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鳥(外一首)
2018-11-14 20:52:30張新泉
中國詩歌 2018年5期
◎張新泉
最愛看你們用嘴
相互撓癢癢
那么盡心， 那么陶醉
接受和贈予
在陽光下， 像兩朵花
無論什么動物
身上總有些部位
是自己撓不著的
是癢得不明不白的
人類做得比你們差
所以有無關(guān)痛癢的說法
最愛看你們天寒時
用細(xì)語娓娓交談
頭挨頭說話的神態(tài)
讓我也覺得暖和
僅有羽毛是不夠的
缺乏交流的人類
冬衣越來越多
一堆火遠(yuǎn)不如你們
挨在一起的樣子好看
寒風(fēng)只會吹一種口哨
而你們是
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骨子里的東西
這種東西
不太好說
因為深及骨髓
關(guān)系骨頭的名譽
我們就常常
輕描淡寫
但我們的確
清楚這種東西
在行為和嘴的
開合之間
我們目睹過
這種東西
它是一種核
真實地散發(fā)
某種氣味
讓我們看清了
人與人， 如此地千差萬別
有瘧疾長駐的骨頭
就有寒暑變幻的臉
而一些總也洗不干凈的手
直接與骨頭相關(guān)……
明白這一點
許多驚駭
就有了答案
我們景仰的
美德和品性
也住在206 塊骨頭里
與之相逢
是我們的福分
它們陽光一般
使生命神清氣爽
氣宇軒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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