江，他們是董其昌書法的忠實繼承者，更是當時整個大清朝書法的執(zhí)牛耳者。而張照書法也正是由其外叔祖、王圖炯之父王鴻緒傳授。包世臣《藝舟雙楫》云：

嘗聞橫云山人（按，王鴻緒）每見其甥張得天（按，張照）之書輒呵斥，得天請筆法。山人曰：“苦學古人，則自得之?！钡锰煲蚰渖饺俗鲿畼巧先?，見山人先使人研墨盈盤，即出研墨者而鍵其門，乃啟篋出繩系于閣枋，以架右肘，乃作之。得天出，效為之，經(jīng)月，又呈書，山人笑曰：“汝豈見吾作書耶？”[12]

由文中記述不難看出，王鴻緒、張照關(guān)系親密，更顯而易見的是，張照是清代帖學的嫡傳正統(tǒng)人物。由此可知孔繼涑以董其昌臨古墨跡為啟蒙之物，又得帖學宗師張照啟蒙指點，其學習書法的起點可謂非常之高。

孔繼涑隨張照學書，用功甚勤。他不僅對張照的書學觀念身體力行，更曾下苦功臨摹，相傳能夠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肚灏揞愨n》記載孔繼涑：“幼聘婁縣張文敏公照女，文敏書名海內(nèi)，君能得其筆法，時以小司寇目之……甲辰禮成，上于中水行宮，命君仿張書以進，奉旨：‘好像張照，留覽發(fā)懋勤殿?！蹦铣跎f：“書之妙道，神采為上，形質(zhì)次之，兼之者方可紹于古人?！盵13]孔繼涑正是如此，他學張照而形神俱似，深得張照書法真?zhèn)鳌?/p>

圖3 《玉虹樓法帖》（今藏曲阜孔廟）

三、《玉虹樓法帖》及《天瓶齋書畫題跋》

《玉虹樓法帖》是孔繼涑主持刊刻的一部子帖數(shù)目眾多、刊刻時間較長、收入名賢書跡廣泛的大型系列叢帖。《玉虹樓法帖》凡15種101卷，共584石（現(xiàn)存571石）[14]，收錄了從漢代到清代眾多名賢的書跡，是迄今為止保存最為完好、規(guī)模最大的系列叢帖?？淌妗笆保桌^涑府?。┪髂?，現(xiàn)藏曲阜孔廟大成殿東西兩廡北首。

孔繼涑非常珍惜跟隨張照學習的機會以及張照遺留的法帖墨跡。張照去世后，孔繼涑為紀念張照、學習張照書法，更用心搜羅其墨跡，摹刻上石，以為永式，這也是孔繼涑日后編纂《玉虹樓法帖》的重要原因?？桌^涑在《跋〈天瓶齋書畫題跋〉后》中說：

文敏下世，妙跡永絕。涑家無只字，莫可臨撫，遂從戚友之弆藏者假觀，觀必假歸勒石，以為永式。[15]

《玉虹樓法帖》既是孔繼涑等編纂的由15個子帖組成的大型系列叢帖的帖名，也是這部大型系列叢帖中一部子叢帖的帖名。作為子叢帖的《玉虹樓法帖》，就是孔繼涑為紀念張照和學習張照書法，搜集張照書跡摹勒上石而成的叢帖。是帖共12卷，收錄張照墨跡凡74種，其中有張照的臨古之作和自運之作，包含了行書、楷書、草書三種書體。除此之外，在《玉虹樓法帖》這一規(guī)模龐大的叢帖當中，還有《瀛海仙班帖》《張文敏小楷》《張文敏臨〈中興頌〉》《張文敏書詩》四部子叢帖，專門收錄整理張照墨跡。

《天瓶齋書畫題跋》為孔繼涑與沈栻合作纂集，其中收錄了張照的書畫題跋文字，是研究張照書法、繪畫等思想的重要資料。沈栻，生卒年不詳，字欽伯，號宗婁，又號古云，乾隆十六年（1751）第二甲第一名進士。初授編修，再充湖北、云南正考官，皆稱得士，后觀察山西，擢河南鹽運使，廉潔自持，未幾，卒于官。工書法，尤長于八分，山水花卉俱能。《天瓶齋書畫題跋》之尾，有二人書成后所作跋記，詳細記述了二人合作《天瓶齋書畫題跋》的始末。沈栻跋曰：

往予舅氏迪甫先生與華亭張文敏公為總角交。壬寅后，先太史官京師，兩家僦居相近，樂數(shù)晨夕。丁未秋，先太史得假南旋，文敏臨松雪詩一冊以贈。時予生僅一歲也。稍長，從遺篋中見此冊，始知愛之。繼游舅氏園亭，見其題榜，并示觀各手跡都識于心。及予庚午計偕北上，而文敏下世閱有年矣。都門師友所藏文敏墨跡，予無不假觀，合前后所見，不下數(shù)十余種。其有跋語者，悉錄副本藏弆之。忽忽二十年，交親零落，而殘縑斷紙亦復轉(zhuǎn)眼云煙，可慨也。昨春予再入京師，晤曲阜孔君葭谷。葭谷為文敏婿，蓋親見其懸臂作楷而得真?zhèn)髡?。文敏遺跡，葭谷既廣為搜羅，鉤勒上石。復以題跋見詢，因即其家舊本，而以予向所錄者附益之，謹識其后。癸巳秋七月，南沙后學沈栻書。[16]

沈栻此跋之后也有孔繼涑的一段跋記，記錄了與沈栻合作《天瓶齋書畫題跋》一事：

圖4 孔繼涑 行書 《柳蔭詩軸》（孔子博物館藏）

右《天瓶齋書畫題跋》二卷，先外舅張文敏公所作也。昔先公為涑聘文敏女……稍長，篤好之。遂從文敏游，得少承指畫。既而文敏下世，妙跡永絕。涑家無只字，莫可臨摹，遂從戚友之弆藏者假觀，觀必假歸勒石，以為永式。其有批尾者，必錄之別紙以代提命。顧局于見聞，所獲無幾。壬辰，赴禮闈試，謁鹺使沈欽伯先生于都門。先生與涑有同嗜，出所錄合之，遂得褒然成冊……且文敏著作等身，身后率皆散佚，則是區(qū)區(qū)者尤吉光片羽不可不亟傳也，爰付之剞劂，氏以公同好。倘海內(nèi)鑒賞家出其篋衍，俾得賡續(xù)以終之，則更幸甚。乾隆癸巳冬十月，子婿孔繼涑拜跋。[17]

由此二跋可知，孔繼涑在乾隆三十七年（1772）禮部春闈入京應(yīng)試之時，在北京與時任鹽運使的沈栻相遇，而二人都是張照書法的傾慕者；沈栻抄錄有平日所見張照題跋數(shù)十種，孔繼涑在編刻《玉虹樓法帖》時，也將張照各類作品的“批尾”、題跋謄錄了下來，二人將各自收集的張照題跋合輯而成《天瓶齋書畫題跋》一書，此書在乾隆三十八年（1773）輯成?！短炱魁S書畫題跋》是為數(shù)不多的整理、謄記張照書畫題跋的著錄，是研究張照書畫思想的重要資料，也是張照與孔繼涑交往的重要內(nèi)容之一?？桌^涑還在跋中說到，張照生前雖然著作等身，但在其身后多散佚失傳，這更加凸顯了《天瓶齋書畫題跋》的珍貴。

結(jié)語

孔繼涑與張照的翁婿關(guān)系及師徒關(guān)系是二人交往的重要原因。在他們的交游中，依靠孔繼涑的力量，張照的書畫墨跡、書法理論得到了很好的整理，這對張照書學的傳承和弘揚來說有著重要意義，是不容小覷的。同樣，孔繼涑在師承張照及整理張照遺作的過程中，對張照的書法及書學思想進行了很好的學習、思考和繼承，這對孔繼涑及其書法的成長無疑是大有裨益的。另外，因張照是清代帖學的嫡傳正統(tǒng)人物，從這一角度看來，孔繼涑無疑也成為了清代帖學一脈的嫡傳人物。

另外，通過對張照、孔繼涑交游的研究，我們還可以發(fā)現(xiàn)，在古代，世家之間的文化交流是古代文化傳承的重要方式。他們往往以姻親關(guān)系為紐帶，建立起特別的師承關(guān)系，交流分享特有的文化資源，自成體統(tǒng)。以松江婁縣張氏家族、山東曲阜孔氏家族為例，他們與華亭王氏（王鴻緒家族）、錢塘梁氏（梁同書家族）、休寧戴氏（戴震家族）、直隸紀氏（紀昀家族）等都有姻親關(guān)系。通過對他們交游的研究，也可以一窺清代文人世家交游模式。

注釋：

[1]陳其元.庸閑齋隨筆[M].北京：中華書局，1989:卷1.

[2]趙爾巽.清史稿·列傳[M].北京：中華書局，1997:卷91.

[3]張汝璇,張廷柱等.云間張氏族譜[M].蔬香別墅藏本.清同治甲戌重輯本.

[4]張照.女應(yīng)芝壙志銘[G]//孔繼涑.玉虹樓法帖.南京：鳳凰出版社，2003:卷11.

[5]汪啟淑.水漕清暇錄[M].汪氏飛鴻堂刻本.乾隆五十七年:卷11.

[6]張照.天瓶齋書畫題跋[G]//盧輔圣.中國書畫全書.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94:12冊756.

[7]孔繼涑.跋《天瓶齋書畫題跋》后[G]//盧輔圣.中國書畫全書.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94:12冊757.

[8]同上注.

[9]徐珂.清稗類鈔[M].北京：中華書局，2010:卷7.

[10]梁同書.頻羅庵論書[M]//美術(shù)叢書.上海神州國光社，民國九年:5集15.

[11]梁巘.評書帖[G]//上海書畫出版社.華東師范大學古籍整理研究室.歷代書法論文選.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79:574.

[12]包世臣.藝舟雙楫[G]//上海書畫出版社.華東師范大學古籍整理研究室.歷代書法論文選.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79:679.

[13]王僧虔.論書[G]//上海書畫出版社.華東師范大學古籍整理研究室.歷代書法論文選.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79:57.

[14]詳見孫宜增.《玉虹樓法帖》研究[D].杭州：杭州師范大學.2015:2.

[15]同注[7].

[16]沈栻.跋《天瓶齋書畫題跋》后[G]//盧輔圣.中國書畫全書.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1994:12冊757.

[17]同注[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