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小詩:自由撰稿人,寫了十年雜志,做了兩年自媒體,現(xiàn)在澳大利亞打工度假,新書《你是我的游樂園套票》已全國上市。
用一句話來形容換宿生活,大概是“永遠未知,永遠抱有期待”吧。每天都有工作要做,每天都在刷新自己的技能紀錄。
或許是東西方的差異,他們很多事情都習(xí)慣自己動手,像我房東就是,電視柜是自己做的,桌子是自己做的,連墻上的相框都是自己做的。
所以作為換宿者的我,自然也要加入他們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俱樂部啦。于是,活到這么大,除了做家務(wù)沒做過體力活的我,體驗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工種。
房東家的天花板有幾處需要重新粉刷,因為我個子高一些,所以把粉刷的工作分給了我,洗車的工作分給了我的小伙伴。
房東給了我兩件他閑置的衣服當油漆工的工作服,我套在自己原本的衣服外面,老干部風(fēng)的polo衫和非常直男的迷彩褲,穿上感覺自己好man。怕油漆滴到頭發(fā)和臉上,我還升級了一下裝備,加上了墨鏡、口罩和毛巾……可以說是非常搞笑了。
我先在地上墊一張廢床單,然后站在椅子上,仰著頭一點點粉刷天花板,雖然新鮮感讓人很開心,但是刷久了脖子和胳膊也是蠻累的。
每個修補處需要粉刷三遍,等第一遍干了再刷第二遍,等待的時間,我就去院子里看望我洗車的小伙伴。她洗得好開心,還嫵媚地拿水噴我來著,什么鬼,這是女朋友對男朋友做的事啊?低頭看看自己的polo衫和迷彩褲,我愈發(fā)覺得自己man了……
隔天的工作,就沒有刷油漆和洗車那么好玩兒了,因為是室外的,需要蹲著,而且要曬太陽。我倆穿著防曬衣,戴著墨鏡,一身沙灘look下地干活了。
這次的工作看似很簡單,把暴露在外面的水管用土和落葉遮住來保持美觀,需要挖出一個凹槽,用一個U型鐵具固定水管,然后埋起來。但其實并不輕松,因為挖土和摁鐵具需要力氣,我倆力氣都不大,而且蹲久了不舒服。作為一只貧血狗,我真的跟麥兜媽媽一樣,蹲下起來就頭暈。
所以挖一會兒歇一會兒,聽聽音樂、聊聊天,倒也一個上午就搞定了。
下午癱睡恢復(fù)元氣。
房東一家人都很好,他們不是那種強制換宿者一定要干多少活,一定要做滿多少工時的人,今天布置的任務(wù)做完了就是自由時間,今天沒什么事情需要做,就大家一起出去玩。不一定去什么出名的景點,但絕對都不虛此行。
我們換宿者干活的時候,他們并不是在屋里看電視,他們也會忙別的工作,院子里除草或者是修補柵欄??傊茏屓烁杏X到大家是朋友,是工作伙伴,而不是某種雇傭關(guān)系。
跟家人聊天,匯報了自己這幾天的生活,他們笑著說:“你倆大學(xué)畢業(yè)、工作體面的年輕姑娘,跑到國外去給人刷油漆、埋水管,你們在想些什么?”
唔,我們沒想什么啊,這只是一種體驗,一種我們坐在辦公室里接觸不到的體驗。
其實世界上的大部分工作都類似吧,一開始都會讓人感覺新鮮好玩,做久了就免不了開始疲倦,老師是這樣,作者也是這樣。
而換宿,只是各種工作的短期體驗,我們刷墻、洗車、埋水管,在新鮮感結(jié)束前就把事情做完了,仿佛上帝平等分配的新鮮感份額,因為我們的折騰,而讓保質(zhì)期延長了那么一點。
我從穩(wěn)定的生活里來,知道“明天跟今天一個樣,后天是明天的復(fù)制”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我不是非常喜歡那種感覺,想偶爾嘗試一點別的,我也正在嘗試的路上。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