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伏焱
李連志,筆名墨溪,山東沂水人。曾先后就讀于解放軍藝術學院、魯迅美術學院、中國藝術研究院,武警總部文藝創(chuàng)作室創(chuàng)作員、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會員、國家一級美術師 、全軍高評委。
李連志的畫總有一種逼迫人的東西,看一眼,會有一股霸悍的力道一浪一浪地頂過來。中國畫除了講求對藝術的追求外,歷來強調借水墨抒發(fā)心性,舒展抱負,標舉“士氣”。李連志繪畫作品中所表現(xiàn)的物象,透散出的意象,自是緣情而發(fā),自然繼承了中國傳統(tǒng)文化深厚的義理,傳承的是中國傳統(tǒng)的文人精神。他的軍旅題材作品,以及他灌注于這些作品之中的精神內質,無疑帶有“文以載道”標志性命題,而他的“命題方式”,自是一種噴涌揮發(fā)的英雄氣節(jié),一種由著軍旅生活的波動而凝結放大的鐵血呈現(xiàn),這無疑也標示出了他繪畫作品的一個精神維度。更多的時候,李連志就像個敢死隊員,以某種超越自身生命噸位的姿態(tài),一無反顧,全方位、多角度、大縱深地掘進,把一個血氣豐沛的“迷彩方陣”,表現(xiàn)得堅實而又浪漫,意趣風發(fā)而又個性十足。
兵器 300cm×760cm 紙本設色 2004年
海訓 245cm×220cm 紙本設色 2002年
《鋒時代·預備》以拙厚寫魂魄,以雄強寫品格,以偉岸寫生命,以深淳寫意向,視角既平實又獨特,手法利落而近乎凌厲,捕捉住了軍旅生活中極具特色的瞬間和細節(jié)。色彩之濃烈,筆墨之酣暢,兵味之濃郁,劈面打臉般火力全開,已然未及喘息,他就把一個當代軍人的精準雕象扎扎實實地擱在那兒了,把你的人和魂兒都堵得死死的。對《海訓》這張畫,李連志自己先有話,“要么得獎,要么啥也不是”。在此,我想“翻譯”一下他這個“啥也不是”—一件繪畫作品的命運遭際,通常仰賴于展事的運作,就是說,展事的格局,一定意義上營構了一幅畫的規(guī)制,作品本身的光焰或被修剪,或被導引。而這種“規(guī)制”的發(fā)力,會誘使更多的觀者失去自我的力量。那么,在這種情況之下,這件作品如何被深切而準確地判斷和感知?它的個體生命力又何以存在?《海訓》作為李連志一個時期藝術追求上的“突出點”,后來落實成為創(chuàng)作風格的一個“突出點”,當說是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同時,這幅畫也當然成為了軍事題材繪畫一個時期的標志性圖示,同時具有引領風騷的標識性意義?!逗S枴吩诮裉炜磥聿⒉煌昝?,其重要意義在于那是李連志本人的一種“頑進”,傻小子睡涼炕一般愚憨魯直的寫照。我要說的是,《海訓》的現(xiàn)代意味于傳統(tǒng)是一種方式,于心靈是一種感知,于追求則是一種探索和冒險。你可以說他的創(chuàng)作勁道十足,著力體現(xiàn)的是工筆與寫意技法的融合,玩的是工筆欲寫、寫意欲工的走鋼絲,且畫面構成關系新奇,蓄勢滿蕩而又韻致流連,其實,這一切的發(fā)力,“腰渦”之處更在于“畫外”。如果沒有餓漢般一以貫之對于古今中外名家、名典、名畫的研磨體悟,沒有歹徒般對于當代師尊同儕藝術高妙的關顧和劫掠,沒有信徒般虔誠忘我地打理和修煉自己的精神疆域,又怎么能夠有如此的化庸常為神奇?怎么能在熟悉的軍事訓練中發(fā)掘出某種陌生?一定意義上講,李連志顛覆了我們對于軍事繪畫以至軍事生活的審美經驗,提供了某種精神的內視渠道,也提出了生活的新感知,這一點,的確牛。
鋒時代·預備 230cm×300cm 紙本設色 2012年
義勇軍 300cm×280cm 紙本設色 2001年
酥油茶180cm×200cm 紙本設色 1997年
巡邏 150cm×150cm 紙本設色 1993年
我們盡可以把李連志這一類的畫作視為“職務繪制”,說拉扯點兒叫“命題作文”,行為指向有某種“被動性”,但是,“故事還是老故事,我們可以有新鮮的嘴唇”,所以,依然還是“那個”老得直掉渣的軍旅題材,一旦遭逢了一番新異的“講述”,境況和局面就大為不同了,《鋒時代·預備》《綠林》《軍營之歌》《冰凍三尺》《海訓》《兵器》《美人蕉》等一系列表現(xiàn)軍人生活和形象的作品,可謂是傾盡墨色打江山,江山如此多嬌,為此類鋪天蓋地的作品打了個樣兒,同時也占有了屬于他自己的藝術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