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人杰
釣魚這個圈子里的人往往并不是很熟,有的是在水邊見過面的,有的是在漁具店里吹牛侃大山時認識的,反正彼此認識也都會有個陌生的過程,在相互不熟悉的那段時間里,為了方便聯(lián)系,便按照個人的特點相互取了很多綽號,雖然有點調(diào)侃的味道,但是絲毫沒有貶義。比如提到李海峰可能很多人對不上號,但是一說到“李蚯蚓”大家就都知道是誰了,因為他總為大家提供蚯蚓,這綽號便由此而來;到了水邊咕咚咕咚不計成本使勁打窩子的叫王爆炸;一釣就是半個月的狠人叫張大釣;每次都表現(xiàn)不俗、收獲滿滿的叫錢大俠……今天我要講的就是劉一條。
劉一條這個人
正如大家猜測的,劉一條就是很多次在我們一些重要的釣事上只釣獲一條魚的。其實他也輝煌過很多次,只是大家更愿意記住他只釣到一條魚的時候。他也不在意,和大伙一起調(diào)侃自己,甚至主動爆料自己那些鮮為人知的經(jīng)歷,笑得比我們這些聽熱鬧的還歡。今天這個故事就是他自己講的。
上世紀90年代,大家的魚竿還以古老的玻璃鋼制品為主,裝備與現(xiàn)在的也不在一個層面上。釣魚裝備落后,后勤保障的裝備就更原始了,甚至可以說是零,連最起碼的專門的戶外炊具都沒有,在野外想吃頓熱乎飯那可是太奢侈了。所以那個時候雖然魚情好,環(huán)境好,可很少有人能在水邊待過三天的。
有一次,釣友大付的工地因為某些原因停工了,這可把大付給樂壞了。此時正是釣魚的黃金季節(jié),據(jù)說蓮花水庫最近上魚上得都冒煙了。停工半個月意味著啥?肯定要急頭白臉地玩一次啦!于是,大付開始攛掇人,劉一條是他的好哥兒們,肯定是首選。
老劉一聽這個消息就是一句話:“你想玩多久吧?玩多久我都奉陪!”
“還玩啥多久?。恳簿腿奶?,要不在水邊吃啥喝啥?”
“吃啥喝啥不用你操心,你就說想玩多久、幾個人就行了,我肯定不讓你們拎著癟肚子回來,咋樣?”
“那……四個人,玩……一周……能行不?”大付很不放心地試探著問。
“行!明天中午你開小解放來接我吧,大家?guī)臀野釚|西,東西多?!?/p>
“好!”
第二天中午三個人去接老劉。嚯!這場面趕上給老劉搬家了。煤氣罐、大馬勺、案板、菜刀、油、鹽、醬、醋,以及各種壇壇罐罐,怕磕怕碰的放駕駛室,其余的一股腦扔到了貨斗里,讓人不解的是這些東西里居然沒有一件是漁具。老劉解釋說:“帶那東西多啰嗦,你們誰能一周不離開板凳,你們誰累了我就用你們的家什玩一會兒就行了?!?/p>
一輛小解放顛簸了兩個半小時才到達蓮花水庫,然后我們又乘船進入水庫深處。隨著突突突的船聲走遠,這幾個人就幾乎與世隔絕了。
在岸上安營扎寨后幾個人各自尋找釣位,老劉也在忙個不停。一捆大蔥為了保鮮干脆直接種地上,在背風的地方埋鍋造飯,等天色擦黑大伙的肚子開始咕咕叫的時候,晚飯已經(jīng)準備好了。五花肉燉豆角土豆、干煎白魚、拍黃瓜、花生米、大蔥蘸大醬,還有辛辣的小燒白酒,配上不溫不熱的大米飯,這是活神仙一樣的小日子啊。
飼養(yǎng)員釣魚有“奇招”
從那個時候開始,老劉自封的飼養(yǎng)員正式走馬上任,在以后的日子里一日四餐地把大家照顧得十分周到。為啥是一頓四餐?老劉說怕大家吃不好掉膘,每天睡覺前又加了頓宵夜。野外不同家里,吃得好、休息好才不會有疲憊感。細心的老劉又怕大伙上火,只要有點空閑時間就鉆進營地附近的山里,挖一些蒲公英之類的野菜,這樣一來老劉可以自主支配的閑暇時間就變得支離破碎了。
幾次大家坐在一起商議:“要不輪班做飯吧,總不能可老劉一個人耍呀?”可老劉大度地擺擺手說:“你們就安心地玩吧,其實我一直都釣著呢?!闭f完,指了指營地下面一根插在地上的孤零零的小樹棍。
嘿,大伙這才看見,樹棍的底下拴著一根牙簽般粗細的魚線,上面還綁了個鈴鐺。
“這就是你的……”大付幾乎笑噴:“就用這么個玩意釣魚?”
“對呀,不常說愿者上鉤嘛。鉤不在多,上魚就行?!崩蟿⒁桓睙o所謂的表情。
“那你……啥時候扔進去的呀?整幾條了?”
“扔進去好幾天了,也沒個動靜,估計等著上鉤的那條魚還在拼命地育肥哩?!?/p>
“劉哥呀,你可別糊弄了,你這一天天的除了做飯就是刷碗沏茶,哥幾個的東西你隨便用,好好玩幾天吧?!?/p>
“就是就是,釣位、窩子都是現(xiàn)成的,相中哪個了言語一聲,弟兄們讓你優(yōu)先!”哥幾個都感到有些愧疚,大付表達完自己的態(tài)度另外兩個馬上附和。
“就你們釣的那小玩意……嘖嘖嘖,算了吧,喝酒?!?/p>
老劉執(zhí)意做著后勤工作,雖然大家不忍,但是卻也無可奈何,后來大家還心照不宣地打起了回去時把大部分魚獲都送給老劉的念頭。
匪夷所思的釣魚理論
老劉依舊在飼養(yǎng)員的崗位上盡職盡責,有了點零星的時間就挨個釣位溜達,只是不論走到哪個釣位,都會享受到VIP的待遇:“劉哥,你來玩會兒。”
老劉卻不動聲色,只是在那兒靜靜地看著,或者悠閑地嘮著嗑??粗蠹也煌5厣萧~,他嘖嘖咂嘴:“這些小東西留著沒用,早晚得放流,晚放不如早放,你們的魚兜子就不該下水,留足下酒的就行了。我看呀,最后一天釣的魚才是能帶回家的魚?!崩蟿⒄f的不無道理,每人每天的魚獲至少二十幾斤,剛開始大小通殺,全部留下??墒堑鹊降诙?,部分魚兒就不歡實了,就要把不歡實的那一部分放掉。后來干脆只留下大鯽魚或者鯉魚,但是時間久了,這些魚也都半死不活的,只能放流。雖然說晚放不如早放,但面對活蹦亂跳的鮮魚大家都舍不得。老劉則不以為然:“玩著過癮就行,誰家能吃得了那么多魚呀。”
第四天傍晚,大付忍不住地把老劉插在營地下面的那根魚線拽了出來,魚線的一頭只有空蕩蕩的幾枚大鉤和一個大鉛墜。一看就是豆餅鉤,可是豆餅早就沒了。大付逗他說:“你這是在干啥?”老劉則回答:“早知道豆餅泡沒了,懶得換,再說也沒帶幾塊,省著點用吧?!?/p>
大老遠地長途跋涉趕來,和釣魚無關(guān)的東西帶得一應俱全,偏偏釣魚的家什壓縮到了最低配置,這個老劉真是匪夷所思。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老劉才很認真地將自己唯一的釣具再次拋進水里,然后就回帳篷睡覺了。所謂的很認真也只是換了塊豆餅,在主線上多加了一個鉤子、掛了個玉米豆而已。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一陣清脆的鈴聲打破了營地的安靜,老劉插在岸邊的那根小樹枝劇烈地晃動起來。樹枝晃動了幾下后,只聽“嘎巴”一聲齊根折斷,“哎喲!老劉上魚了!”
大家從帳篷里探出腦袋,只見老劉吃力地拽著魚線,從他的表情上可以推斷中鉤的魚肯定不小,大家趕緊鉆出帳篷,趿拉著鞋跑去取抄網(wǎng)。待取來抄網(wǎng),大魚已經(jīng)靠近岸邊了,攪動著水面泛起一個個旋渦。大家在這里守釣了一個星期,收獲最大的魚不超過五斤,沒想到老劉一鳴驚人。在幾張大抄網(wǎng)的圍追堵截下,一條金黃的大鯉魚成功出水,目測體重十幾斤,這條魚創(chuàng)下了此次出釣的紀錄。
老劉小心地摘下魚鉤,端著抄網(wǎng)仔細欣賞這條大鯉魚。這條魚真是太漂亮了,有人提議拴上籠頭,有人說放進大魚兜子,可老劉說啥家什都不用,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抄網(wǎng)插進水里一推,輕描淡寫地將魚放了。
除了比較了解老劉的大付,另外兩個釣友可就氣炸了,“這么大的一條魚多么來之不易呀,怎么能說放就放了呢?”
老劉則盯著趨于平靜的水面說了一句:“看那魚的大肚子,肯定是懷孕了。魚兒呀,以后可別再亂吃東西了,嘿嘿?!?/p>
名副其實的“留”一條
下午,大家在收拾營地準備返程時,老劉的那個豆餅鉤又釣上來一條鯉魚,這條魚個體比較小,二斤多重,老劉只把這一條魚帶回了家。
講到這里,老劉又哈哈地樂了:“看看,我的外號邪性吧?一星期才釣一條!哈哈哈哈……”
我問他,要是最后沒有那條小鯉魚你會后悔放掉那條大的嗎?
老劉說:“在水庫的幾天吃魚都吃膩了,若是想往家里拿點魚,隨便在誰的魚兜子里都能抓幾條。再說我釣魚只要看見水就成,沒啥后悔的。”
老劉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休多年,身體依然硬朗,依然是帶著他那簡陋又粗糙的釣具騎著助力小摩托到處跑。
在霧霾比較嚴重的那幾年,我倆到遼寧山間的一座叫大海碗的水庫去釣魚。取名“大海碗”說明這座水庫面積很小,但優(yōu)點是偏僻肅靜。我倆到了水庫一看,兩輛京A牌照的汽車停在那兒,岸上還有個兩室一廳的大帳篷,兩個老頭坐在帳篷前的陽傘下,一個在靠背椅上打盹,另一個悠閑地喝著茶,靜靜地眺望著遠方。
老劉看了看車牌,上前去搭了句話:“北京的?”
“嗯,北京的。”老頭開口便是一股濃厚的京腔京韻。
“您是來東北辦事抽空玩會兒?”都是同道中人肯定覺得親切,老劉禁不住多說了幾句。
“不,專門來這兒釣魚?!?/p>
我的天呀,嚇了我一跳,“單程一千公里竟然就為了來大海碗釣魚!”在我的意識里,沿途一定有數(shù)不清的水庫,無論是魚情還是名氣,大海碗都名不見經(jīng)傳,居然會有人千里迢迢地把這里作為目的地,真不可思議。
“對呀,就是專門來的。”
“您這……釣癮也太大了吧?”
“不是我釣癮大?!崩项^指了指天:“我在北京能看到這么藍的天么?能呼吸到這么清新的空氣么?”他又指了指身后聒噪得一塌糊涂的草叢:“我在北京能聽見這么悅耳的蟈蟈叫么?”
老劉捅了捅我:“這幾個老頭和我一樣哈?!?/p>
這是一種心態(tài)還是境界?我覺得這種心態(tài)已經(jīng)達到了一定的境界!釣魚,我們都在追求魚獲,總是以魚獲多少論成敗,在他們面前我們實在是太狹隘了。因為魚獲并不是快樂的唯一指標,所以老劉每次的收獲其實都比我們多,哪怕是空軍或者一條的時候。
“那你……啥時候扔進去的呀?整幾條了?”
“扔進去好幾天了,也沒個動靜,估計等著上鉤的那條魚還在拼命地育肥哩?!?/p>
“劉哥呀,你可別糊弄了,你這一天天的除了做飯就是刷碗沏茶,哥兒幾個的東西你隨便用,好好玩幾天吧。”
“就是就是,釣位、窩子都是現(xiàn)成的,相中哪個了言語一聲,弟兄們讓你優(yōu)先!”哥兒幾個都感到有些愧疚,大付表達完自己的態(tài)度另外兩個馬上附和。
“就你們釣的那小玩意……嘖嘖嘖,算了吧,喝酒。”
老劉執(zhí)意做著后勤工作,雖然大家不忍,但是卻也無可奈何,后來大家還心照不宣地打起了回去時把大部分魚獲都送給老劉的念頭。
匪夷所思的釣魚理論
老劉依舊在飼養(yǎng)員的崗位上盡職盡責,有了點零星的時間就挨個釣位溜達,只是不論走到哪個釣位,都會享受到VIP的待遇:“劉哥,你來玩會兒?!?/p>
老劉卻不動聲色,只是在那兒靜靜地看著,或者悠閑地嘮著嗑??粗蠹也煌5厣萧~,他嘖嘖咂嘴:“這些小東西留著沒用,早晚得放流,晚放不如早放,你們的魚兜子就不該下水,留足下酒的就行了。我看呀,最后一天釣的魚才是能帶回家的魚?!崩蟿⒄f的不無道理,每人每天的魚獲至少二十幾斤,剛開始大小通殺,全部留下??墒堑鹊降诙?,部分魚兒就不歡實了,就要把不歡實的那一部分放掉。后來干脆只留下大鯽魚或者鯉魚,但是時間久了,這些魚也都半死不活的,只能放流。雖然說晚放不如早放,但面對活蹦亂跳的鮮魚大家都舍不得。老劉則不以為然:“玩著過癮就行,誰家能吃得了那么多魚呀?!?/p>
第四天傍晚,大付忍不住把老劉插在營地下面的那根魚線拽了出來,魚線的一頭只有空蕩蕩的幾枚大鉤和一個大鉛墜。一看就是豆餅鉤,可是豆餅早就沒了。大付逗他說:“你這是在干啥?”老劉則回答:“早知道豆餅泡沒了,懶得換,再說也沒帶幾塊,省著點用吧。”
大老遠地長途跋涉趕來,和釣魚無關(guān)的東西帶得一應俱全,偏偏釣魚的家什壓縮到了最低配置,這個老劉真是匪夷所思。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老劉才很認真地將自己唯一的釣具再次拋進水里,然后就回帳篷睡覺了。所謂的“很認真”也只是換了塊豆餅,在主線上多加了一個鉤子、掛了個玉米豆而已。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一陣清脆的鈴聲打破了營地的安靜,老劉插在岸邊的那根小樹枝劇烈地晃動起來。樹枝晃動了幾下后,只聽“嘎巴”一聲齊根折斷,“哎喲!老劉上魚了!”
大家從帳篷里探出腦袋,只見老劉吃力地拽著魚線,從他的表情上可以推斷中鉤的魚肯定不小,大家趕緊鉆出帳篷,趿拉著鞋跑去取抄網(wǎng)。待取來抄網(wǎng),大魚已經(jīng)靠近岸邊了,攪動著水面泛起一個個旋渦。大家在這里守釣了一個星期,收獲最大的魚不超過五斤,沒想到老劉一鳴驚人。在幾張大抄網(wǎng)的圍追堵截下,一條金黃的大鯉魚成功出水,目測體重十幾斤,這條魚創(chuàng)下了此次出釣的紀錄。
老劉小心地摘下魚鉤,端著抄網(wǎng)仔細欣賞這條大鯉魚。這條魚真是太漂亮了,有人提議拴上籠頭,有人說放進大魚兜子,可老劉說啥家什都不用,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抄網(wǎng)插進水里一推,輕描淡寫地將魚放了。
除了比較了解老劉的大付,另外兩個釣友可就氣炸了,“這么大的一條魚多么來之不易呀,怎么能說放就放了呢?”
老劉則盯著趨于平靜的水面說了一句:“看那魚的大肚子,肯定是懷孕了。魚兒呀,以后可別再亂吃東西了,嘿嘿?!?/p>
名副其實的“留”一條
下午,大家在收拾營地準備返程時,老劉的那個豆餅鉤又釣上來一條鯉魚,這條魚個體比較小,二斤多重,老劉只把這一條魚帶回了家。
講到這里,老劉又哈哈地樂了:“看看,我的外號邪性吧?一星期才釣一條!哈哈哈哈……”
我問他,要是最后沒有那條小鯉魚你會后悔放掉那條大的嗎?
老劉說:“在水庫的幾天吃魚都吃膩了,若是想往家里拿點魚,隨便在誰的魚兜子里都能抓幾條。再說我釣魚只要看見水就成,沒啥后悔的?!?/p>
老劉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休多年,身體依然硬朗,依然是帶著他那簡陋又粗糙的釣具騎著助力小摩托到處跑。
在霧霾比較嚴重的那幾年,我倆到遼寧山間的一座叫大海碗的水庫去釣魚。取名“大海碗”說明這座水庫面積很小,但優(yōu)點是偏僻肅靜。我倆到了水庫一看,兩輛京A牌照的汽車停在那兒,岸上還有個兩室一廳的大帳篷,兩個老頭坐在帳篷前的陽傘下,一個在靠背椅上打盹,另一個悠閑地喝著茶,靜靜地眺望著遠方。
老劉看了看車牌,上前去搭了句話:“北京的?”
“嗯,北京的?!崩项^開口便是一股濃厚的京腔京韻。
“您是來東北辦事抽空玩會兒?”都是同道中人肯定覺得親切,老劉禁不住多說了幾句。
“不,專門來這兒釣魚?!?/p>
我的天呀,嚇了我一跳,“單程一千公里竟然就為了來大海碗釣魚!”在我的意識里,沿途一定有數(shù)不清的水庫,無論是魚情還是名氣,大海碗都名不見經(jīng)傳,居然會有人千里迢迢地把這里作為目的地,真不可思議。
“對呀,就是專門來的?!?/p>
“您這……釣癮也太大了吧?”
“不是我釣癮大?!崩项^指了指天:“我在北京能看到這么藍的天嗎?能呼吸到這么清新的空氣嗎?”他又指了指身后聒噪得一塌糊涂的草叢:“我在北京能聽見這么悅耳的蟈蟈叫嗎?”
老劉捅了捅我:“這幾個老頭和我一樣哈?!?/p>
這是一種心態(tài)還是境界?我覺得這種心態(tài)已經(jīng)達到了一定的境界!釣魚,我們都在追求魚獲,總是以魚獲多少論成敗,在他們面前我們實在是太狹隘了。因為魚獲并不是快樂的唯一指標,所以老劉每次的收獲其實都比我們多,哪怕是空軍或者一條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