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商飛民用飛機試飛中心 上海 201323

1 研究背景

當前,國內有兩大試飛機構,在完成傳統(tǒng)的質量管理體系建立后,已陸續(xù)完成試飛安全管理體系的建設并投入正常運行,但遇到了試飛安全與質量管理范圍模糊、管理流程煩瑣、管理內容重疊等問題。重復管理帶來的是各類資源的浪費,而管理空缺帶來的是試飛安全的隱患,這對于以安全作為生命線的企業(yè)來說,是無法接受的。鑒于以上原因,筆者結合試飛安全管理體系與質量管理體系建設工作經驗,根據試飛機構業(yè)務特點,對試飛機構的安全與質量管理體系進行了研究。

2 試飛安全與試飛質量對比分析

2.1 試飛安全

國際民航組織安全管理手冊DOC9859指出:安全是一種狀態(tài),即通過持續(xù)的危險識別和風險管理過程,將人員傷害或財產損失的風險降至并保持在可接受的水平或其以下。試飛安全管理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成試飛安全風險管理,就是通過對各項可能影響飛行安全的工作進行風險識別、風險評估、風險降低措施制定與落實,以達到飛行安全風險降低并保持在可接受的范圍以內。試飛單位人員經常會產生一個錯誤的認識,那就是試飛安全就是試飛單位的安全。其實并不是這樣,試飛單位的安全除了試飛安全,還有產品安全、生產安全、職業(yè)健康安全等,后幾類安全雖然同屬安全管理范疇,但是與試飛安全的關注點與管理方法卻截然不同。

2.2 試飛質量

在ISO 9000—2005標準中,質量的定義是一組固有特性滿足要求的程度[1]。對于試飛單位,這一通用定義的解讀是長期困擾質量管理人員的問題。有的人認為,以飛機作為產品,試飛質量就是產品質量,質量體系的建立與運行是圍繞飛機質量問題的處置而開展的,由此試飛問題處理流程應運而生。有的人認為,將飛行試驗視為一項服務,試飛質量就是服務質量,質量體系的建立與運行是圍繞試飛架次與試驗數據的有效性而開展的,由此一系列有關有效試驗點的關鍵過程指標應運而生。這兩種觀點看似各不相同,實際卻彼此關聯。試飛試驗是試飛單位的核心業(yè)務這一點毋庸置疑,因此試飛架次的有效性就是試飛質量,然而飛機產品質量的好壞極大地影響著飛行試驗的有效開展,因此,質量管理部門理應將架次有效性管理當作一項重點管理內容。

2.3 試飛安全與試飛質量的關聯

要使試飛安全水平維持在可控的狀態(tài),首先要做到的就是飛行試驗各項活動的過程控制符合質量要求，而試飛安全是試飛質量管理中的最低標準,如果連安全都無法保證,那么再高效的試飛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縱觀我國的飛行安全事故,許多群死群傷、重大、惡性事故的產生,都和質量問題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近年來的飛行安全事故不少都是因為違規(guī)操作造成的,是一個工作質量問題,同時反映的是組織質量管理問題[2]。因此,試飛安全與試飛質量是相互關聯、不可分割的,試飛安全管理需要通過試飛質量管理來保證,而試飛質量管理又包含了部分試飛安全管理中的要素。

3 SMS與QMS對比分析

3.1 SMS(試飛安全管理體系)

SMS以國際民航組織安全管理手冊DOC9859為標準依據,以試飛安全方針、政策為指導,以安全風險管理為核心,通過采取風險降低措施確保試飛過程中的安全風險始終被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圍,通過安全促進使試飛單位建立良好的安全文化氣氛[3]。

3.2 QMS(試飛質量管理體系)

QMS以GB/T 19000—2016所描述的質量管理原則,以AS9100航空、航天和國防組織質量管理體系要求為標準依據,以產品實現，即飛行試驗活動為核心,對試驗試飛過程、試飛設計過程、管理過程、項目管理過程、采購過程、支持過程進行規(guī)定,以確保各項業(yè)務質量可控。

3.3 理論基礎分析

雖然SMS與QMS所對照的標準、運行的方法、認證機構都不同,但理論基礎都是系統(tǒng)論、控制論、信息論。SMS以風險管理方法為核心方法,側重對系統(tǒng)風險的管理。而QMS以過程方法作為其管理活動所采用的基本方法，側重對產品質量的管理[4]。風險管理和過程方法在本質上都遵從策劃—實施—檢查—改進(PDCA)的循環(huán)模式,均采用PDCA改進模型作為基本架構。QMS與SMS的不同點見表1。

表1 QMS與SMS不同點

為真正有效地實現風險控制,SMS應做到“有計劃、有落實、有檢查、有跟蹤”的閉環(huán)管理。因此,風險管理的系統(tǒng)運行同樣可用PDCA循環(huán)來描述,即由風險識別、風險評估、風險監(jiān)控等過程形成持續(xù)改進的閉環(huán)回路。圖1所示為風險管理循環(huán)。

QMS采用過程方法進行有效的質量控制,即將系統(tǒng)運行分解、識別為各個過程,通過各個過程之間的相互作用、相互牽制來實施閉環(huán)管理,對系統(tǒng)進行有效、持續(xù)的控制。圖2所示為以過程為基礎的質量管理體系模式[5]。

▲圖1 風險管理循環(huán)▲圖2 以過程為基礎的質量管理體系模式

3.4 文件體系分析

SMS與QMS的文件體系基本一致,一般都分為手冊、程序、作業(yè)指導書三個層級。

在手冊方面,安全手冊與質量手冊所圍繞的都是飛行試驗的實施過程,雖然核心關注點不同,但所規(guī)定的內容卻是相輔相成的。

在程序和作業(yè)指導書方面,SMS與QMS有近似文件、關聯文件和特有文件三類。近似文件包括文件控制、記錄控制、內部審核、管理評審等[6],兩大體系都有相似的文件。關聯文件包括評審管理、外包管理、獎懲管理等體系支持文件,SMS與QMS均從不同角度對該類工作提出不同要求。QMS特有文件主要是以飛行組織為代表的一系列流程要求性文件，以及質量問題歸零等質量特有的管理要求性文件。而SMS特有文件主要是風險評估、放飛評審等安全特有的管理要求性文件[7]。

綜上所述,QMS負責飛行試驗流程的建立以及試飛活動質量控制要求的設定,而SMS負責試飛安全管制要求的設定,兩者可相對獨立,又彼此關聯。

4 QSMS建設思路

4.1 QSMS(試飛安全質量管理體系)

SMS與QMS在體系建設的思路和方法等方面都有很多的相似性,且其文件內容又具有很強的關聯性,因此兩大體系的融合是可行且適宜的，這將大大減少文件數量,實現一份文件端到端,很大程度地解決流程套流程、文件套文件的問題[8]。

鑒于當前試飛單位均已建立了成熟的SMS與QMS文件體系,且QSMS仍屬探索階段,國內并無先例,因此QSMS的建立應以整合文件為主,新編文件為輔的總體思路開展,具體可分為準備、策劃、實施三個階段[9]。

4.2 準備階段

準備階段的主要工作如下。

(1) 領導動員、明確目標。任何體系的建立都離不開領導重視,QSMS的建設是一項企業(yè)重大決策,必須通過領導動員來獲得各方的支持和幫助。動員大會應明確QSMS建設各階段的具體目標、時間節(jié)點以及對各部門的要求,為后續(xù)工作打下基礎。

(2) 成立團隊、長遠規(guī)劃。成立QSMS建設團隊,成員一般包括原SMS與QMS管理人員，以及兩大體系運行所涉及的各部門骨干人員。團隊人員在于精而不在于多,主要負責QSMS前期的建設工作、后期的輔助實施及持續(xù)改進工作。因此，人員選擇上既要考慮個人能力和工作經驗,同時還要兼顧企業(yè)或部門的人才培養(yǎng)。

(3) 收集文件、整理歸類。整理現行SMS與QMS各級文件,并將其分為試飛業(yè)務類文件、安全管理活動類文件、質量管理活動類文件以及其它支持類文件。該項準備工作完成的質量將直接影響到QSMS建設的效率,如果文件收集整理能做到整理全面、分類準確,則能夠很大程度地避免重復勞動和文件疏漏,加快QSMS建設進程。

4.3 策劃階段

策劃階段的主要工作如下。

(1) 頂層策劃、過程梳理。當前試飛單位QMS過程梳理都相對完備,可直接利用現有QMS的過程梳理成果,同時加上SMS的管理要素,完成QSMS的頂層過程梳理。

(2) 文件策劃、明確分工。以準備階段收集的SMS與QMS文件為基礎,初步策劃QSMS文件清單,并識別文件所屬過程。該項工作的開展應充分發(fā)揮QSMS建設團隊的作用,在明確程序文件的編寫責任部門的同時,定義各過程所有者。這里的過程所有者并非該過程工作的全部承擔者,而是該項過程的牽頭部門或歸口部門,并在該過程實施中承擔重點工作的部門。

4.4 實施階段

實施階段的主要工作如下。

(1) 手冊編制、綱領引導。試飛安全質量管理手冊作為QSMS的最高層級文件,其重要性可想而知,手冊編制的質量直接影響到整個體系后續(xù)的實際運行。因此，要利用QSMS建設團隊的力量,集思廣益，多方論證確保手冊全面、準確。

(2) 文件編制、要求落地。根據策劃階段形成的程序文件與作業(yè)指導書清單,由各責任部門開展文件編制工作。文件編制工作以“整合文件為主,新編文件為輔”為主導思想,盡可能避免文件套文件現象,減少文件數量。此外,一些長期未解決的問題也可通過文件的重塑來得以解決。例如，試飛單位往往需要開展多型號試飛活動,由于各型號的特點不同,往往會生成項目文件,給QSMS體系帶來文件矛盾的風險。在此文件重塑之際,可以制定臨時文件概念,并且設置專門的體系管理機構實施管控,進而解決文件矛盾的問題[10]。

(3) 投入運行、持續(xù)改進。任何新建的體系都需要試運行,QSMS也不例外。試運行的主要作用是對體系的可操作性、適宜性的驗證。針對試運行過程中發(fā)現的問題進行記錄,作為修訂、完善文件體系的重要依據。

5 結束語

筆者通過研究認為,在試飛機構QSMS建設進程中，充分借用SMS和QMS已有的資源,在體系文件、體系運行、日常記錄、組織機構設置、管理活動、數據分析等方面進行兩個體系的全面、完美融合,可以實現質量管理與安全管理的協同合作,進而提高試飛安全與質量管理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