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音樂曲目多以“第×交響曲”“第×鋼琴協(xié)奏曲”等編碼記錄,大多沒有標題。我以前也不能理解,認為用編號來稱呼藝術(shù)作品,未免也太失水準了吧。就拿貝多芬的交響曲來說,第三交響曲就有《英雄》這個標題,第五交響曲也有標題《命運》,但是,在貝多芬的9部交響曲中,只有第三、第五、第六部有標題。
沒有標題的話,一開始很難讓聽眾產(chǎn)生親切感。比起只叫作第三或第五交響曲,帶有《英雄》或《命運》這樣標題的更能使人聯(lián)想到曲目內(nèi)容。理查德·施特勞斯的交響詩《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是從尼采的同名著作中獲得靈感而創(chuàng)作的,即使不知道尼采,只要看到這個標題也能想象其內(nèi)容。
盡管如此,沒有標題的作品仍不計其數(shù)。這是因為,音樂作品是只有旋律的獨立存在,即使不添加任何描述也不顯突兀。比如第六交響曲《田園》,聽起來像是描寫田園風景,但音樂卻并非僅僅描寫一個特定場景。從音樂有其本身的趣味這一觀點出發(fā),沒有標題會更加自然。流行歌曲、宗教樂曲等以某種事件為題材的樂曲,需要與語言相結(jié)合,自然而然就有了標題。除了這種情況,帶有描述色彩的標題就會大大限制欣賞者的想象力。
即使沒有標題,聽眾也不會對作品產(chǎn)生距離感?;踊墓潭ㄇ俊宅斈嶂Z夫的《第二鋼琴協(xié)奏曲》最為人們所熟悉?!兜诙撉賲f(xié)奏曲》是作者對第二部作品的稱呼,不需要標題。此外,也有很多標題并非作曲家本人所取。例如肖邦的《別離》,如標題所述,是一首讓人聯(lián)想起離別的優(yōu)美樂曲。但肖邦本人并未為樂曲命名,原本僅僅是作為練習曲目而出版的。對于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曲《命運》來說,沒有比《命運》更加相配的標題了,但這也不是貝多芬本人命名的。有不少曲目的標題是因后世之人認為這首曲目適合這個標題而命名的,之后逐漸流傳并家喻戶曉。
然而,也有因為曲名過長而使用簡稱的情況。比如莫扎特的《G大調(diào)弦樂小夜曲》簡稱《小夜曲》。
(摘自《古典音樂說明書》 北京聯(lián)合出版有限公司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