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迪曾形容自己在山野中的感覺:“接近某種偉大沒有邊際的東西,將我吸納進去,包圍著我,我只能微微感覺到它,卻無法理解它是什么,只要留在這里夠久,全神貫注去感覺,我就會知道。”
我似乎可以理解藍迪體悟到的那種“偉大沒有邊際的東西”。長期生活在現(xiàn)代文明的世界,容易讓人產(chǎn)生人類光輝勝于一切的錯覺。7年前,我到南非旅行,歪打正著地報名參加了深入克魯格國家公園腹地的徒步游。那三天兩夜的時間,讓我從人類文明的崇拜者變身為自然的信徒。我記得我們跟著向?qū)凶咴诠嗄緟怖?,看著跳羚在面前高高躍起,長頸鹿在不遠處四處張望,犀牛在樹干上蹭癢癢,非洲象在享受一頓早餐。我們還曾隔著一條干涸的小河,與漫山遍野數(shù)不清的野牛對峙。每天傍晚,坐在小山丘上,大家都不說話,靜靜地看斜陽將生機勃勃的荒原染成金色,天幕換作燦爛星河?!幸磺?,讓我體驗到一種莫可名狀的平靜和滿足,就像藍迪所說:“靜靜坐在高山湖邊,我感覺心里有一股真誠、完整的善,于是我明白要成為一個完整的人,就不能沒有這片自然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