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錚

（河南財政金融學院藝術學院，河南 鄭州 450046）

美國作曲家查爾斯·艾夫斯的生平創(chuàng)作

周 錚

（河南財政金融學院藝術學院，河南 鄭州 450046）

查爾斯·艾夫斯可以說是美國歷史上出現最早的現代作曲家，現在被公認為美國在二十世紀最卓越的超一流作曲家。不管是在音樂創(chuàng)作的發(fā)展領域，還是在多種樂器演奏手法的創(chuàng)新等方面，艾夫斯甚至走在斯特拉文斯基與勛伯格等作曲家的前面。

查爾斯·艾夫斯；生平；創(chuàng)作

艾夫斯出生在康涅狄格州單伯里的一個普通軍人家庭里。他的父親在南北戰(zhàn)爭期間就一直是個軍樂隊長。受父親影響，艾夫斯在十三歲時就當了教堂風琴手，并已開始為他父親指揮的幾個不同的重奏團改變樂曲。二十歲時，他進了耶魯大學，在那里跟霍雷肖·帕克學習作曲，在耶魯大學的四年里，他顯露出了他的音樂天才。但當他必須為自己選擇一個職業(yè)的時候，他決定不搞音樂專業(yè)，他對自己從事音樂創(chuàng)作的前景持很大的懷疑態(tài)度。因此，艾夫斯進了商界。二十年后，他當了美國一家最大的保險公司的經理。但在這期間，他依然抵擋不住自己內心對音樂創(chuàng)作的喜愛，他利用夜晚、周末和假期作曲，他孤獨而又激情地工作，只關心要把在心里聽到的聲音寫下來。在年輕的時候，艾夫斯曾試圖讓少數幾個指揮家和演奏家對他的作品感興趣，但他們都表示無法演奏他的作品。經過幾次這樣的冷遇之后，艾夫斯再也不把他的手稿拿給別人看了。當他感到需要聽聽他的音樂能發(fā)出什么音響的時候，他就雇幾個音樂家來從頭至尾演奏他的作品。除了這些稀少而準備又十分不充分的演奏外，艾夫斯只能在他的想象中聽到他的音樂。

艾夫斯白天當經理，晚上當作曲家，這樣的雙重生活終于使他付出了沉重的代價。1918年，艾夫斯四十四歲，他得了心臟病，身體垮了。這些年來無報酬的艱難努力從他身上取走的激情和健康比他自己猜想到的要多得多。雖然他又活了幾乎有四十年之久，但他再沒有寫出重要的作品了。

艾夫斯康復后，首先面臨的現實是不可避免的要跟專業(yè)音樂家打交道。他感到應該使那些可能不墨守成規(guī)的人能夠聽到他的音樂，因此他個人出版了他的鋼琴《和諧奏鳴曲》，同時還有《寫在奏鳴曲之前》，這是一篇詳細的綱領性注釋，表明了他對生活和藝術的基本觀點。之后出版了《114首歌曲》，這三卷歌集免費贈送給圖書館、音樂批評家和任何想要的人，卻沒有引起公眾的反響。但歌集使艾夫斯得到了其他一些進行實驗的作曲家的支持，這些作曲家正在不被人注意的領域中為開創(chuàng)自己的道路而奮斗。在美國，潮流終于變了，1939年一月美國鋼琴家約翰·柯克帕特里克在音樂廳舉行的獨奏會上演奏了《和諧奏鳴曲》。那時艾夫斯已經65歲了。幾個星期后，柯克帕特里克再次演奏了這首樂曲，大獲成功。第二天早上勞倫斯·吉爾曼稱頌《和諧奏鳴曲》是“美國人所寫的最偉大的音樂?！?/p>

查爾斯·艾夫斯在作為一個普通人和一個藝術家的兩方面都繼承了新英格蘭的傳統(tǒng)，這是體現在霍桑、奧爾科特、艾默生和梭羅的理想主義中樸素生活和高尚思想的傳統(tǒng)。艾夫斯兒童時代在生活中聽到的音樂是他的音樂想象的源泉：贊美詩和流行歌曲、節(jié)日游行時的市政管樂隊、周末舞會上的民間小提琴手、愛國歌曲和在客廳里聽到的多愁善感的民謠、斯蒂芬·福斯特的旋律以及在農村市場上和小戲院里聽到的集成曲。

除了艾夫斯，這些美國音樂的財富也吸引了其他一些音樂家，但這些音樂家從屬于歐洲音樂趣味的規(guī)則，他們一直“改正”這些流行曲調，使之變得平滑和諧，以適合他們從萊比錫或慕尼黑徐來的法則。艾夫斯卻像瓦爾特·惠特曼一樣不受歐洲傳統(tǒng)的束縛。他敏銳的耳朵捕捉住了由一些沒有受過正規(guī)訓練的人在一起演唱贊美詩時所發(fā)出的音響。依稀讓你由于過分用力而唱高了半音，而另一些人恰恰忽略了這個音而把它唱低了；于是，在這樣一個本來是單音的地方產生了一組音，這些音造成了有趣的不協和和弦。有些人稍稍趕在拍子之前，另一些人落在拍子后面，結果節(jié)奏被打亂了，變成了混亂的復節(jié)奏。艾夫斯曾看到兩個管樂隊在游行時走到一起，他們首尾相接，各自用不同的調性演奏不同的曲調，他聽到了不協和音的尖銳撞擊。艾夫斯也曾聽到四分之一音的效果，那是在鄉(xiāng)村舞會上，民間小提琴手用少許改變音高的辦法使他們的演奏更有刺激性。他記得教堂中那呼哧作響的風琴在給贊美詩伴奏時偏離樂曲調。艾夫斯認識到，左右這些都沒有背離“準則”，這些“就是”流行的美國音樂語言的準則。這樣，他就在自己的道路上形成了多調性、無調性、多和聲性、一組組以二度音程為基礎的和弦以及多節(jié)奏的概念。他所做的這些是在十九世紀末，那時勛伯格還在用瓦格納之后的風格進行寫作，斯特拉文斯基和巴托克都還沒有開始他們的藝術生涯，而辛格米特才剛剛出生。這位孤立與公眾和同時代作曲家的非凡音樂家，比別人早得多的形成了他的觀念，并且非常精準的預示了二十世紀音樂將要走的道路，這使他受到了更多的敬意。

艾夫斯的四部交響曲（1896-1916）占據了他的樂隊作品的中心位置。他的其他管弦樂作品有《新英格蘭的三個地方》，我們即將討論這個作品；《三處戶外景色》（1898-1911），由《萬圣節(jié)前夕》、《池塘》和《黃昏的中央公園》三部分組成，最后一部分是為室內樂隊寫的；以及《沒有回答的問題》（1908）。第二號鋼琴奏鳴曲《和諧、彌撒，1840-1860》是在1909-1915年間寫成的，反映了新英格蘭盛時的不同反面，它四個樂章的題目是：《愛默生》、《霍?！?、《奧爾科特》和《梭羅》。艾夫斯還寫了各種歌曲以及室內樂、合唱和鋼琴作品。

《新英格蘭的三個地方》在這個作品（1903-1914）中，艾夫斯使用了能引起一個新英格蘭人豐富聯想的三個地方。

一、《波士頓公園里圣·高登斯的雕塑：肖上校和他的黑人團》，很慢的慢板。（與這個標題有關的是由奧古斯都斯·圣·高登斯雕塑的著名雕像。）莊嚴題辭的氣氛籠罩了開始的幾小節(jié)。這個樂章中沒有選取眾所周知的曲調，但它的旋律能明確無誤地使人聯想起福斯特的歌曲和與南北戰(zhàn)爭聯系到一起的情感。低音部的固定音型、銅管樂的急迫、在鋼琴上構成的具有色彩價值的復雜和弦、易變的復節(jié)奏以及多調性的效果，這些都是這位作曲家的特點。還有寬音程的配器，在情感高潮時采用高音木管樂器與低音銅管樂器相對而產生的音程效果，也是艾夫斯的特點。主調音樂織體是占主要地位的。曲式是自由的，像是一首前奏曲或是幻想曲。這個樂章的結尾像開始時一樣，力度是ppp。

二、《康涅狄格州雷丁的普特納姆營地》，快板。艾夫斯寫到：“在雷丁的中心附近有一個小公園，它作為獨立戰(zhàn)爭時期的紀念地而被保護起來。在這里伊斯拉爾·普特納姆將軍的兵士度過了1778年到1779年的冬季。排成長列的營地石灶仍然保存著，激起了一個孩子的想象。”這是一次由第一教堂個鄉(xiāng)村短號樂隊主辦的“七月四日”郊游。這個孩子逛進樹林，他夢見了那些老兵，夢見了他們所忍受的艱難困苦，他們想離開營地，放棄他們的事業(yè)。孩子也夢見了當普特納姆上山來領導這些老兵時他們又是怎樣恢復了信心的?！靶∧泻⑿蚜耍犚姾⒆拥母杪?，于是穿過遺跡跑下山去’聽管樂隊的演奏’，加入孩子們的游戲和舞蹈。”

這個樂章的核心是對各種美國事物的深厚的愛。當兩個進行曲的節(jié)奏碰到一起時，產生了一個使人感到刺激的段落。其中一個旋律四小節(jié)的長度等于另一個的三小節(jié)，這種錯綜復雜的節(jié)奏在最后的幾小節(jié)以大膽的不協和音結束，力度標記是ffff。這是在特殊地點的土壤和精神中產生出的作品之一，他是不會在別的地方產生出來的。

三、《斯托克布里奇的豪薩托尼克河》，很慢的慢板。這是一個安靜的和贊美詩式的曲調，它顯現出艾夫斯在童年時代見到的祈禱者集會的情景。這段沉思性質的樂曲平靜而又穩(wěn)定的走向高潮的FFFF，然后減弱至結尾，以很弱結束。

艾夫斯已經開始對年輕的一代作曲家產生有益的影響，他們發(fā)現自己的理想在艾夫斯的藝術中得到了體現。艾夫斯被大眾“發(fā)現”了，1947年，他的《第三交響曲》得到了演出，并獲得普利策獎金。遲遲未被人認識的經歷成了一條引起人們想象的新聞，全美國各家報紙都刊載了這一消息。四年之后，紐約愛樂樂團為聽眾演出了《第二交響曲》，這時離開這部作品完成的時候已整整有半個世紀了?，F在，查爾斯·艾夫斯的音樂在美國的音樂廳里已穩(wěn)固地建立起了自己的地位。并被譽為美國音樂之父?！?/p>

[1] [美]霍華德·晶恩.美國人民的歷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

[2] 朱世達.當代美國文化.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1.

[3] 蔡良玉.美國專業(yè)音樂發(fā)展簡史.人民音樂出版社,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