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彬, 肖薇薇
(1.安康學院 旅游與資源環(huán)境學院, 陜西 安康 725000; 2.安康市漢江水資源保護與利用工程技術研究中心, 陜西 安康 725000)
潛在蒸散量(Potential Evapotranspiration,ET0),它表示在一定氣象條件下水分供應不受限制時,某固定下墊面可能達到的最大蒸發(fā)蒸騰量,是實際蒸散量的理論上限[1]。ET0作為地表熱量平衡和水分循環(huán)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評價氣候干濕程度、農(nóng)業(yè)水資源利用和計算作物生產(chǎn)潛力的關鍵指標[2-4],對區(qū)域內(nèi)水資源配置、水循環(huán)模擬等具有重要意義。目前,計算潛在蒸散量的公式比較多,如謝良尼諾夫法、桑斯威特法、丘克法、彭曼綜合法、布德柯綜合法、Thronthwaite、Hargreaves公式、高橋浩一郎陸面蒸發(fā)經(jīng)驗模型等[5];其中應用最為廣泛的是聯(lián)合國糧農(nóng)組織推薦的Penman-Monteith(P-M)方程,該模型是目前公認的計算潛在蒸散量精度較高的方法之一[6]。不少學者依據(jù)此方法對不同區(qū)域的ET0時空分布特征進行了探索。眾多研究表明,潛在蒸散量的空間變化具有異質性,包括印度[7]、美國[8]、伊朗[9]、中國[10]等全球大部分國家的ET0整體均呈下降趨勢。還有眾多學者對中國不同流域[4,11-12]、行政區(qū)[13-14]、地理分區(qū)[15-16]等尺度的ET0時空分布特征進行了研究。陜西省從南至北分別是秦巴山地、關中平原和黃土高原,跨越3個氣候帶,作為生態(tài)環(huán)境脆弱區(qū)及氣候變化敏感區(qū)之一,自20世紀中期以來該地區(qū)年降水波動下降、增溫顯著,呈現(xiàn)暖干化趨勢[17]?;谶@種大背景下,涉及全省范圍ET0時空變化規(guī)律的研究相對較少。本文采用P-M模型、Mann-Kendall突變檢測、最優(yōu)分割等方法系統(tǒng)分析1955—2015年陜西省ET0的時空變化特征,并采用偏相關、多元回歸模型對影響潛在蒸散量的主導氣象要素進行定量研究,旨在為評價陜西省水資源的開發(fā)與利用狀況,同時為促進區(qū)域社會經(jīng)濟可持續(xù)發(fā)展提供科學決策依據(jù)。
陜西省地處中國西北內(nèi)陸地區(qū),位于105°29′—111°15′E,31°42′—39°35′N,從南至北分別是秦巴山地落葉闊葉和常綠闊葉混交林生態(tài)區(qū)、渭河谷地農(nóng)業(yè)生態(tài)區(qū)、黃土高原農(nóng)牧生態(tài)區(qū)和長城沿線風沙草原生態(tài)區(qū),是全球氣候變化響應敏感地區(qū)之一。全省氣候差異大,由南向北依次為北亞熱帶、暖溫帶和溫帶,整體屬大陸季風性氣候。由于南北延伸很長,到800 km以上,跨緯度多,而引起境內(nèi)南北間氣候的明顯差異,溫度和降水基本上是由南向北逐漸降低,年均溫在7~16℃,多年平均降水量656.7 mm,多年平均潛在蒸散量914.93 mm,水資源總量為444.99億m3。陜南地區(qū)是我國重要的水源涵養(yǎng)與生物多樣性保育生態(tài)區(qū),陜北則是全國水土流失最嚴重的區(qū)域之一。
本文所選擇的數(shù)據(jù)源是分布較均勻、氣象資料時間序列連續(xù)性強的榆林、西安、石泉等20個國家基準站1955—2015年的逐日平均氣溫、最高溫度、最低氣溫、相對濕度、平均風速和日照時數(shù)資料,資料均來源于中國氣象科學數(shù)據(jù)共享服務平臺(http:∥www.data.cma.cn),氣象站點的分布見圖1。利用反距離權重插值法(IDW)對個別站點缺測的氣象資料進行處理[18],使得20個站點的資料具有完整性。年統(tǒng)計按照自然年,季節(jié)統(tǒng)計的標準:3—5月為春季,6—8月夏季,9—11月為秋季,12月—次年2月為冬季。
圖1陜西省氣象站點空間分布
1.3.1 潛在蒸散量(ET0)計算 本文采用FAO推薦修正的標準Penman-Monteith(P-M)方程計算逐日潛在蒸散量ET0[6],其公式為:
(1)
式中:ET0為參考作物蒸散量(mm/d);Δ為飽和水汽壓曲線斜率(kPa/℃);Rn是作物表面的凈輻射量(MJ/m2);G是土壤熱通量[MJ/(m2·d)];γ為濕度計常數(shù)(kPa/℃);t為平均氣溫(℃);U2為2 m高的風速(m/s);ea是飽和水汽壓(kPa);ed是實測水汽壓(kPa)。
1.3.2 分析方法 將各站點逐日氣象數(shù)據(jù)分別代入模型式中,計算出逐日ET0,采用數(shù)理統(tǒng)計方法,分析研究區(qū)的氣候ET0的季節(jié)、年變化;氣候傾斜率和氣候變率均采用韓瑋等[19]所用方法;突變檢測選擇應用最廣泛的非參數(shù)統(tǒng)計檢驗方法Mann-Kendall法[16];應用Fisher法最優(yōu)分割法[20]對有序的ET0樣本進行聚類分級;采用ET0數(shù)據(jù)與各氣象要素進行偏相關、多元回歸模型[21]分析影響ET0的主要氣象要素。以上計算與統(tǒng)計工作采用ArcGIS 10.0以及IBM SPSS Statistics 22中完成,圖件全部用OriginPro 8.5繪制。
根據(jù)公式(1)計算得到陜西省1955—2015年潛在蒸散量的變化。陜西省ET0多年平均值為914.93 mm,年際變化率約為1.03 mm/10 a,表明在陜西省呈現(xiàn)暖干化的趨勢背景下,ET0呈現(xiàn)微弱上升趨勢,但變化趨勢不明顯。從圖2A可以看出,由于日照、相對濕度等氣候因素的不同,陜西省潛在蒸散量呈現(xiàn)波動變化,1964年為歷年最低值(800.31 mm),1997年為極大值(1 004.54 mm),兩者之間的差值為204.23 mm。從圖2B蒸散量的累積距平可以看出,1964年、1979年、1993年為陜西省潛在蒸散量的轉折點。1955—1964年ET0呈微弱下降趨勢,主要以負距平為主;1965—1979年是ET0偏多階段,以正距平為主,呈增加趨勢;1979年達到最大值而后下降,到1993年達到最低,期間以負距平為主,且比多年平均值低41.65 mm;1993—2015年呈現(xiàn)略微增加趨勢,主要以正距平為主。
利用Fisher最優(yōu)分割法將1955—2015年陜西省潛在蒸散量進行劃分,同時計算各時段的平均值、相對變率和絕對變率(表1)。可以看出,各時段的平均ET0呈“倒S”型變化,與圖2B累積距平曲線趨勢相近;1994—2008年時段平均ET0最高,為944.39 mm;1980—1993年最低,僅為873.27 mm,與最高值差71.12 mm。除了1994—2008年時段的變化率最低外,其他時段的相對變率和絕對變率維持在28 mm,0.03的水平上。圖2C為陜西省年均潛在蒸散量Mann-Kendall法檢驗結果曲線,UF線在1972年和1993年超出a=0.05(y=±1.96)信度水平,說明原系列存在顯著變化趨勢。綜合累積距平曲線和M-K檢驗結果表明,1979年是陜西省潛在蒸散量突變下降的開始,1993年則是突變上升的開始。
為了更進一步分析陜西省60 a潛在蒸散量的年內(nèi)變化情況,繪制出研究期間內(nèi)季節(jié)潛在蒸散量變化曲線(圖3),同時基于Fisher最優(yōu)分割法計算分時段季節(jié)平均潛在蒸散量及其貢獻率(表2)。從圖3可以看出,春、秋、冬季ET0年際變化率均為正值,分別為3.72,0.12,0.36 mm/10 a,與年ET0變化一致,但變化趨勢都不顯著;夏季ET0年際變化率為-2.95 mm/10 a,呈減少趨勢。表2顯示出陜西省春、夏、秋、冬季平均ET0依次為278.42,385.24,164.62,87.2 mm,分別占年均ET0的30.41%,42.08%,17.95%,9.23%,季節(jié)貢獻率由高到低為夏季>春季>秋季>冬季。這說明春夏兩季ET0占全年最多,達到72.49%。其原因可能是春末至秋初氣溫偏高,有利于蒸散;秋末至次年春季,氣溫降低,蒸散量也隨之降低;同時,7—8月正值研究區(qū)汛期,氣溫升至最高,日照充足,致使ET0達到年內(nèi)最高值。從4個分時段來看,春季貢獻率略微上升,夏季略微下降,秋冬季變化不大,這與圖3四季ET0年際變化率線性趨勢相同。
圖2 陜西省年潛在蒸散量及其累積距平、M-K曲線
圖3 1955-2015年陜西省季節(jié)潛在蒸散量變化曲線
由于受緯度因素的影響,陜西省氣溫、降水、日照等氣象要素分布不均勻,致使研究區(qū)內(nèi)年平均ET0的空間分布存在明顯差異(圖4)。從圖4A可以看出,陜西省1955—2015年年均ET0由南向北遞增(826.26~1 094.42 mm),陜南<關中<陜北,表現(xiàn)出較為明顯的緯度地帶性特征,與多年平均蒸發(fā)皿蒸發(fā)量的空間分布一致[22]。從分地區(qū)來看,陜南地區(qū)的年平均ET0為877.29 mm,關中和陜北分別為900.59,964.58 mm,極差達到87.29 mm。ET0在陜南地區(qū)由東向西遞減,關中地區(qū)均勻分布;而陜北則以定邊、綏德站點為高值中心,北高南低空間分布特征。根據(jù)各站點研究期間ET0計算期年際變化率(圖4B),陜北地區(qū)年均ET0主要呈增加趨勢,關中和陜南地區(qū)則為下降趨勢;其中以陜北西北部上升幅度最大,達到18.336 mm/10 a;關中中部地區(qū)下降幅度高達-18.265 mm/10 a。這可能進一步加劇未來陜北地區(qū)暖干化與陜南地區(qū)暖濕化的發(fā)展態(tài)勢[17]。
陜西省季節(jié)平均ET0分布也具有明顯的空間分異特征(圖5)??傮w上看,春、夏季與年均ET0空間分布具有高度一致性,存在較為顯著的緯度地帶性特征;而冬季則與年均ET0空間分布具有較大反差。
圖41955-2015年陜西省年均潛在蒸散量空間分布及其年際變化率
這也間接說明了春夏季平均ET0對年均ET0的空間分布起決定性作用。春季平均ET0高值中心主要集中在陜北的定邊、綏德站,陜南漢中地區(qū)則形成低值中心;且極差為四季最大,達到249.18 mm,這深刻地影響著陜西地區(qū)春播土壤墑情。夏季平均ET0與全年分布最為相似,高值、低值中心分布也與春季相同,極差為146.5 mm。這與夏季陜西地區(qū)處于高溫階段,且接受的太陽輻射和日照南北差異不大,但由于陜北地區(qū)空氣相對濕度較小,易形成全省年內(nèi)ET0極大值。秋季的高值中心主要分布在陜北西部、關中東部,低值區(qū)主要有陜南山地地區(qū),極差為56.38 mm。冬季平均ET0與全年分布差異性最大,呈現(xiàn)出南多北少的空間分布態(tài)勢,高值中心分布在關中和陜南的東部地區(qū),低值中心出現(xiàn)在陜北榆林等地區(qū);同時由于冬季平均ET0貢獻率為四季最低(9.23%),進而導致極差也為四季最小,只有49.96 mm。陜西省季節(jié)平均ET0空間分布的變化趨勢對于未來研究區(qū)合理利用年內(nèi)水資源提供了科學依據(jù)。
圖51955-2015年陜西省季節(jié)潛在蒸散量空間分布
由于潛在蒸散量受到諸如氣溫、日照等多種氣象因素的影響,且不同因素之間也相互影響,致使ET0變化的成因相當復雜。如表3所示,不同氣候因素對年及季節(jié)ET0的影響程度不同:對年ET0影響較大的因素包括風速、日照等7個氣象因素;對春、夏、冬季ET0影響顯著的是風速、相對濕度等6個氣象因素;對秋季影響較大的因素與年ET0影響因素相同。從正負相關性來看,風速、日照、平均氣溫與全年及四季ET0呈正相關,最高溫、最低溫、相對濕度、降水等多與ET0呈負相關。另外,通過多元回歸模型計算出氣象因素對ET0的相對貢獻率,可以看出不同氣象因素對ET0變化的影響程度具有差異性。全年平均溫度對陜西省年ET0有最高的相對貢獻率,最高氣溫有較高的相對貢獻率。對夏季ET0最高貢獻率的為日照,較高的為平均氣溫;春、秋、冬季ET0與年ET0的高相對貢獻率因素相同。總體上看,平均氣溫是全年及春、秋、冬季ET0變化的主導因素,日照是夏季ET0變化的主導因素。
表3 年及季節(jié)ET0與氣象因素的偏相關系數(shù)及相對貢獻率
注:*,**,***分別表示通過0.1,0.05,0.01的雙尾置信度檢驗。
(1) 1955—2015年,陜西省年潛在蒸散量介于800.31~1 004.54 mm,呈微弱上升趨勢,變化率為1.03 mm/10 a;其中,1955—1979年、1994—2008年為ET0相對高值期,而1980—1993年、2009—2015年則為相對低值期;1979年陜西省潛在蒸散量發(fā)生突變下降,1993年則突變上升。
(2) 研究期間,春、夏、秋、冬季平均ET0依次為278.42,385.24,164.62,87.2 mm,分別占年均ET0的30.41%,42.08%,17.95%,9.23%;春、秋、冬季ET0年際變化率均與年ET0變化一致,分別為3.72,0.12,0.36 mm/10 a;而夏季ET0年際變化率為-2.95 mm/10 a,呈減少趨勢。
(3) 研究區(qū)內(nèi)年及季節(jié)平均ET0的空間分布存在明顯地帶性規(guī)律特征,年均ET0及其變化率與春、夏季ET0呈自南向北遞增的空間分布,冬季則南多北少,說明春、夏季平均ET0對年均ET0的空間分布起決定性作用。
(4) 平均氣溫是全年及春、秋、冬季ET0變化的主導因素,日照是夏季ET0變化的主導因素,其他因素則不同程度對ET0的變化起增強或減弱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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