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菡 楊家英 鄭 念
(中國科普研究所,北京 100081)
應急科普是提升全民科學素質的重要內容。它是通過開展相關科學技術普及、傳播和教育、演習演練等體驗活動,使公眾了解與應急相關的知識、掌握相關的方法、樹立科學思想、崇尚科學精神,具有處理突發(fā)問題、參與公共危機事件決策的能力,在緊急情況下可以沉著冷靜、科學地應對[1]。應急科普既應包括突發(fā)公共事件時的科學傳播與普及,也應包括圍繞突發(fā)公共事件應對的常態(tài)化科學普及和訓練。應急科普場館作為應急科普的重要傳播陣地,既是在突發(fā)公共事件尚未發(fā)生時常態(tài)化科學普及和訓練的必要平臺,也是突發(fā)公共事件發(fā)生時提供應急科普資源服務的重要保障。
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以下簡稱新冠肺炎)疫情的暴發(fā),對我國衛(wèi)生防疫戰(zhàn)線是一次重大考驗。對科普工作而言,能否及時發(fā)布相關科普內容,消除民眾恐慌心理,阻止謠言傳播,幫助公眾科學理性應對,也面臨著嚴峻考驗。這次疫情應對中暴露的應急科普的一些短板和問題也給應急科普場館的建設和管理運行機制帶來了全新的思考。如何在類似的突發(fā)公共事件中更好地發(fā)揮應急科普場館的作用,加強應急科普場館服務內容建設,發(fā)揮常態(tài)化應急科普設施作用,值得深入研究。
應急科普場館目前尚未找到官方給出的明確定義。從建立場館的目的和意義來看,應急科普場館是指為開展安全科普教育宣傳,增強公民安全意識,有效提高公民應對突發(fā)公共安全事件的自救能力而建立的科普場館和場地。它包含各類具有應急科普教育功能的科技館、博物館、安全館、教育基地、培訓中心、救援中心、公園、避難場所等。應急科普場館涉及的從屬關系有政府直屬、科技館和博物館、教育部門、企業(yè)、園林部門等[2],因此類別也時常存在交叉重疊,是一個廣泛的定義。近年來,伴隨安全體驗教育逐步獲得社會認可,科技水平不斷提高,以安全體驗為主要展示內容的安全體驗館成為應急科普場館的主要類型和典型代表[3]??傮w來看,具有體驗教育功能的安全體驗館更能體現應急科普場館的主要特征和發(fā)展理念,本文關于應急科普場館的討論也以安全體驗館為主。
預防式教育,培養(yǎng)應急理念。應急科普場館是應急科普工作常態(tài)化機制中的重要一環(huán),是應急科普工作中在突發(fā)事件發(fā)生前準備和預防階段最重要的科普基礎設施[4],它通常在突發(fā)事件未發(fā)生時,通過展示和體驗使公眾了解突發(fā)事件的種類、特點和危害,掌握預防和避險技能,有助于提高公民的安全防范意識,將一些安全隱患扼殺在搖籃之中。
體驗式科普,提升應急技能。與傳統(tǒng)形式的科普相比,應急科普更看重體驗[5-6]。因為應急科普的效果是培養(yǎng)公眾的應對技能和知識,需要會操作,能實踐。當危險發(fā)生的時候,如果沒有親身體驗的經歷,一些防范、自救和救護的技能可能就無法正確發(fā)揮出來。因此,應急科普場館中的展教內容通常以模擬情景的體驗式學習為主,通過真實感受災難發(fā)生的場景,掌握自救、救人及逃生技能,提高科學決策和行動能力,培養(yǎng)公眾對災難的心理承受能力,使公眾通過應對災難的反思,更深刻地理解人與自然、科學技術與社會之間的相互關系[7]。
應急科普場館的相關研究目前還處于起步階段。在中國知網上以“應急科普場館”為關鍵詞搜索,發(fā)現僅有2016年的1篇文獻和2019年的3篇文獻共4篇文獻主要圍繞安全體驗館展開??傮w來看,關于應急科普場館的研究還十分匱乏。事實上,“應急科普”也是自2003年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SARS)之后才逐漸走入大眾視野的領域,在2008年汶川地震之后逐漸為人們所關注。2016年以后,隨著黨中央、國務院以及各有關部委分別下發(fā)了《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推進安全生產領域改革發(fā)展的意見》《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推進防災減災救災體制機制改革的意見》《安全生產“十三五”規(guī)劃》《關于加強全社會安全生產宣傳教育工作的意見》《加強新時代防震減災科普工作的意見》《國家防震減災科普教育基地認定管理辦法》等一系列重要文件,應急科普研究也逐步蓬勃開展起來。隨著公眾對應急科普的關注度不斷提升,應急科普工作體系不斷完善,應急科普場館建設不斷發(fā)展,未來應急科普場館類研究也會逐漸增多。
目前對于應急科普場館數量及類型尚無權威統(tǒng)計數據。為了解我國應急科普場館整體情況,通過百度地圖開放平臺的Web服務API中地點檢索V2.0服務獲取數據。其工作原理是為開發(fā)者提供http接口,通過發(fā)起檢索請求獲得相應興趣點(point of intercept,POI)的信息。通過對獲得信息進行進一步核驗,就可以獲得相應數據信息[8]。具體操作方法是以“安全體驗館”“應急場館”“防災場館”等為關鍵詞在全國行政區(qū)域范圍內(港澳臺地區(qū)除外)搜索,獲得場館數據后通過百度搜索相關場館信息,篩選掉不具備安全體驗功能的場館,獲得86所具有安全體驗功能的應急科普場館數據。分析獲取的應急科普場館數據,得到信息如下。
圖1 應急科普場館各省(自治區(qū)、直轄市)分布情況
從圖1中可以看出,全國有22個?。ㄗ灾螀^(qū)、直轄市)擁有應急科普場館。我國應急科普場館主要分布在東部及沿海地區(qū),中部和西部地區(qū)分布較少。在東部及沿海地區(qū)中,應急科普場館也主要分布在大中型城市或災害多發(fā)型城市。在西部地區(qū),西藏、新疆和青海均未獲得應急科普館分布數據,在西南地區(qū),云南和貴州也未獲取應急科普館數據信息,其中四川省由于近年來地震等地質災害頻發(fā),建立的防災抗震類的紀念館和體驗館較多,應急科普場館總體數量較多。除以上統(tǒng)計數據以外,還有一些科技館和科技類博物館也設有應急科普展示區(qū),由于缺少相關資料,無法統(tǒng)計擁有該項展區(qū)的科技館和科技類博物館數量。據科技部數據統(tǒng)計,2018年全國共有科技館和科學技術類博物館等科普場館1 461個[9],相較于科技館和博物館,應急科普場館的數量非常稀少,應急科普場館建設方興未艾。
圖2 各類應急科普場館所占比例
由于應急科普場館類型多,各分類之間有交叉,此處將應急科普場館簡要分為綜合類、專業(yè)類、防災類和其他,各類型場館所占比例見圖2。
由圖2可以看出,綜合類應急科普場館占應急科普體驗館的比例最大,綜合類應急場館主要是以政府投資或相關部門建立的公共安全類場館。其次比較多的是各類防災館,主要包括地震、海嘯、臺風等自然災害類場館。其中,以抗震類防災館所占比例較大。專業(yè)場館主要由消防館、生產類安全培訓館、交通館、食品安全館、網絡安全館、生命安全館等組成,針對突發(fā)公共衛(wèi)生安全事件的生命安全類場館十分少見。此外,還有一些其他類的場館,如社區(qū)或兒童、學校類的安全館,占比較小。社區(qū)和學校是安全教育的前線,但是相應的場館非常稀少,獲得的數據中,社區(qū)安全體驗館共有2個,學校安全體驗館僅有1個。各類安全館體驗館中,民營類的安全館很少見,獲得的數據中僅有7所。民營類場館多以兒童類場館和交通類場館為主,參與的交通館建設的企業(yè)類型也多以駕校、汽車類品牌為主,兒童場館也常以兒童樂園形式運營,現有政策環(huán)境對其他類型企業(yè)吸引力較小。應急科普場館建設和運營仍是以政府投資為主,相關政策引導和經費支持不足,發(fā)展緩慢。
圖3 各類應急科普場館各年度開館數量
圖4 各類應急科普場館規(guī)模堆積圖
從場館各年度開館數量(見圖3)來看,從2014年起,各類應急安全體驗館的數量迅速增加,綜合類場館、專業(yè)類場館及其他各類兒童館、社區(qū)館等數量上升明顯。其中綜合類場館增加幅度最大,綜合類場館一般由政府興建,政策推動作用明顯。專業(yè)類場館一般由相關部門牽頭建設,近年來公民的安全生產、生命防護的意識不斷增強,對該類場館需求明顯增大,場館數量增加明顯。面向未成年人的兒童館、青少年館、學校館和面向基層的社區(qū)館的增加,表明應急科普教育在學校、基層的工作不斷得到加強。防災館增幅一直保持平穩(wěn),近年增加數量有所下降。從場館規(guī)??矗ㄒ妶D4),綜合類、防災類安全館規(guī)模較大,專業(yè)類場館和其他兒童、社區(qū)等類的安全館規(guī)模較小。綜合類場館和防災類場館需要注重提升場館運行效率,充分發(fā)揮現有科普資源優(yōu)勢;專業(yè)類場館和其他類場館建設需要政策引導,提升數量和質量。
應急科普場館在應對突發(fā)公共事件的科普服務中起到的作用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公眾在參觀體驗應急科普場館后,在突發(fā)事件中能采取科學有效的措施及時地預防、防護、自救或救護他人。這是應急科普場館的常態(tài)化科普服務預期達到的效果和作用。2019年我國自然災害因災死亡失蹤人數、倒塌房屋數量、直接經濟損失占GDP比重較近5年均值分別下降25%、57%和24%[10]。2019年1—10月,全國生產安全事故總量、較大事故起數、重特大事故起數同比分別下降15.7%、12.3%和13.3%[11]。這既與我國應急管理能力不斷提升、科技發(fā)展進步相關,也與人民生產生活安全意識提高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應急科普宣傳在提升公眾應對突發(fā)公共事件的能力上起到了關鍵作用,這種作用雖是難以量化的,但是效果非常明顯。二是在發(fā)生突發(fā)公共事件的時候,應急科普場館能提供權威科普知識的發(fā)布平臺,讓公眾快速準確地得到科學的科普服務內容。在這一方面,我國的應急科普場館普遍缺乏相應的信息化、數字化平臺,也沒有應急狀態(tài)下的科普服務機制。由于突發(fā)事件具有突發(fā)性和緊急性的特征,實體場館可能很難提供及時的科普服務。但應急科普場館擁有豐富的應急科普資源,相較于分散于各類網站上的應急科普內容,應急科普場館的科普資源更加專業(yè),甚至還可以通過3D模擬、虛擬現實(VR)場景互動等模擬真實場景或進行虛擬場館的體驗培訓。如果可以建立應急狀態(tài)下的科普服務機制,通過有效的信息化管理,應急科普場館就可以通過數字平臺提供更準確及時的科普服務,不但可以提高應急科普資源的利用效率,還能提供全天候的科普服務,實現應急科普服務機制的長效化。
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一些綜合科普場館率先聯合起來,在閉館期間及時組織了線上活動,取得了不錯的效果。中國科技館作為全國最大的科普場館之一,通過微信平臺打造了線上的“永不閉館”活動,吸引了全國200余家科技館、近60家博物館共同進行線上聯動,圍繞新冠肺炎疫情開展及時的應急科普實踐。另外,長三角科普場館聯盟80家場館與粵港澳大灣區(qū)科技館聯盟聯動推出了線上有獎競答活動。上??萍拣^等11家場館牽頭發(fā)起,陸續(xù)吸引了全國多家科普場館共同參與協(xié)辦。相較而言,應急科普場館在此次疫情中行動稍顯遲滯。由于衛(wèi)生安全類應急科普場館數量有限,類型分散,未能有相關單位牽頭組織活動。另外,權威數字平臺沒有建立起來,使得應急類科普場館在這場科普戰(zhàn)“疫”中集體“失聲”,無法提供相應的應急科普服務。
首先,現有的應急科普場館建設缺乏頂層設計,在政策引導上也不完善。如前所述,應急科普場館數量整體較少,各地區(qū)發(fā)展也不均衡,主要分布在大中型城市或災害多發(fā)型城市。除了一些存在于科技館或博物館展區(qū)的場館,大多數應急科普場館均未納入科普基礎設施建設的統(tǒng)籌規(guī)劃,沒有標準規(guī)范[3,6]。《科普基礎設施發(fā)展規(guī)劃(2008—2010—2015)》中僅提到建設安全生產、氣象、地震等不同功能的行業(yè)科普基地,并未提及應急科普場館建設相關內容。因此,大部分的應急科普場館建設處于一種無序發(fā)展狀態(tài),缺乏相關政策引導。在場館類型上,容易“一窩蜂”式的建設。2011年以前,我國的應急科普場館建設以防災館居多,2011年之后建成了一批綜合類的安全體驗館。此后,各級政府部門建立的應急科普場館均以綜合類場館為主,專業(yè)場館的建設多由各相關部門負責,資金投入規(guī)模較小,數量也不多。專業(yè)場館的應急科普服務是更有針對性的,主題突出,體驗效果明顯,應加強政策引導專業(yè)場館建設。比如,疾病防控方面的應急科普場館就十分少見,雖然2003年SARS疫情過后,相關應急科普內容在逐漸被重視起來,但直到新冠肺炎疫情暴發(fā)時,由衛(wèi)生防控部門或其他相關部門牽頭建設的公共衛(wèi)生安全場館依然稀少,除部分由紅十字會等部門籌建的生命安全體驗館之外,關于傳染病疫情防控相關的應急科普場館十分少見。
其次,現有應急場館運行效果不佳,需要提高資源利用效率。由于各地建館多作為公益或者公共基礎設施來建設,所以一些應急場館的建館目的是“擁有場館”而不是“滿足需求”。這就造成了一些場館重建設輕運營:一些場館不重視展陳內容及訓練設施的設計更新,互動參與性差,參觀者寥寥,無法起到應急科普宣傳的作用;一些場館重形式不重內容,盲目追求規(guī)模大,內容全,科技新,對公眾需求缺乏針對性,雷同建設;還有一些場館缺乏后續(xù)投入,甚至最終閉館。另外,應急科普場館也普遍缺乏科普效果評估機制,無法獲得科普效果評價反饋。
再次,應急科普場館建設的相關法律法規(guī)保障也不健全?!吨腥A人民共和國科學技術普及法》規(guī)定,政府應當將科普場館、設施建設納入城鄉(xiāng)建設規(guī)劃和基本建設計劃;對現有科普場館設施應當加強利用、維修和改造;政府投資建設的科普場館應當配備必要的專職人員,常年向公眾開放,對青少年實行優(yōu)惠,并不得擅自改作他用;經費困難的,同級財政應當予以補貼,使其正常運行。由于并非所有的應急科普場館都作為科普基礎設施來建設,所以會有建設和管理混亂的情況出現,缺乏相應法律法規(guī)保障。在法律層面,僅有《中華人民共和國突發(fā)事件應對法》中涉及應急科普知識宣傳教育內容,其他法律法規(guī)對應急管理的宣傳教育少之甚少,幾乎沒有關于應急科普場館建設的內容。
從疫情期間的科普工作可以看出,應急科普場館提供的科普服務存在的主要問題有以下幾方面。
首先,應急科普場館缺乏相應的應急科普工作機制。面對疫情,相關應急科普場館沒有及時轉變工作職能,直面公眾的應急科普需求,缺乏從常態(tài)化的體驗式科普服務轉換到提供及時有效的應急科普信息服務的工作機制。由于公共安全事件具有突發(fā)性,應急科普場館也應在常態(tài)化服務之外提供應對突發(fā)事件的工作機制,充分利用相關應急科普資源。比如,此次疫情中一些生命安全館就可以聯系衛(wèi)生防控部門迅速利用科普相關平臺及時發(fā)布信息,組織線上活動,及時緩解公眾恐慌情緒,發(fā)揮科普陣地作用。
其次,在內容建設上,沒有形成一個完整連貫的應急科普知識體系、宣傳教育體系,缺乏有針對性的專業(yè)常態(tài)化應急科普內容。我國專業(yè)化應急科普場館類型還不夠豐富,應急科普內容也未能針對各種不同類型突發(fā)事件細分。比如,各類防災館中,針對地震防護的科普內容較多,但對于其他地質災害,如泥石流、山體滑坡等的介紹就很少。生命安全館中的科普內容多以突發(fā)疾病自救、救護為主,類似此次疫情的傳染病防控內容就很少見。盡管經歷了SARS、甲型H1N1流感等傳染病疫情,但是從新冠肺炎疫情中可以看出,公眾對于傳染病防控的相關知識還知之甚少,相關科普內容不夠豐富。事實上,無論是自然災害防范還是生產事故防護,抑或是生命安全、食品安全、網絡安全、交通安全,每個領域都需要更加具體細分的應急科普內容提供。
再次,應急科普場館社會化、品牌化建設不足,宣傳力度不夠。相較于各類科技館和博物館等其他科普場館,應急科普場館宣傳不夠到位,公眾對應急科普場館不了解,面對疫情中對于自身安全防護知識的科普需求,公眾甚至不了解可以從哪些權威渠道獲取相關信息,了解應急科普場館的公眾則更少。
權威的應急科普數字化平臺尚未建立,應急科普服務工作難以應急化、長效化開展。數字平臺具有及時、準確、全面等優(yōu)勢,公眾可以足不出戶,通過網絡隨時隨地獲取相關科普內容和服務。目前已有一些應急安全體驗館建立了相關平臺,但是在內容上還不夠豐富,可以提供的科普服務還不夠全面。一些應急科普場館建立了虛擬數字館,但是還只停留在提供瀏覽參觀的層面,尚不能模擬更多的體驗。一些應急科普場館網站建立了應急科普內容相關版塊,但是內容較少,更新也較慢。未來,如何能通過一個更加綜合的應急科普平臺整合相關資源,使各個平臺實現協(xié)同聯動,讓應急科普資源能隨時隨地深入日常生活中去,成為應急科普的長效化工作,為應急科普工作體系的預警機制奠定基礎,需要繼續(xù)深入研究。例如,在新冠肺炎疫情中,由于衛(wèi)生安全事件的特殊性,各個科普場館在緊急事件中處于關閉狀態(tài),一個有效的數字平臺就可以為疫情中應急科普輿情應對提供有力支撐。
政府需要在政策上加強引導,將應急科普場館建設納入科普基礎設施發(fā)展規(guī)劃中,統(tǒng)籌新場館建設,充實和完善現有各類應急科普基礎設施的科普教育功能。在全國省會及大中型城市中興建綜合類應急科普場館,或在具備充足科普資源的大型科普場館中加大應急科普的常態(tài)化科普設施建設,積極推動專業(yè)應急科普場館及學校、社區(qū)應急科普場館建設。對于已有的應急科普場館,加強場館應急科普資源管理,完善場館運行機制。推動應急安全體驗館與現有科技館融合發(fā)展,將應急科普場館建設納入中國現代科技館體系建設中,提高場館運行效率。除了在科技館、博物館內開設展區(qū)外,可以將應急科普體驗內容充分融入流動科技館、科普大篷車、農村中學科技館中去,充分利用科技館體系的協(xié)同聯動、共享共建機制打通應急科普教育“最后一公里”。完善頂層設計,盡快在法律法規(guī)層面上制定相關規(guī)定,出臺相關標準,使應急科普場館建設有法可依,有標準可以參照。
在制度建設上與科協(xié)聯動,形成合力。制定應急科普工作體系體制機制,充分發(fā)揮應急科普場館常態(tài)化應急科普服務功能,完善應急科普預警預防機制,建立突發(fā)事件發(fā)生時的應急科普工作機制。各類應急科普場館可以建立一套應對各類突發(fā)事件的預案,及時提供相關應急科普宣傳,提升科普服務效率。在內容建設上,完善應急科普知識體系,豐富應急科普資源,細化應急科普內容,強化應急科普體驗設施建設,提高展品設施的互動性、參與性。加強應急科普宣傳教育,強化應急科普場館社會化、品牌化建設。與教育部、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等部門聯合推動將體驗式應急安全教育納入中小學教育、高危行業(yè)職業(yè)教育和農民工技術培訓內容,充分利用全國“防災減災日”“安全生產月”“消防宣傳周”等活動節(jié)點,在應急安全體驗場館開展公眾開放日、科普講座、文化沙龍等活動,強化場館公益科普屬性和品牌建設。積極推進科普游學、研學類學習體驗活動建設,將此類場館納入文化和旅游產業(yè)發(fā)展中,拓寬應急科普場館的發(fā)展空間。
將應急科普場館納入科普信息化平臺建設中,加快建立應急安全館數字平臺,整合應急科普資源,建立資源庫,對應急科普服務進行模塊化建設,建立科普資源使用、生產、交互的共建共享生態(tài)鏈。應急科普場館可充分利用現有科普平臺,以專業(yè)用戶為核心,種子用戶為主導,鼓勵優(yōu)質科普內容資源創(chuàng)作,形成公眾生產內容為主要資源的社區(qū),擴大應急科普內容傳播范圍,增強公眾參與度。利用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完成線上線下一體化智能建設,建立虛擬數字體驗館,為多元化科普需求提供精準服務。例如,可以充分利用數據挖掘等技術手段及時掌握潛在應急科普服務需求,采用眾包等形式,通過科普云服務為公眾科普需求提供精準定制服務。還可通過虛擬安全體驗館形式,讓公眾足不出戶體驗應急科普教育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