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迎

(西安文理學院 馬克思主義學院，西安 710065)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要“奪取反腐敗斗爭壓倒性勝利”，對新時期廉政文化建設提出了新要求，“只有以反腐敗永遠在路上的堅韌和執(zhí)著，深化標本兼治，保證干部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才能跳出歷史周期率,確保黨和國家長治久安”[1]。《十九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公報》提出：“各級紀檢監(jiān)察機關要清醒認識到，當前反腐敗斗爭形勢依然嚴峻復雜，全面從嚴治黨決不能半途而廢”，要“把‘嚴’字長期堅持下去，一以貫之，堅定不移”。同時，中紀委《公報》中還提出了應對策略，即反腐敗要堅持“問題導向”“不松勁、不停步、再出發(fā)，在堅持中深化、在深化中發(fā)展”[2]10?！皣腊堰x人用人政治關，廉潔關、形象關，全面凈化黨內(nèi)政治生態(tài)?！盵2]11由此，我們可以看出新時期我國反腐倡廉工作的艱巨性、長期性、復雜性。在這種政治生態(tài)下，我們除了強化“不敢腐的震懾”“扎牢不能腐的籠子”，更要“增強不想腐的自覺”。清代陳宏謀《在官法戒》，作為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遺產(chǎn)，其所倡導的一系列吏治理論、廉政思想和對為官者所提出的基本要求，從吏治層面為開啟“康乾盛世”奠定了堅實基礎，同時也為我們提供了寶貴的新時期廉政文化理論建設的他山之石，深契于當今反腐倡廉的政治生態(tài)，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一、陳宏謀其人與《在官法戒》

陳宏謀是康乾時期清官廉吏的代表，無論是為官還是治學，堪稱一代楷模。陳宏謀(1696—1771)，原名弘謀，廣西桂林臨桂人，字汝咨，號榕門，雍正元年(1723)進士，為官時間長達48年，任官歷經(jīng)12個省份，曾任江蘇按察使、湖南巡撫、云南布政使等職，終東閣大學士兼工部尚書，在地方治理上積累了豐富的經(jīng)驗,提出了一系列整頓吏治的廉政思想理論。

陳宏謀屢感于世之弊端，遂于公務之余，采錄前人關于養(yǎng)性、修身、治家、為官、處世、教育等方面的著述事跡，分門別類進行編輯整理，對前人思想智慧進行挖掘、梳理、選粹，編纂成“五種遺規(guī)”——《養(yǎng)正遺規(guī)》《教女遺規(guī)》《訓俗遺規(guī)》《從政遺規(guī)》和《在官法戒》?！拔宸N遺規(guī)”的成書時間各不相同，《在官法戒》成書于乾隆八年(1743)四月，陳宏謀于該書序中，記述了編輯此書的目的：“余聽政之暇，采集書傳所載吏胥之事，各綴論斷，裒為四卷，名曰《在官法戒錄》，廣為分布，以代文告?！盵3]439《在官法戒》卷1為總論，所輯史上名人對吏治的精辟論述；卷2、卷3為法錄上下，所舉歷史上的清流名臣事跡，自漢相蕭何至清朝小吏朱瑾，以為官者效法；卷4為戒錄，記錄從漢酷吏張湯至明朝貪官盧纮的種種不法行徑，以為官者戒。

據(jù)史料記載，在陳宏謀擔任江西巡撫期間發(fā)布的《分發(fā)在官法戒錄檄》文中，說明編纂此書是為了教化吏役，通過閱讀此書，積德行善、奉公守法，從而達到“利濟鄉(xiāng)里”之目的。在檄文中提到：“官存一本，余各散之各房書吏，并及于役?！盵4]可見，《在官法戒錄》在當時的刊印數(shù)量巨大，影響甚廣。

晚清名臣曾國藩曾極力向諸弟及子侄輩推薦陳宏謀的“五種遺規(guī)”。曾言：“凡人無不可為圣賢，絕不系乎讀書之多寡。吾弟誠有志于此，須熟讀《小學》及《五種遺規(guī)》二書。”“紀鴻兒亦不必讀八股文，徒費時日，實無益也。修身齊家之道，無過陳文恭公《五種遺規(guī)》一書，諸弟與兒侄輩皆宜常常閱看。”張之洞也認為，對像陳宏謀一樣經(jīng)世務實的人要“不唯讀其書，并當師其人”。民國時期南京國民政府還專門刊印陳宏謀的“五種遺規(guī)”作為當時公務人員必須熟讀的教材。2001年美國歷史學家羅威廉的鴻篇巨著《救世:陳宏謀與十八世紀中國的精英意識》，認為陳宏謀是18世紀清帝國最有影響的漢族官員[5]，從而把陳宏謀的為官思想推向了世界。

二、陳宏謀《在官法戒》為官法何、戒何

陳宏謀《在官法戒》序中提出：“天下之人無過善不善之兩途，而人之慕乎善，而遠不善也，則不外于法戒之兩念。……蓋冀天下人，無男女少長，貴賤賢愚，均有所觀感興起。見善者而以為法，見不善者而以為戒。”何為“法”，一為效法，二為準則、標準，引申為規(guī)范；何為“戒”，一為警戒，二為告誡、警告，三為戒除。于該書序末，陳宏謀警戒為官者，“《書》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孟子曰仁則榮，不仁則辱。觀是錄者，善惡燦陳，榮辱由己，何去何從，必有觀感而興起矣”。

作為新時期的領導干部,必須明確何為“善”，何為“不善”，為官要“法”什么、“戒”什么。概括起來有以下幾點：

(一)法居心中正，戒不恭不畏

身為領導干部，才識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其心術是否中正、氣量是否宏大。能否常存公心、淡薄名利、切實以人民為中心、以國家利益為重便至關重要。行事決策以十年、百年之長遠利益為計，而不是只考慮眼前利益、個人利益。真正做到力行善政，為官一日則盡一日之職，為官一方則能造福一方。陳宏謀《在官法戒》之卷2法錄上載：“沛公至咸陽，諸將皆爭走金帛財物之府分之。何獨先入收丞相御史律令圖書藏之。沛公具知天下厄塞，戶口多少強弱處，民所疾苦者，以何得秦圖書也。”[3]461當年漢高祖攻克咸陽，蕭何不像其他將領爭相獲取金帛財物，而是接收了秦丞相、御史府所藏的律令、圖書，悉數(shù)掌握天下的山川險要、郡縣戶口、民所疾苦，為漢高祖日后制定政策和取得楚漢戰(zhàn)爭勝利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陳宏謀夸贊蕭何：“以此見何為吏掾時，已具宰輔器識?！庇纱丝梢?，蕭何之所以能從當初的刀筆小吏而擢升至丞相之位,正是憑其居心中正以及過人的器識和格局。

宋代名臣范仲淹，一生以為官中正、愛民如子著稱。宋仁宗天圣年間，曾于蘇州任職。其時范仲淹自他人之手獲一風水嘉地——錢氏南園，擬營筑居住。后風水先生告之：“街南為龍頭，街北為龍尾，卜居街南，子孫可世代科甲綿延。”范仲淹得知后卻道：“一家貴，孰若吳士咸貴乎？”于是將那塊龍頭之地捐之于公，營筑蘇州學府，使當?shù)匕傩战阅艿酶５刂鳚桑涔目梢?。他以自己的行為完美詮釋了“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為官信條。

21世紀的今天，黨和國家倡學的“塞罕壩精神”，四代人歷經(jīng)55年，使塞罕壩由沙漠變森林，創(chuàng)造了中國生態(tài)文明的典范，其根本的原因在于塞罕壩歷任領導干部中正為民，始終以生態(tài)文明建設的宏籌大計為使命。

作為領導干部，同時又要戒除不恭、不畏。要對自己手中的權力常懷恭敬之心、畏懼之心，時刻清醒地認識到權力是人民賦予的，手中的權力是用來為人民謀利益、謀福祉的，而不能成為以權謀私、以權謀財?shù)墓ぞ摺?/p>

(二)法勤力精進，戒懶政失責

領導干部只有勤政為民，實心任事，不畏煩勞，才能真正做到忠于職守，盡職盡責。陳宏謀一生為官48年，歷經(jīng)十二省，每到一處，皆必親自繪制地圖。通過繪制地圖，熟悉當?shù)氐乩憝h(huán)境、資源人口，了解風土人情，做到對所治轄區(qū)域了如指掌。除此之外，陳宏謀還經(jīng)常下鄉(xiāng)巡歷，詢民疾苦，課民農(nóng)桑，宣布教化，崇本抑末，使善良者得以嘉獎，頑梗者予以威懲。若遇有爭角細事，現(xiàn)場辦公，就地剖斷。并針對所有巡歷情形，皆詳細記錄在案。陳宏謀曾言：“夫既曰知府知縣，而于一府一縣之河渠村鎮(zhèn)，道里遠近，不能周知，以致漫無體察，四顧茫然，其將何以為治？”因此，作為地方各級領導干部，只有不辭辛勞，深入調(diào)研，多方考量，必須對所管轄區(qū)域胸有成竹，才能在施政時做出符合地方區(qū)域現(xiàn)實、因地制宜的決策，才能擔起人民所賦予的這份沉甸甸的責任。

《在官法戒》之卷2法錄上記載：“侃性聰敏，勤于吏職。恭而近禮，愛好人倫。終日斂膝危坐，閫外事千緒萬端，罔有遺漏。常語人曰：大禹圣者，乃惜寸陰。至于眾人，當惜分陰。豈可逸游荒醉，生無益于時，死無聞于后。諸參佐或以談戲廢事者，取其酒器蒲博之具，悉投之江?！薄霸谥轃o事，輒朝運百甓于齋外，暮運于齋內(nèi)。人問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過爾優(yōu)逸，恐不堪事。其勵志勤力如此?！盵3]492陶侃是東晉著名詩人陶淵明的曾祖父，東晉名將，他精勤吏職，不喜飲酒賭博。初為縣吏，漸至郡守。永嘉五年(311)，任武昌太守。建興元年(223)，任荊州刺史。后任荊江二州刺史，都督八州諸軍事?！稌x書》記載：“在職四十一載，百姓勤于農(nóng)殖，家給人足，數(shù)千里中道不拾遺?！碧召┯米约阂簧鸀楣俚那趧罹M，造福一方百姓，后人刊石畫像以紀念其功德。

(三)法清廉節(jié)儉，戒驕奢貪欲

節(jié)儉是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作為一名領導干部，更應儉居節(jié)用，不妄費財物，方不致因財匿而生茍取之心。如此，才能守住公心清廉。陳宏謀《從政遺規(guī)》中錄何西疇《常言》中有曰：“惟儉足以養(yǎng)廉，蓋費廣則用窘。盻盻然每懷不足，則所守必不固。雖未至有非義之舉，茍念慮紛擾，已不克以廉靖自居矣?！庇衷唬骸笆磕芄延灿谇邋?，不為富貴所淫，則其視外物也輕，自然進退不失其正?！盵3]317

《在官法戒》記載：陶侃“早孤貧，為縣吏，嘗監(jiān)魚梁，以一坩鲊遺母。母封鲊及書，責侃曰：爾為吏，以官物遺我。非惟不能益吾，乃以增吾憂矣”[3]492。陳宏謀錄此文時嘆曰：“為吏而不私一鲊，則大者可知?！薄百┲阅附讨跒槔魰r者也。”[3]493“為吏者既學其廉，又法其勤，何患不能遠到哉！”[12]當年漢高祖當皇帝后，因蕭何輔佐盛功，封侯食邑八千戶，在群臣位次第一。然蕭何購買田宅必于窮僻處，為家不治垣屋。曰：“令后世賢，師吾儉?！盵3]461

歷史上的清官廉吏令人敬佩，當代清正廉潔的好干部更值得我們學習，焦裕祿就是這樣一面鏡子。習近平總書記在其年輕時代，就曾去焦裕祿所在的河南省蘭考縣調(diào)研學習，擔任中共中央總書記以來，又親自前去河南省蘭考縣再次調(diào)研，并于蘭考縣召開現(xiàn)場會，號召全國全黨領導干部學習焦裕祿同志扎根蘭考，徹底改變蘭考縣落后面貌，將一片鹽堿地變成了希望的田野。焦裕祿畢生以人民為中心，奉公廉潔，克勤克儉，把為人民服務貫徹于日常工作的每一天，成為蘭考人民永遠銘記的一位好兒子，他用自己的生命踐行了一個共產(chǎn)黨員的莊嚴承諾，為我們今天的各級領導干部做出了表率。

新時期的領導干部，面對紛繁復雜的國際國內(nèi)形勢及來自各方的利益誘惑，要想做到清正廉潔，就必須戒貪欲、戒驕奢。恰如古人所云：貪欲二字壞盡世間人?！对诠俜ń洹分袖洝堆孕袇R纂》宋潛溪言：“積丘山之善，尚未得為君子。貪絲毫之利，便已陷于小人。”[3]449由此可見，是否貪欲是君子與小人的分水嶺，也是道德與否的標尺。

為使官吏徹底杜絕貪取不義之財之念頭，陳宏謀摘錄《寒松堂集》魏環(huán)溪曰：“凡不義之財，不可以供神，不可以祭祖，不可以獻親，不可以貽子孫，不可以修家祠，置墳墓、買書籍。唯濟貧救荒，施藥埋骨，修橋補路等用?！盵3]452大凡胥吏貪財，只考慮其不能妄取，很少有人考慮不義之財其實是不可以用的。若貪官污吏明知不義之財不可以用，則貪心自淡。反觀黨的十八大以來，相繼落馬的領導干部，利用手中的權力進行權錢交易、權色交易，把人民賦予的權力當作斂財?shù)墓ぞ撸脟依媾c人民利益于不顧。他們處心積慮獲取的不義之財，最終非但不能享用，反成為將自己推向罪惡深淵之禍患，成為千古之恨。

三、《在官法戒》在新時期廉政文化建設中的創(chuàng)造性轉(zhuǎn)化

(一)新時期廉政文化建設的新要求

面對復雜多變的國際形勢和艱巨繁重的改革發(fā)展任務，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新時期廉政文化建設的新要求，在堅持從嚴治黨的基礎上，每個領導干部的心中要樹立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戒尺”。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體學習會議上，習總書記在挖掘、總結中國歷史上反腐倡廉經(jīng)驗教訓時指出：“歷史的經(jīng)驗值得注意，歷史的教訓更應引以為戒?！睆娬{(diào)我國新時代廉政建設，應“積極借鑒歷史上優(yōu)秀廉政文化”，增強廣大領導干部拒腐防變和抵御風險的能力。因此，研究考察我國歷史上反腐倡廉的成功經(jīng)驗，運用歷史寶貴遺產(chǎn)將反腐倡廉推向深入，將中國優(yōu)秀傳統(tǒng)智慧精華融入新時代廉政文化理論的建設之中，做到以古開新，建立新的廉政理論體系是新時期我們急需攻克的重要課題。

(二)融古鑄新實現(xiàn)創(chuàng)造性轉(zhuǎn)化

《在官法戒》所錄蘇子云：“藥雖進于醫(yī)手，方多傳于古人。自古及今，此心同，此理同。故以古人之方醫(yī)后人之病，而無不立效。愿諸君推心理之相同，以盡治人之責，而又參之前言往行，以善其措施，則宜民善俗或有取焉?！蔽覀儚那宕饨罄絷惡曛\的重要著作《在官法戒》中，看出了構建新時期廉政文化理論建設的方向性和操作性。書中為我們總結了一系列整頓吏治、反腐倡廉的思想原則和寶貴做法,是豐富新時期廉政文化理論的重要思想來源。在當今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發(fā)展面臨新問題，國際國內(nèi)形勢出現(xiàn)新態(tài)勢，我們要將《在官法戒》中的優(yōu)秀理論思想融古鑄新，與新時期復雜的客觀現(xiàn)實進行對接，將其創(chuàng)造性地轉(zhuǎn)化為當前廉政文化建設新的理論素材，豐富新時代廉政文化理論。

1.剛性紀律法規(guī)與柔性內(nèi)省自覺相結合

對各級領導干部，既要有剛性紀律法規(guī)進行外在懲治約束，更要加強法善戒惡的內(nèi)省自覺，逐步形成一種剛?cè)嵯酀?，從外到?nèi)，由自然到必然的懲治震懾、防范教化的過程。

首先,樹立修圣意識。各級領導干部應以孟子提出的“君子自任以天下為重”的大格局、高境界為人生理想和追求，學習漢代士大夫“以天下為己任”的使命自覺，學習范仲淹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憂患意識，學習張載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天地胸懷。以此逐步完成內(nèi)圣外王之道，實現(xiàn)自我的人生價值和抱負追求。真正在心中建立不想腐的自覺，并使這種思想意識形成一種習慣，從內(nèi)心真正樹立“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執(zhí)政理念。

其次，營造知恥文化?！秵淌霞矣枴分性@樣界定功名富貴：“有補于天地者曰功，有益于世教者曰名，有學問曰富，有廉恥曰貴，是謂功名富貴?！弊鳛轭I導干部，接受了國家和人民所賦予的權力，更應以知恥為貴。孟子言：“恥之于人大矣。以其得之則圣賢，失之則禽獸耳。”孟子把是否擁有羞恥心作為圣賢與禽獸的分水嶺。孔子也曾說：“知恥近乎勇?！鳖I導干部在做人做事中，常常反省自己的行為，認知自己的過錯并及時改正是難能可貴的。中國傳統(tǒng)八德之孝悌忠信禮儀廉恥的恥是為人的底線，喪失羞恥心是人最大的恥辱。羞恥心是為人的底線，更是為官的底線。當一個官員喪失了羞恥心，也就喪失了是非判斷，就可能肆意妄為地做出違反道德、違反法律的事情。

最后，練就慎獨功夫。慎獨是強調(diào)沒有外在監(jiān)督的情況下始終不渝地堅守道德信念，自覺按道德要求行事，不因無人監(jiān)督而肆意妄行。正如《中庸》所言：“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敝袊鴤鹘y(tǒng)中醫(yī)以“修合無人見，存心有天知”作為代代傳承的座右銘，意思是說，在無人監(jiān)管、他人不曉的情況下，在中成藥炮制過程中，藥材是否地道、斤兩是否足秤、制作是否遵循程序全憑自覺。雖無他人在場，但上天是知道的，所以不能違背良心，不要見利忘義，不可偷工減料。曾子曰：“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其嚴乎！”作為領導干部也應時刻提醒自己，引以為戒。

2.從源頭上把好用人關與營造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tài)環(huán)境相結合

自古政以人行，因此選人用人尤為切要。建立選賢任能的干部遴選機制，不拘一格地發(fā)現(xiàn)人才、引進人才和任用人才。不分體制內(nèi)、體制外；不分上、不分下；不分國內(nèi)、不分國外，以海納百川的胸懷，真正發(fā)現(xiàn)并選出可擔當棟梁的國之大才。

首先，借鑒歷史上選官察吏的擢拔制度，建設一支關心民瘼、風清氣正的高素質(zhì)、專業(yè)化的干部隊伍，使其具備“優(yōu)良的德性品質(zhì)、公平公正的理念、豐厚的知識積累、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取向和公仆意識”[6]，始終保持廉潔奉公的品性，從源頭上杜絕貪污腐敗產(chǎn)生的土壤。在選拔錄用干部時，嚴格杜絕僅憑上級推薦，而是應在具體情境、具體事務當中，以及既往履歷政績，通過“遭事不惑，則知其智；犯難不避，則知其節(jié)；臨財不私，則知其廉；應對不疑，則知其辯”等等一系列詳細周密的觀察、考核，遴選出真正德才兼?zhèn)洌恍臑槊?，潔己奉公，有責任、有擔當?shù)念I導干部，從源頭上構筑起不敢腐的籠子。

其次，借鑒歷史上教育、考核官員的制度辦法，從正、勤、儉、廉四個方面對領導干部進行考核和教誨。利用知恥文化，慎獨功夫，內(nèi)圣外王打造其東方君子人格。通過教育、監(jiān)督、考核，使各級領導干部明確知曉法什么、戒什么。

最后，在社會上樹立以禮義廉恥、誠信自律為核心的廉政文化，營造出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tài)環(huán)境。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關系到黨和國家的生死存亡。我們要從思想上警醒起來，總結借鑒古代優(yōu)秀的廉政文化，加強反腐倡廉教育和新時期廉政文化建設，通過常抓不懈，警鐘長鳴，不斷將反腐倡廉推向更深層次，以切實的治理成效取信于民，通過不懈努力最終迎來海晏河清、朗朗乾坤，在實現(xiàn)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道路上闊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