幗梟月
關(guān)鍵詞:黃昏 蠟燭 溫暖 離開
宿晚凝望著群山間若隱若現(xiàn)的雁群,一拉韁繩,順著下山的路飛馳而去。
早些年,夫子總是教育他,“人要知禮義廉恥,修身養(yǎng)性,當為君子”??伤麤]心情去搖頭晃腦地讀什么“人之初,性本善”,總覺得不如一桿長槍沖鋒殺敵來得痛快。同為學子的瑾夙會在這種時候一書卷敲在他腦袋上,口若懸河地同他講起讀書的好處,聽得宿晚直翻白眼。
宿家人都是行伍出身,是盤旋于巍峨雪山上的雄鷹,那是自出生就帶有的血性。在宿晚第一次舉起長矛的那刻,他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于是他背上了離鄉(xiāng)的行囊,背上了家人和瑾夙的牽掛,離開家鄉(xiāng),去往了參軍之路。
他是天生的軍人,一招一式間盡顯威風豪氣。然而金戈鐵馬不過一剎那,轉(zhuǎn)眼間,朗朗書聲已是曾經(jīng),當初的小兵成了鎮(zhèn)守邊疆的大將。宿晚常在黃昏時沉思,自己是否該回去看看。故鄉(xiāng)的景,故鄉(xiāng)的人,他都快忘記了。
過了幾月,宿晚終于得到圣上批準。他欣喜若狂,帶著兵營眾人的問候回到了那令他魂牽夢繞的地方。
還是那結(jié)實的橋,還是那蜿蜒的溪,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宿晚喜極而泣,不想?yún)s驚到了四處戲耍的稚兒。小娃娃眼淚汪汪,“哇”一聲哭出來,又吵到鄉(xiāng)親鄰里。一老嫗架著拐杖,顫顫巍巍走到宿晚身邊,面露喜色道:“這,這不是宿家的小子嗎?哎呦,可算回來了……”
宿晚微微濕了眼眶,壓下心頭感動:“嗯,大娘,我回來了?!?/p>
“原來你還記得回來的路?十年不見,你混得可以??!”
熟悉的諷刺聲引得宿晚直翻白眼,嘴角卻忍不住掀了起來:“你也可以啊,教書的老‘古董。”
“哼!”瑾夙掛著笑,手中書卷敲上宿晚的胳膊,“我教書育人,可不是老‘古董?!?/p>
營帳外號角聲響起,宿晚的夢醒了。
他直起身子,身旁是橫七豎八睡著的兵士。宿晚勾起嘴角,笑容苦澀。是啊,夢中的一切是多么溫暖,溫暖得不真實。
他凝望著身邊閃著火光的蠟燭,帶著鄉(xiāng)愁入眠。
原來即便是雄鷹,也會思念家鄉(xiāng)。
蘑菇醬:小作者在文中對“夫子”的設(shè)置非常巧妙,故事也非常具有感情。雖然背景是古代,但我們依然能追隨主人公,被他的思鄉(xiāng)之情所打動。建議小作者從夢中轉(zhuǎn)到現(xiàn)實時,多一點心理落差的描寫,會更加突顯思鄉(xiāng)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