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莉莉 張曉紅 王 皓 陳光舟
(1.淮河流域氣象中心 合肥 230031 2.安徽省氣象臺 合肥 230031 3.安徽省氣象局應(yīng)急與減災(zāi)處合肥 230031)
IPCC第5次評估報告指出,氣候系統(tǒng)的暖化是毋庸置疑的。中國氣候變暖趨勢與全球一致,近50a中國增暖尤為明顯,增暖主要發(fā)生在20世紀(jì)80年代中期后。處于我國南北氣候過渡帶的淮河流域是氣候變化效應(yīng)的敏感區(qū),其氣候變化特征受到格外關(guān)注,氣溫的變化尤其如此。近十年來,葉正偉以淮河流域為例,分析我國南北氣候過渡帶不同特征氣溫的時間、空間變化規(guī)律;韓艷分析了淮河流域年和四季的均溫時空變化特征;葉金印利用145個地面氣象站資料,探討了淮河流域常規(guī)氣象要素(溫、壓、濕、風(fēng)、日照、降水)隨時間變化速率和空間分布不均勻性。葉正偉和韓艷只選取了30個左右地面氣象站點的數(shù)據(jù)進行分析,而葉金印對于氣溫的年際、年代際變化特征及可能存在的氣候突變等則未作探討。基于以上研究事實,本文使用淮河流域170個氣象站有完整氣象記錄(1961年)以來的逐日氣溫資料,從觀測事實角度全面、客觀地分析三種特征氣溫的空間、時間演變及氣候突變特征。
本文使用國家氣象信息中心整編的1961~2017年淮河流域170個國家級氣象站日平均氣溫、最高氣溫和最低氣溫資料,利用空間相關(guān)系數(shù)、線性趨勢分析和M-K突變分析方法研究氣溫的時空變化特征和產(chǎn)生氣候突變的時間。
淮河流域年平均氣溫(簡稱年均氣溫)為12.6℃(沂源)~16.2℃(六安),空間平均值為14.7℃:淮河水系大部分地區(qū)為14.5℃~15.5℃,渦河上游、沂沭泗水系及里下河北部為12.6℃~14.5℃。年平均最高氣溫(簡稱年均高溫)為17.0℃(日照)~21.1℃(霍山),空間平均值為20.0℃:流域中西部為20.0℃~21.1℃,渦河上游、沂沭泗及里下河地區(qū)為17.0℃~19.0℃。年平均最低氣溫(簡稱年均低溫)為7.5℃(沂源)~12.3℃(六安),空間平均值為10.3℃:沿淮淮河以南及里下河南部為10.5℃~12.3℃,流域其他地區(qū)7.5℃~10.5℃。
流域三種特征氣溫均呈南高北低分布,但三者對于海陸差異具有不同的敏感度,年均高溫的海陸差異最明顯;年均低溫則對海陸差異不敏感;年均氣溫介于兩者之間,且更相似于年均低溫。年均氣溫與年均低溫的最大、小值出現(xiàn)位置相同,與年均高溫的出現(xiàn)位置有一定的偏差,進一步說明均溫與低溫分布更為相似。
氣溫相對變率表示某地氣溫相對變化性的大小。氣溫變率小,則意味著該地區(qū)氣溫常年比較穩(wěn)定;氣溫變率大,則意味著該地區(qū)氣溫不穩(wěn)定。三種特征氣溫的相對變率分布均反映了流域氣溫呈增暖趨勢,三者之間既有一定的相關(guān)性,又有一定的差異性:
(1)三者增暖速率的空間分布型態(tài)大致相同:流域潁河上游北部、潁河渦河中游、淮干中下游以南、沂沭泗大部及里下河地區(qū)的反“E”型區(qū)增暖速率較大(顯著增暖區(qū)),而伏牛山區(qū)以東至渦河中上游、淮河上游至淮干中游淮北的“C”型區(qū)增暖速率相對較?。ň徛雠瘏^(qū))。
年均氣溫與年均低溫、年均高溫增暖速率的空間相關(guān)系數(shù)分別達到0.876和0.615,均通過了信度為0.001的顯著性檢驗,表明這三種特征氣溫的增暖具有極強的空間協(xié)同性,其中年均氣溫與年均低溫的空間變化更相近。
(2)三者增暖速率顯著值之間存在差異:年均低溫的顯著增暖區(qū)升溫速率可達0.5~0.712℃/10a,年均高溫為0.1~0.359℃/10a,而年均氣溫為0.2~0.431℃/10a,處于高、低溫之間,與高溫增暖值更相近。
圖1 近57a年平均氣溫(a)、年平均最高氣溫(b)、年平均最低氣溫(c)變化曲線圖(單位:℃)
圖2 淮河流域年平均氣溫(a)、年平均最高氣溫(b)、年平均最低氣溫(c)的MK突變分析圖
表1 淮河流域各年代平均氣溫、最高氣溫、最低氣溫平均值表
三種特征氣溫近57a逐年變化曲線(圖1)的趨勢系數(shù)分別為0.0219、0.0134及0.0356,其中均溫和低溫的增暖趨勢通過了0.01的顯著性檢驗。表明近57a來淮河流域年均低溫、年均氣溫上升趨勢明顯,增暖速率分別為0.36℃/10a、0.22℃/10a;年均高溫上升趨勢不明顯,氣候傾向率為0.13℃/10a。葉金印、葉正偉對此也進行了分析,得到的增暖速率與本文略有差異,這種差異是所用資料序列長度差異和站點數(shù)量差異造成的。
三種特征氣溫的每10a平均值(表1)顯示:年均氣溫在20世紀(jì)70年代、80年代略減;在90年代增溫幅度最大,達0.5℃/10a;在00年代、10年代增溫趨緩,為0.2~0.3℃/10a。年均高溫在70年代、80年代遞減;在90年代增溫明顯,增幅達0.5℃/10a;00年代、10年代增溫趨緩,為0.2℃/10a。年均低溫則是每10a依次遞增的,其中90年代、00年代增幅最大,均達0.6℃/10a;10年代增溫趨緩,為0.2℃/10a??偟膩碚f,近57a淮河流域三種特征氣溫均有增暖趨勢,且在90年代增暖最為明顯;增暖趨緩時間則略有差異,均溫和高溫在00年代,低溫在10年代。許艷研究認為:增暖趨緩期(1998~2014年)中國年均氣溫和年均高溫轉(zhuǎn)為降溫趨勢,年均低溫的上升趨勢是減緩的。對比可見,淮河流域氣溫增暖趨緩滯后于全國,這種滯后性在尹云鶴分析的我國氣候變化趨勢與突變的區(qū)域差異中也有體現(xiàn)。盡管三種特征氣溫的年代際變化趨勢存在一定的差異,但它們的共性是在90年代都存在躍變。
利用M-K突變方法對三種特征氣溫進行分析(圖2)。年均氣溫的UF值在1993年以后大于0,表明1993年以后年平均氣溫呈上升趨勢;在1999年以后超過臨界直線1.96,表明1999年以后上升趨勢顯著;與UB曲線的交點是1996年,表明1996年為突變時間。年均高溫的UF值在1997年以后大于0,2007年超過臨界直線,與UB曲線的交點是1998年、2000年和2003年。由于1998年后,UF與UB值未超過臨界直線,又在2000年相交,故1998年不可確定為突變時間;而2000年以后,UF值始終大于等于UB值(僅在2003年短暫相交),而后在2007年后超過臨界直線,則2000年可確定為突變時間,較平均氣溫突變晚。年均低溫的UF值在1973年以后大于0,1990年以后超過臨界直線,與UB曲線的交點在1993年,意味著最低氣溫的突變時間在1993年,較平均氣溫突變早。
通過分析近57a淮河流域三種特征氣溫的時空變化,得到如下結(jié)論:
(1)流域年均氣溫、年均高溫和年均低溫總體均呈南高北低分布,但高溫兼具緯向差異和海陸差異,低溫只有緯向差異,而均溫介于高、低溫之間,更接近于低溫。
(2)三種特征氣溫的相對變率均表現(xiàn)出增暖趨勢,三者在空間上大致相同,但增暖速率不同。
(3)年均氣溫和年均低溫增暖趨勢明顯,年均高溫增暖趨勢不明顯。
(4)氣溫在90年代增暖最為明顯;年均氣溫和年均高溫年代際變化均為先降后升,而年均低溫則逐年代持續(xù)升高。
(5)流域氣溫增暖是突變現(xiàn)象,低溫突變在1993年,均溫突變在1996年,高溫突變在2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