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斯諾

在紅軍部隊里，一直有一個問題讓斯諾感到疑惑，那就是紅軍吃的、穿的、裝備哪里來？對于紅軍的裝備，他了解到的是，紅軍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槍械和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彈藥是從敵軍那里奪來的。對于這一點他很認可，因為他所看到的正規(guī)軍基本上是用英國、捷克斯洛伐克、德國和美國機關槍、步槍、自動步槍、毛瑟槍和山炮裝備起來的，這些武器都是那些國家大量地賣給南京政府的。

斯諾看見紅軍使用的唯一俄國制步槍，是1917年造的產品。他從馬鴻逵的士兵口中聽到，這些步槍是從馬的軍隊那里奪來的。而國民黨手中的寧夏省殘余部分的省主席馬鴻逵又是從馮玉祥將軍那里把這些步槍接過手來的，馮玉祥在1924年主政寧夏，曾從外蒙古得到一些武器。紅軍正規(guī)軍不屑使用這些老式武器，斯諾看見只有游擊隊的手中才有這種武器。

在蘇區(qū)時，斯諾發(fā)現(xiàn)，紅軍要想同俄國的武器來源發(fā)生任何接觸，客觀上是不可能的。紅軍為總數(shù)將近40萬的各種敵軍所包圍，而且敵人控制著每一條通向外蒙古、新疆或蘇聯(lián)的道路。在斯諾看來，別人老是指責紅軍從俄國那里得到武器，但是，只要看一看地圖就十分明白，在中國共產黨人往北方和西方擴大更多的面積以前，莫斯科沒法供應任何訂貨，即使假定莫斯科有意這樣做，但那是難以實現(xiàn)的。

（黃艷摘編自《紅星照耀中國》，人民文學出版社2016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