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穆夫人（大型傳統(tǒng)歷史戲?。?/h1>
2019-12-16 15:55:57常文山
黃河之聲 2019年13期
編 劇 常文山
第六場 國破
【幕啟： 朝歌城內(nèi)。
【禮鼠鬼祟上。
禮 鼠： （獨白）公主啊公主，那天你當(dāng)眾給我難堪，要我的命。今天，雖然我逮不住你，可你的母后宣姜在我手掌里，我要拿你母親這個絕代美人，獻(xiàn)給狄主。
【四衛(wèi)卒上。
衛(wèi) 卒： 禮大人！
禮 鼠： 小的們，你們是我的心腹，我讓你們發(fā)財?shù)臋C(jī)會到了。
衛(wèi) 卒： 全憑禮大人關(guān)照！
禮 鼠： 我告訴你們，朝歌已是座空城，咱們該搶的搶，該拿的那，該抄家的抄家，多搞些金銀財寶，以后過好日子吧！
衛(wèi) 卒： 那國君回來，我們可就沒命了。
禮 鼠： 他回不來了。滎澤一戰(zhàn)，衛(wèi)兵已全軍覆滅，國君已被殺死了。
衛(wèi) 卒： 好，聽禮大人的，搶！
禮 鼠： 抄宣姜的家，她那里翡翠瑪瑙，金銀珠寶，就等我們?nèi)ナ帐傲恕?/p>
衛(wèi) 卒： 好，走！
禮 鼠： 慢！你們要金銀財寶，我要美人宣姜，一定把宣姜給我拿到手。
衛(wèi) 卒： 好說。走走走，快走！
【禮鼠隨衛(wèi)卒下。
【宣講呼喊“天吶！”跑上。
宣 姜： 天?。ǔ]來由遭砸搶禍從天降， 賊禮鼠抄我家惡似虎狼。 急切切逃出府知向何往？ 我只有求保佑哀告上蒼。
（白）皇天保佑！（跪地祈禱）
【禮鼠，四衛(wèi)卒上，宣姜欲逃。
禮 鼠： （阻住宣姜）哈哈，宣姜，美人，別跑了，你的財寶空了，美人你也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宣 姜： （喊）來人吶，救命??！
禮 鼠： 別喊了，沒用了。等華司馬隨狄兵一到朝歌，就坐上國君的寶座，朝歌是我們的天下了。美人！
【宣姜欲逃，四衛(wèi)卒困住她，禮鼠上前摟住宣姜。
宣 姜： 奸賊?。ù蚨Y鼠一耳光）
禮 鼠： 你打得好，罵得對?。ù笮Γ?/p>
宣 姜： 我把你個內(nèi)奸賣國賊！
禮 鼠： 把她給我?guī)ё撸?/p>
【四衛(wèi)卒抓住宣姜欲下
宣 姜： （掙扎吶喊）救命??！
【牛子耕飛身上
牛子耕： 好奸賊！
宣 姜： 衛(wèi)士長救我！
衛(wèi) 卒： （聽說衛(wèi)士長）??！快走，快走?。ㄈ鍪痔酉拢?/p>
牛子耕： （怒目並劍指禮鼠）禮鼠，我把你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禮 鼠： （垂死掙扎）你，膽敢傷害大臣！
牛子耕： 哼，大臣！十足的奸賊。（劍逼禮）如今國難當(dāng)頭，你非但不思報國，反而施奸作亂，你，你，你，你是死有余辜的內(nèi)奸賣國賊！
禮 鼠： （后退）你，你，別！別！??！
【牛子耕刺死禮鼠。
牛子耕： 一步來遲，讓夫人受驚了！
宣 姜： 快差人去許國，告訴公主，衛(wèi)國滅亡了！
牛子耕： 是！我立即差人去許國。
【戰(zhàn)鼓聲響。
牛子耕： 哎呀不好，狄兵殺進(jìn)朝歌來了。夫人快走！
【宣姜在牛子耕的保護(hù)下速下。
【戰(zhàn)鼓聲中
【狄主率狄兵將殺氣騰騰地上
【華父隨阿賽上
阿 賽： 父王，這美麗的朝歌是我們的了。
狄 主： 這朝歌是我們的了？
阿 賽： 是我們的了。
狄 主： （狂笑）這里的金銀財寶，布帛糧食都是我們的了，哇哈哈哈哈！
軍 師： 還有，朝歌美女如云，也全是我們的了，全歸我們了！
狄 主： 對對對，中原美女多，要全部帶走！
華 父： 啟大王，朝歌還有一絕代佳人，名曰宣姜，她眼若秋水，面似桃紅，美貌絕倫，大王想要否？
狄 主： 絕代佳人，當(dāng)然想要。
軍 師： 宣姜原是齊國的公主，嫁給衛(wèi)宣公，以美貌聞達(dá)于諸侯。華司馬，限你三日內(nèi)，把宣姜美人送到大王的帳下。
華 父： 臣遵命！保證把美人親自送到大王的懷里。
狄 主： 好，一言為定！不準(zhǔn)你偷偷地享用。
華 父： 微臣豈敢食言而肥。
狄 主： 等你把美人送來，我就扶你做衛(wèi)國國君。
華 父： 謝大王厚愛！（五體投地）
狄 主： 起來。
華 父： 謝大王！
狄 主： 阿賽傳我令：休兵十日，兒郎們在朝歌縱欲而行！
阿 塞： 得令?。ㄞD(zhuǎn)對外喊話）父王有令，休兵十日，兒郎們在朝歌縱欲而行！
【幕后：“??！”歡聲沸騰。
狄 主： 大擺酒宴，我要為諸位將領(lǐng)慶功。華司馬隨孤來呀！
華 父： （意外地受寵若驚）臣在。
狄 主： 命你去搜捕美人姜宣，不得有誤！
華 父： 臣遵旨?。ㄋ傧拢?/p>
狄 主： 眾將官，隨我來呀！
【眾隨狄主下
——幕閉
第七場 驚魂
【幕啟： 許國宮苑。
【采薇在音樂聲中撫摸佩玉上。
采 薇： （吟唱或念)壯士兮我的師兄，
你多么的英勇。
你手執(zhí)長矛兮，
為君王打先鋒。
【穆姬上，暗樂。
穆 姬： （唱或念）伯也執(zhí)殳，
為王前驅(qū)。
采 薇： 隱佩玉（害羞地）夫人！
穆 姬： 咱衛(wèi)國這首民歌，你唱得好??！
采薇，是在想念為王前驅(qū)的他吧？
采 薇： （嬌羞地）不不，夫人，我是在懷念咱們衛(wèi)國呀。
穆 姬： 別害羞，我也是個女人吶，我也……
采 薇： （天真地）你，夫人也想……
穆 姬： 唉！何止是想，我是夜夜腮邊淚，天天枉凝眉呀！不過，牽腸掛肚的還是我們的祖國??！
采 薇： 對！是我們的祖國。
穆 姬： 采薇，待春日載陽，有鳴倉庚的時節(jié)，我送你回衛(wèi)國去。
采 薇： 不！我絕不離開夫人半步。
穆 姬： 你呀！
采 薇： 夫人，我給你泡茶去。（下）
【穆姬凝視荷塘，陷入緬思。
（念）緬淇河滄浪兮，
何日故國神游？
念兄王之渾濁兮，
我心隱憂。
我心隱憂。
穆 姬：（唱）風(fēng)蕭瑟凋碧落春已遠(yuǎn)走，
芙蓉池紅消梗斷風(fēng)輕細(xì)雨稠。
傷情處歸心難守，
多少次夢回故園畫中游。
眾姊妹環(huán)佩叮當(dāng)風(fēng)擺柳，
淇水河盈盈細(xì)語泛小舟。
衛(wèi)國啊，我愛你江山披錦繡，
我為你撫劍長嘯志未酬。
我為你冒死犯顏把本奏，
我為你腥風(fēng)欲來把心揪。
悶悠悠思飛難得生雙翼，
欲濟(jì)水橫無擺舟，
極目望斷天涯路，
欲報國無歸期愁上心頭。
【許國大夫甲乙神情緊張上。
許 甲： （念）衛(wèi)國使臣到，
許 乙： （念）亡國報噩耗！
甲 乙： 夫人，夫人吶！
穆 姬： 許大夫，何事如此？
許 甲： 衛(wèi)國使臣到，
許 乙： 使臣報噩耗！
穆 姬： 怎么講？
許 甲： 你兄侯被狄兵亂刀殺死，
穆 姬： （震驚）?。?/p>
甲 乙： 衛(wèi)國滅亡了！
【采薇捧水杯上，聞言掉杯！
穆 姬： （如雷擊倒）哎呀！
甲 乙： 夫人，夫人！
采 薇： （急前扶穆姬）夫人醒來！
【如玉速上。
如 玉： （奔向穆姬跪驚呼）夫——人！
穆 姬： （唱）聞噩耗只覺得天塌地陷，
魂飛蕩似看到故國烽煙。
兄侯刀下鮮血染，
那狄寇血洗了我的家園。
我這里暫把悲淚嚥，
強忍仇恨咬牙關(guān)。
國仇家恨終當(dāng)報，
血債定要血償還！
穆 姬、采 薇、如 玉： （合唱后兩句）
穆 姬： 許大人，
甲 乙： 臣在。
穆 姬： 快去備馬！
甲 乙： 備馬？夫人欲向何往?。?/p>
穆 姬： 回衛(wèi)吊唁！
許 甲： 夫人回國，兇多吉少。再說衛(wèi)國已亡，你兄侯亦薨。千里回衛(wèi)，徒勞無益呀！夫人三思。
穆 姬： 我自有所思，自有所想，休要勸阻！
許 甲： 夫人，你已是我們許國的夫人了，不是衛(wèi)國的公主了。
許 乙： 對呦!你已是我許國的夫人了哇。
穆 姬： 做了許國的夫人，就不是衛(wèi)國的公主了嗎？
許 甲： 古訓(xùn)曰：女人要安于夫家。你如今就得聽我們許國的才是。
許 乙： 著著著！女人就該恪守婦人之道才是啊，婦人之道為大呀！
穆 姬： （憤怒）許大人！
（唱）講什么道論什么訓(xùn)，
女子于歸沒賣身。
狐且依依戀舊穴，
飛鳥徘徊眷故林。
我身雖在許宮內(nèi)，
我心依然衛(wèi)國人。
休要妄論快備馬，
誤我之罪是欺君。
甲 乙： 夫人，衛(wèi)國已家破人亡，你千里奔波，徒勞無益呀。
穆 姬： 我心已定，豈能逆轉(zhuǎn)。
甲 乙： 夫人！
穆 姬： （愈怒）爾等欺君違命不成！
甲 乙： 臣不敢！
穆 姬： 速速備馬，快去！
甲 乙： 諾諾諾！遵命?。ㄏ拢?/p>
穆 姬： 采薇、如玉，即刻回衛(wèi)奔齊搬請救兵。
采 薇： 如玉：是！
穆 姬： 準(zhǔn)備了?。畈⑽瑁┱b，
系佩劍，
壯懷激烈赴國難；
攬絲僵，
跨雕鞍，
千里家國一日還！
【燈滅
——幕閉
第八場 殉節(jié)
【幕啟： 宣姜內(nèi)唱：朝歌城陷落了難以活命。
【宣姜在一侍女的扶持下踉蹌上。
宣 姜： （接唱）恨狄兵奸淫燒殺縱欲行，
白玉階前尸縱橫，
淇河滾滾血染紅。
蒼天吶！
衛(wèi)國臣民有何罪？
為什么如此下絕情！
侍 女： 夫人，朝歌城內(nèi)火光四起，嚎啕震天，我們往哪里逃哇？
宣 姜： 國破家亡，已無路可走了。
侍 女： 夫人，看！狄兵追趕著百姓過來了。
宣 姜： 快，躲避起來。（下）
【狄兵追趕著，百姓下
【幕后華父聲：你往哪里走！
【宣姜和侍女被華父逼倒退步驚恐地上。宣姜跌倒，侍女立即扶她起來。
華 父： 美人，我到處找你，沒想到在這兒見面了，這也是咱們的緣分，跟我走吧！
宣 姜： 華父，你想干什么？
華 父： 干什么！我們狄主要你這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我要把你送到狄主的帳下，供我們狄主享用。
宣 姜： （憤恨）你！（轉(zhuǎn)念）衛(wèi)國君待你恩義如何？
華 父： 大王待我恩深意厚！不是大王擢用，哪有我今天的華司馬呀。
宣 姜： 那你就不該以怨報德??！
華 父： 為了我的前程，寶座，君可弒，恩人我也得把他出賣！
宣 姜： 你真是個無恥的小人，叛國的賊子！
華 父： （翻臉）你必須明白，你已不是當(dāng)年的夫人，而是亡國奴了。馬上跟我走！（欲拉宣姜）
【宣姜罵華父“狗奴才”在侍女的掩護(hù)下躲閃。華父撲宣姜未得之時，侍女抱住了華父的腿。
侍 女： （喊）夫人快走！
宣 姜： 你！
侍 女： 別管我，快走！
【宣姜縱身躍入淇河。
【華父抽劍刺死侍女，然后追到河邊，呆呆地望著血紅的河水。
華父： （頓覺駭然）呀！這……這我怎么向狄主交代？
（苦思之后）哼！憑我三寸不爛之舌，料也無事。
——幕閉
第九場 歸仇
【二幕前
【穆姬內(nèi)唱：離別了許宮苑歸心似箭，
【穆姬、采薇、如玉佩劍插翎策馬速上。
穆 姬： （接唱） 路遙山險只等閑，
心急如焚往前趲，
馬如飆風(fēng)再著鞭。
【三人揚鞭催馬速下。
【許大夫甲乙催馬速上。
許 甲： （念）為追夫人狠加鞭，
許 乙： （念）抄近小路趕在前。
【同下。
【二幕啟郊外
【穆姬、采薇、如玉驅(qū)馬速上。
【許大夫甲乙上
甲 乙： 夫人，夫人慢走!（下馬）參見夫人。
穆 姬： 許大夫來者何意？
甲 乙： 老太后有旨，命夫人回宮。
穆 姬： 回去稟告老太后，衛(wèi)國乃我父母之邦，如今遭此滅嗣大難，衛(wèi)國兒女，理應(yīng)回國吊唁，豈能坐視不理，袖手旁觀！
許 甲： 夫人吶，女人多愁善感，可以理解。然而，恕臣直言，挽國家之危亡，實乃男人之所為，非女人所能為也！
許 乙： 是??！女人者乃守家之謂也。女人可有什么本領(lǐng)??？這歷史的擔(dān)子擔(dān)不起來呀！回宮吧！
穆 姬： （怒不可遏）爾等忒小覷女人也！
（唱）自古女流出圣賢，
女人的本領(lǐng)大如天：
女媧補天天不陷，
精衛(wèi)填海履平川，
不是無鹽娘娘獻(xiàn)良策，
齊國怎能保平安。
女人亦有回天力，
報國豈分女和男。
爾且回許候捷報，
莫再嘮叨苦糾纏！
許 甲： （急躁）夫人吶，這嘴上談兵，毫無意義啊！
許 乙： （諷刺）是啊，是??！你這詩人的想象，只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啊！
穆 姬： （嗔怒）爾等循規(guī)蹈矩，毫無遠(yuǎn)見，你們百人之所見，怎比我一之謀算，請回！
許 甲： （拉住穆姬的馬轡）夫人，你罵也行，貶也可，你，你不能走！
許 乙： 縱死在你的馬蹄下，也不讓你走！
穆 姬： （生氣地）忒以的放肆了！
采 薇： （抽劍怒目逼視許甲）松手！
【穆姬催馬，甲乙阻擋，跌倒，松手……。
穆 姬： 告辭了?。ㄏ拢?/p>
【采薇、如玉隨下。
【二幕閉
【二幕前：許大夫二人望著穆姬她們遠(yuǎn)去，回頭。
許 甲： 唉！她不撞南墻是不回頭的了。
許 乙： 這位夫人實在是荒唐啊，荒唐，可笑哇，可笑也！
許 甲： 回去吧！
許 乙： 回去吧！
【許大夫甲乙上馬下。
【二幕啟：荒野，穆姬、采薇、如玉飛馬上。
（合唱）風(fēng)蕭蕭路迢迢沙飛林吼，
跨急流涉險灘馬蹄不休。
踏蔓草辟蹊徑精神抖擻，
馭馬嘶疾馳騁飛躍壕溝。
莫道我女孩家柔絲弱柳，
看今朝巾幗千里寫春秋。
提轡縱馬上荒丘，（登上荒丘）
穆 姬： （唱） 驚回首斜陽殘照滿山頭。
【鳥叫鹿鳴。
采 薇： 夫人，請聽！遠(yuǎn)方傳來了呦呦鹿鳴，嚶嚶鳥聲啊！
穆 姬： （聽后）多么熟悉的聲音吶。
如 玉： （驚喜）看啊，那不是我們的母親河淇河嗎？
穆 姬： （看后嘆）呀！淇河啊！我們回家了。
采薇如玉：（興奮）回家了，我們回家了！夫人，那邊有貝母草，我們彩貝母去！
穆 姬： 慢！趕路要緊，前去探路。
【采薇如玉應(yīng)聲“是”下
穆 姬： （凝眸淇河，心潮涌動）淇河呀！
（唱）淇河水呀嗚咽向東流，
你載不動女兒的幽憤與深仇。
宗廟毀社稷亡我痛心疾首，
嘆衛(wèi)國巍偉基業(yè)一旦休！
都只為兄侯他寵奸害賢荒淫無道如殷紂，
害得我衛(wèi)臣民罹戰(zhàn)禍?zhǔn)芰枞杓译y奔國難投。
想到此不由我淚濕衣袖，
思母后我一層愁上又添一層憂。
【鳥叫鹿鳴
（百感交集）呀！
（唱） 一陣陣飛鳥叫鹿鳴呦呦，
它們在啼清淚如訴如求。
殘芳菲搖曳西風(fēng)橫眉緊皺，
它們?yōu)樵廑`踏泣塞咽喉。
望不見采繁女田間行走，
原野上芃芃其麥無人收。
蒼天吶蒼天，
好山河只留下百怨千愁。
休悲嘆，莫優(yōu)柔，
堅信報國壯志酬。
國破家亡山河在，
重整山河待女流！
勒馬向東齊國奔，
搬來救兵滅敵酋！
【采薇如玉上
采薇如玉：夫人，路徑已探好！
穆 姬： 上馬！齊國去者！
【三人上馬亮相速下。
——幕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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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 鼠： 我告訴你們，朝歌已是座空城，咱們該搶的搶，該拿的那，該抄家的抄家，多搞些金銀財寶，以后過好日子吧！
衛(wèi) 卒： 那國君回來，我們可就沒命了。
禮 鼠： 他回不來了。滎澤一戰(zhàn)，衛(wèi)兵已全軍覆滅，國君已被殺死了。
衛(wèi) 卒： 好，聽禮大人的，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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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 鼠： 慢！你們要金銀財寶，我要美人宣姜，一定把宣姜給我拿到手。
衛(wèi) 卒： 好說。走走走，快走！
【禮鼠隨衛(wèi)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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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姜： 天?。ǔ]來由遭砸搶禍從天降， 賊禮鼠抄我家惡似虎狼。 急切切逃出府知向何往？ 我只有求保佑哀告上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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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 鼠： （阻住宣姜）哈哈，宣姜，美人，別跑了，你的財寶空了，美人你也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宣 姜： （喊）來人吶，救命??！
禮 鼠： 別喊了，沒用了。等華司馬隨狄兵一到朝歌，就坐上國君的寶座，朝歌是我們的天下了。美人！
【宣姜欲逃，四衛(wèi)卒困住她，禮鼠上前摟住宣姜。
宣 姜： 奸賊?。ù蚨Y鼠一耳光）
禮 鼠： 你打得好，罵得對?。ù笮Γ?/p>
宣 姜： 我把你個內(nèi)奸賣國賊！
禮 鼠： 把她給我?guī)ё撸?/p>
【四衛(wèi)卒抓住宣姜欲下
宣 姜： （掙扎吶喊）救命??！
【牛子耕飛身上
牛子耕： 好奸賊！
宣 姜： 衛(wèi)士長救我！
衛(wèi) 卒： （聽說衛(wèi)士長）??！快走，快走?。ㄈ鍪痔酉拢?/p>
牛子耕： （怒目並劍指禮鼠）禮鼠，我把你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禮 鼠： （垂死掙扎）你，膽敢傷害大臣！
牛子耕： 哼，大臣！十足的奸賊。（劍逼禮）如今國難當(dāng)頭，你非但不思報國，反而施奸作亂，你，你，你，你是死有余辜的內(nèi)奸賣國賊！
禮 鼠： （后退）你，你，別！別！??！
【牛子耕刺死禮鼠。
牛子耕： 一步來遲，讓夫人受驚了！
宣 姜： 快差人去許國，告訴公主，衛(wèi)國滅亡了！
牛子耕： 是！我立即差人去許國。
【戰(zhàn)鼓聲響。
牛子耕： 哎呀不好，狄兵殺進(jìn)朝歌來了。夫人快走！
【宣姜在牛子耕的保護(hù)下速下。
【戰(zhàn)鼓聲中
【狄主率狄兵將殺氣騰騰地上
【華父隨阿賽上
阿 賽： 父王，這美麗的朝歌是我們的了。
狄 主： 這朝歌是我們的了？
阿 賽： 是我們的了。
狄 主： （狂笑）這里的金銀財寶，布帛糧食都是我們的了，哇哈哈哈哈！
軍 師： 還有，朝歌美女如云，也全是我們的了，全歸我們了！
狄 主： 對對對，中原美女多，要全部帶走！
華 父： 啟大王，朝歌還有一絕代佳人，名曰宣姜，她眼若秋水，面似桃紅，美貌絕倫，大王想要否？
狄 主： 絕代佳人，當(dāng)然想要。
軍 師： 宣姜原是齊國的公主，嫁給衛(wèi)宣公，以美貌聞達(dá)于諸侯。華司馬，限你三日內(nèi)，把宣姜美人送到大王的帳下。
華 父： 臣遵命！保證把美人親自送到大王的懷里。
狄 主： 好，一言為定！不準(zhǔn)你偷偷地享用。
華 父： 微臣豈敢食言而肥。
狄 主： 等你把美人送來，我就扶你做衛(wèi)國國君。
華 父： 謝大王厚愛！（五體投地）
狄 主： 起來。
華 父： 謝大王！
狄 主： 阿賽傳我令：休兵十日，兒郎們在朝歌縱欲而行！
阿 塞： 得令?。ㄞD(zhuǎn)對外喊話）父王有令，休兵十日，兒郎們在朝歌縱欲而行！
【幕后：“??！”歡聲沸騰。
狄 主： 大擺酒宴，我要為諸位將領(lǐng)慶功。華司馬隨孤來呀！
華 父： （意外地受寵若驚）臣在。
狄 主： 命你去搜捕美人姜宣，不得有誤！
華 父： 臣遵旨?。ㄋ傧拢?/p>
狄 主： 眾將官，隨我來呀！
【眾隨狄主下
——幕閉
第七場 驚魂
【幕啟： 許國宮苑。
【采薇在音樂聲中撫摸佩玉上。
采 薇： （吟唱或念)壯士兮我的師兄，
你多么的英勇。
你手執(zhí)長矛兮，
為君王打先鋒。
【穆姬上，暗樂。
穆 姬： （唱或念）伯也執(zhí)殳，
為王前驅(qū)。
采 薇： 隱佩玉（害羞地）夫人！
穆 姬： 咱衛(wèi)國這首民歌，你唱得好??！
采薇，是在想念為王前驅(qū)的他吧？
采 薇： （嬌羞地）不不，夫人，我是在懷念咱們衛(wèi)國呀。
穆 姬： 別害羞，我也是個女人吶，我也……
采 薇： （天真地）你，夫人也想……
穆 姬： 唉！何止是想，我是夜夜腮邊淚，天天枉凝眉呀！不過，牽腸掛肚的還是我們的祖國??！
采 薇： 對！是我們的祖國。
穆 姬： 采薇，待春日載陽，有鳴倉庚的時節(jié)，我送你回衛(wèi)國去。
采 薇： 不！我絕不離開夫人半步。
穆 姬： 你呀！
采 薇： 夫人，我給你泡茶去。（下）
【穆姬凝視荷塘，陷入緬思。
（念）緬淇河滄浪兮，
何日故國神游？
念兄王之渾濁兮，
我心隱憂。
我心隱憂。
穆 姬：（唱）風(fēng)蕭瑟凋碧落春已遠(yuǎn)走，
芙蓉池紅消梗斷風(fēng)輕細(xì)雨稠。
傷情處歸心難守，
多少次夢回故園畫中游。
眾姊妹環(huán)佩叮當(dāng)風(fēng)擺柳，
淇水河盈盈細(xì)語泛小舟。
衛(wèi)國啊，我愛你江山披錦繡，
我為你撫劍長嘯志未酬。
我為你冒死犯顏把本奏，
我為你腥風(fēng)欲來把心揪。
悶悠悠思飛難得生雙翼，
欲濟(jì)水橫無擺舟，
極目望斷天涯路，
欲報國無歸期愁上心頭。
【許國大夫甲乙神情緊張上。
許 甲： （念）衛(wèi)國使臣到，
許 乙： （念）亡國報噩耗！
甲 乙： 夫人，夫人吶！
穆 姬： 許大夫，何事如此？
許 甲： 衛(wèi)國使臣到，
許 乙： 使臣報噩耗！
穆 姬： 怎么講？
許 甲： 你兄侯被狄兵亂刀殺死，
穆 姬： （震驚）?。?/p>
甲 乙： 衛(wèi)國滅亡了！
【采薇捧水杯上，聞言掉杯！
穆 姬： （如雷擊倒）哎呀！
甲 乙： 夫人，夫人！
采 薇： （急前扶穆姬）夫人醒來！
【如玉速上。
如 玉： （奔向穆姬跪驚呼）夫——人！
穆 姬： （唱）聞噩耗只覺得天塌地陷，
魂飛蕩似看到故國烽煙。
兄侯刀下鮮血染，
那狄寇血洗了我的家園。
我這里暫把悲淚嚥，
強忍仇恨咬牙關(guān)。
國仇家恨終當(dāng)報，
血債定要血償還！
穆 姬、采 薇、如 玉： （合唱后兩句）
穆 姬： 許大人，
甲 乙： 臣在。
穆 姬： 快去備馬！
甲 乙： 備馬？夫人欲向何往?。?/p>
穆 姬： 回衛(wèi)吊唁！
許 甲： 夫人回國，兇多吉少。再說衛(wèi)國已亡，你兄侯亦薨。千里回衛(wèi)，徒勞無益呀！夫人三思。
穆 姬： 我自有所思，自有所想，休要勸阻！
許 甲： 夫人，你已是我們許國的夫人了，不是衛(wèi)國的公主了。
許 乙： 對呦!你已是我許國的夫人了哇。
穆 姬： 做了許國的夫人，就不是衛(wèi)國的公主了嗎？
許 甲： 古訓(xùn)曰：女人要安于夫家。你如今就得聽我們許國的才是。
許 乙： 著著著！女人就該恪守婦人之道才是啊，婦人之道為大呀！
穆 姬： （憤怒）許大人！
（唱）講什么道論什么訓(xùn)，
女子于歸沒賣身。
狐且依依戀舊穴，
飛鳥徘徊眷故林。
我身雖在許宮內(nèi)，
我心依然衛(wèi)國人。
休要妄論快備馬，
誤我之罪是欺君。
甲 乙： 夫人，衛(wèi)國已家破人亡，你千里奔波，徒勞無益呀。
穆 姬： 我心已定，豈能逆轉(zhuǎn)。
甲 乙： 夫人！
穆 姬： （愈怒）爾等欺君違命不成！
甲 乙： 臣不敢！
穆 姬： 速速備馬，快去！
甲 乙： 諾諾諾！遵命?。ㄏ拢?/p>
穆 姬： 采薇、如玉，即刻回衛(wèi)奔齊搬請救兵。
采 薇： 如玉：是！
穆 姬： 準(zhǔn)備了?。畈⑽瑁┱b，
系佩劍，
壯懷激烈赴國難；
攬絲僵，
跨雕鞍，
千里家國一日還！
【燈滅
——幕閉
第八場 殉節(jié)
【幕啟： 宣姜內(nèi)唱：朝歌城陷落了難以活命。
【宣姜在一侍女的扶持下踉蹌上。
宣 姜： （接唱）恨狄兵奸淫燒殺縱欲行，
白玉階前尸縱橫，
淇河滾滾血染紅。
蒼天吶！
衛(wèi)國臣民有何罪？
為什么如此下絕情！
侍 女： 夫人，朝歌城內(nèi)火光四起，嚎啕震天，我們往哪里逃哇？
宣 姜： 國破家亡，已無路可走了。
侍 女： 夫人，看！狄兵追趕著百姓過來了。
宣 姜： 快，躲避起來。（下）
【狄兵追趕著，百姓下
【幕后華父聲：你往哪里走！
【宣姜和侍女被華父逼倒退步驚恐地上。宣姜跌倒，侍女立即扶她起來。
華 父： 美人，我到處找你，沒想到在這兒見面了，這也是咱們的緣分，跟我走吧！
宣 姜： 華父，你想干什么？
華 父： 干什么！我們狄主要你這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我要把你送到狄主的帳下，供我們狄主享用。
宣 姜： （憤恨）你！（轉(zhuǎn)念）衛(wèi)國君待你恩義如何？
華 父： 大王待我恩深意厚！不是大王擢用，哪有我今天的華司馬呀。
宣 姜： 那你就不該以怨報德??！
華 父： 為了我的前程，寶座，君可弒，恩人我也得把他出賣！
宣 姜： 你真是個無恥的小人，叛國的賊子！
華 父： （翻臉）你必須明白，你已不是當(dāng)年的夫人，而是亡國奴了。馬上跟我走！（欲拉宣姜）
【宣姜罵華父“狗奴才”在侍女的掩護(hù)下躲閃。華父撲宣姜未得之時，侍女抱住了華父的腿。
侍 女： （喊）夫人快走！
宣 姜： 你！
侍 女： 別管我，快走！
【宣姜縱身躍入淇河。
【華父抽劍刺死侍女，然后追到河邊，呆呆地望著血紅的河水。
華父： （頓覺駭然）呀！這……這我怎么向狄主交代？
（苦思之后）哼！憑我三寸不爛之舌，料也無事。
——幕閉
第九場 歸仇
【二幕前
【穆姬內(nèi)唱：離別了許宮苑歸心似箭，
【穆姬、采薇、如玉佩劍插翎策馬速上。
穆 姬： （接唱） 路遙山險只等閑，
心急如焚往前趲，
馬如飆風(fēng)再著鞭。
【三人揚鞭催馬速下。
【許大夫甲乙催馬速上。
許 甲： （念）為追夫人狠加鞭，
許 乙： （念）抄近小路趕在前。
【同下。
【二幕啟郊外
【穆姬、采薇、如玉驅(qū)馬速上。
【許大夫甲乙上
甲 乙： 夫人，夫人慢走!（下馬）參見夫人。
穆 姬： 許大夫來者何意？
甲 乙： 老太后有旨，命夫人回宮。
穆 姬： 回去稟告老太后，衛(wèi)國乃我父母之邦，如今遭此滅嗣大難，衛(wèi)國兒女，理應(yīng)回國吊唁，豈能坐視不理，袖手旁觀！
許 甲： 夫人吶，女人多愁善感，可以理解。然而，恕臣直言，挽國家之危亡，實乃男人之所為，非女人所能為也！
許 乙： 是??！女人者乃守家之謂也。女人可有什么本領(lǐng)??？這歷史的擔(dān)子擔(dān)不起來呀！回宮吧！
穆 姬： （怒不可遏）爾等忒小覷女人也！
（唱）自古女流出圣賢，
女人的本領(lǐng)大如天：
女媧補天天不陷，
精衛(wèi)填海履平川，
不是無鹽娘娘獻(xiàn)良策，
齊國怎能保平安。
女人亦有回天力，
報國豈分女和男。
爾且回許候捷報，
莫再嘮叨苦糾纏！
許 甲： （急躁）夫人吶，這嘴上談兵，毫無意義啊！
許 乙： （諷刺）是啊，是??！你這詩人的想象，只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啊！
穆 姬： （嗔怒）爾等循規(guī)蹈矩，毫無遠(yuǎn)見，你們百人之所見，怎比我一之謀算，請回！
許 甲： （拉住穆姬的馬轡）夫人，你罵也行，貶也可，你，你不能走！
許 乙： 縱死在你的馬蹄下，也不讓你走！
穆 姬： （生氣地）忒以的放肆了！
采 薇： （抽劍怒目逼視許甲）松手！
【穆姬催馬，甲乙阻擋，跌倒，松手……。
穆 姬： 告辭了?。ㄏ拢?/p>
【采薇、如玉隨下。
【二幕閉
【二幕前：許大夫二人望著穆姬她們遠(yuǎn)去，回頭。
許 甲： 唉！她不撞南墻是不回頭的了。
許 乙： 這位夫人實在是荒唐啊，荒唐，可笑哇，可笑也！
許 甲： 回去吧！
許 乙： 回去吧！
【許大夫甲乙上馬下。
【二幕啟：荒野，穆姬、采薇、如玉飛馬上。
（合唱）風(fēng)蕭蕭路迢迢沙飛林吼，
跨急流涉險灘馬蹄不休。
踏蔓草辟蹊徑精神抖擻，
馭馬嘶疾馳騁飛躍壕溝。
莫道我女孩家柔絲弱柳，
看今朝巾幗千里寫春秋。
提轡縱馬上荒丘，（登上荒丘）
穆 姬： （唱） 驚回首斜陽殘照滿山頭。
【鳥叫鹿鳴。
采 薇： 夫人，請聽！遠(yuǎn)方傳來了呦呦鹿鳴，嚶嚶鳥聲啊！
穆 姬： （聽后）多么熟悉的聲音吶。
如 玉： （驚喜）看啊，那不是我們的母親河淇河嗎？
穆 姬： （看后嘆）呀！淇河啊！我們回家了。
采薇如玉：（興奮）回家了，我們回家了！夫人，那邊有貝母草，我們彩貝母去！
穆 姬： 慢！趕路要緊，前去探路。
【采薇如玉應(yīng)聲“是”下
穆 姬： （凝眸淇河，心潮涌動）淇河呀！
（唱）淇河水呀嗚咽向東流，
你載不動女兒的幽憤與深仇。
宗廟毀社稷亡我痛心疾首，
嘆衛(wèi)國巍偉基業(yè)一旦休！
都只為兄侯他寵奸害賢荒淫無道如殷紂，
害得我衛(wèi)臣民罹戰(zhàn)禍?zhǔn)芰枞杓译y奔國難投。
想到此不由我淚濕衣袖，
思母后我一層愁上又添一層憂。
【鳥叫鹿鳴
（百感交集）呀！
（唱） 一陣陣飛鳥叫鹿鳴呦呦，
它們在啼清淚如訴如求。
殘芳菲搖曳西風(fēng)橫眉緊皺，
它們?yōu)樵廑`踏泣塞咽喉。
望不見采繁女田間行走，
原野上芃芃其麥無人收。
蒼天吶蒼天，
好山河只留下百怨千愁。
休悲嘆，莫優(yōu)柔，
堅信報國壯志酬。
國破家亡山河在，
重整山河待女流！
勒馬向東齊國奔，
搬來救兵滅敵酋！
【采薇如玉上
采薇如玉：夫人，路徑已探好！
穆 姬： 上馬！齊國去者！
【三人上馬亮相速下。
——幕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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