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怡
這一次,我和媽媽一起參加了庫布齊沙漠的徒步穿越活動。在去庫布齊沙漠的大巴上,領隊告訴我們,穿越沙漠的當地帶隊向導叫“小野花”。
“小野花?”我嘴里念叨著,腦海里閃過各種女子形象,干練的?活潑的?美麗的?可是,當傳說中的小野花站在我們面前時,我大跌眼鏡!幽默風趣、能說會道的小野花竟然是位叔叔!他的臉黝黑,皮膚粗糙,一看就知道他是長期在野外生活的。
在向沙漠行進的過程中,小野花叔叔走在我前面。我忍不住扯扯他的袖子,問:“叔叔,您這么強壯,怎么起了個女孩子的名字呀?”小野花叔叔用手指著一旁黃色的小野花,說:“你看路邊的小野花,這里沒有水,迎著風沙,還被太陽暴曬,它卻能開出嬌艷的小花,是多么頑強??!”說罷,我將目光挪向那株小野花——它盛開在黃沙中,頑強倔強,十分耀眼。
當天晚上,我們在美麗的愛情湖畔扎帳篷休息。當我們即將入睡時,狂風不約而至,可能它想考驗考驗我們,所以它把好朋友——暴雨也招呼來了??耧L卷著暴雨不停地“攻擊”著,仿佛要把我們的帳篷掀翻了才罷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媽媽把重物都壓在帳篷四角,然后用身體使勁頂著帳篷邊緣。就在我們膽戰(zhàn)心驚時,一束光亮從遠處慢慢移來。光亮在帳篷外面忙活起來,“砰砰砰——”先是砸東西的聲音,接著傳來搬東西時的喘氣聲。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穿過風雨,模糊不清地飄進帳篷來:“你們的帳篷固定好了,安心睡吧!”我一下就聽出來了,這是小野花叔叔的聲音。我和媽媽感到非常溫暖,懸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很快進入了甜甜的夢鄉(xiāng)。
第二天早晨,我們才得知,小野花叔叔和他的隊友們?yōu)楣潭?0多頂帳篷忙活了一晚上。當小野花叔叔想回去休息時,卻發(fā)現自己的帳篷被風刮走了,一夜未眠的他只能靠著沙堆打盹。當我們早起的吵鬧聲把他驚醒時,他還笑著沖我們做了個鬼臉。
第二天是我們徒步路程最長的一天。向導們體貼我們,特意在休息的時候讓我們玩滑沙。我樂得忘乎所以,一個不小心從沙丘上滾了下去,扭傷了腳踝。我疼得齜牙咧嘴。小野花叔叔見狀,立即跑過來,毫不猶豫地蹲下來,把我背了起來。一夜未眠和過度勞累,現在又背著我這個大累贅,小野花叔叔在沙漠里深一腳淺一腳的,步履艱難。很快,他的額頭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費盡千辛萬苦,他終于把我背到了公路旁的救援車上。
我趴在小野花叔叔背上的時候,看見好多在沙漠中盛開的嬌艷的小野花,再低頭看看這個背著我行進的黑黑糙糙的小野花叔叔,他們有著相同的品質,讓我眼里盈滿淚水。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