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杰
(100018 北京市朝陽區(qū)金盞鄉(xiāng)馬各莊村委會 北京)
淺談家庭暴力
李偉杰
(100018 北京市朝陽區(qū)金盞鄉(xiāng)馬各莊村委會 北京)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被橐黾词悄信⒓拗?,從法律層面上講,婚姻是男女雙方以永久共同生活為目的,以夫妻雙方的權利義務為內(nèi)容的合法結合。婚姻關系如其他的社會關系一樣都有產(chǎn)生糾紛的時候。在法制逐步健全,司法更加公正的現(xiàn)在,諸如家庭暴力之類的婚內(nèi)侵權也逐步受到社會公眾和學者的關注。在古代社會中婚姻關系無不處處體現(xiàn)著“男尊女卑”的思想,而現(xiàn)代婚姻基于人格獨立的理念被賦予了夫妻雙方具有平等地位的內(nèi)容,這與前者是截然不同的。夫妻雙方的地位平等,決定了夫妻雙方具有平等的權利和義務。長久以來,我國的傳統(tǒng)觀點認為,婚姻是使兩個具有獨立人格的異性民事主體組成一個具有特定身份關系的共同體。正是基于夫妻之間這種特殊的親情與倫理關系,我國的法律更多地關注于夫妻與外部世界交往可能產(chǎn)生的糾紛,而將夫妻之間的關系調(diào)整則留給了道德或倫理層面。但現(xiàn)實中層出不窮的家庭暴力等各種婚內(nèi)侵權事件的出現(xiàn)卻說明,道德早已無能為力了。由于我國現(xiàn)有的民事立法對此類糾紛規(guī)定不足,導致法官在司法實踐中面對婚內(nèi)侵權“無法可依”,因此出現(xiàn)了同案不同判的結果,這無疑極大地損害了司法的權威性和公正性。因此,對于家庭暴力問題的探討勢在必行。據(jù)此,本文對家庭暴力產(chǎn)生的原因,反家暴法實施一年來存在的問題以及如何更好地切實貫徹落實反家暴法進行了思考。
暴力;反家暴;執(zhí)法操作
1.1 暴力和暴力傾向
“暴力”是這個世界上必須的存在,每個人在成長階段都必然會發(fā)展和使用暴力,我們小時候都會玩官兵強盜,兩軍打仗的游戲,那就是我們在學習使用暴力。但是隨著年齡增長我們會學會對暴力加以限制,同時學習更多的解決問題的方法和手段,暴力作為個體而言是必須的但不是唯一的,只有在特定的情景中它會以一種合理的方式出現(xiàn)。所以我們大多數(shù)人并不會濫用暴力,更不會對自己的家人使用暴力。但是總有一些人錯誤的使用暴力,比如將暴力作為解決問題的唯一或最常用的手段,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暴力傾向。而通常有暴力傾向的人一定不僅僅只是在家庭中使用暴力,也同樣在其他場所和人際關系中使用暴力。他們有些是在成長過程中沒有學會如何限制暴力的使用,又或者沒能發(fā)展出除了暴力之外的其他解決問題的策略。我還記得2011年沸沸揚揚的瘋狂英語李陽的離婚案,李陽在某次采訪時說了這樣一句話“我們西北打老婆很正常,我父親就打老婆”,惹怒了很多西北男人——誰說我們打老婆了?但確實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家庭暴力會對孩子造成很壞的影響,造成某些童年時的家庭虐待的受害者在長大之后也可能成為家庭暴力的主角(虐待者或受虐者)。我非常喜歡的電影《心靈捕手》,其中馬特達蒙飾演的數(shù)學天才因為從小受到養(yǎng)父的虐待而成為一個有反社會傾向的人,攻擊性極強濫用暴力,打起架來失去理智,如果他不是遇到他的心理治療師打開心結回歸正軌,他也必然會成為一個家庭暴力者。所以在家庭暴力的家庭中,受害者也可能將來成為施暴者。李陽的話還說明了另一個問題,就是文化對家庭暴力的影響。在某些文化中,我們過度美化了暴力,比如美國的西部電影,香港電影中的江湖英雄,還有昆汀的血肉橫飛,但是這是電影不是現(xiàn)實生活。但是當一部分人把“暴力”當做自己男性魅力的一部分時,當他崇尚暴力的認知形成,一言不合就動手成為生活常態(tài)時,家庭暴力也就不可避免。
1.2 隱藏的支配權
雖然我們都知道婚姻是建立在雙方平等的基礎上的,可事實并不如此。例如在男權社會里,女性地位極底,只能作為男性的附屬品存在,她對婚姻、家庭、以及她自己都沒有支配的權利,她只能服從他人的支配。童婚,用未成年的女孩去抵債,家族中認為女孩有辱門楣而將其殺死等等,這樣的境況下談家庭暴力是否存在真是個笑話了。除了以上的比較極端的情況,其實大多數(shù)家庭情侶中支配權的建立是一個可變的關系。比如在《暴力》這本書中,告訴我們情侶在相處初期的每一次大鬧,爭執(zhí)都是在試探對方,在建立彼此對于支配權的設立。如果雙方勢均力敵,這試探過后會形成一個穩(wěn)定的模式(規(guī)則),即使爭吵也不會成為某一方對另一方的虐待。但是在試探之后,若某一方取得了支配權,在數(shù)次之后固定下來,就會成為一個對弱勢一方的制度性虐待。這種試探可能在關系中一方(雙方)的情況發(fā)生變化(經(jīng)濟、社會地位),重新開始新的試探。但是有一種變化是肯定的,那就是虐待只會升級而不會自己停止。這也暴露了家庭暴力可恥的地方,它攻擊的是弱者,換句話說他是欺軟怕硬的。試探就是兩者之間確定各自的強弱身份的過程。有種說法說家暴者在外很慫,事實上他不是慫,他只是在外沒有遇到比他更弱小的對象而已。
反家暴法雖然已經(jīng)實施一周年,但是在具體適用上仍存在著很多突出的問題,如當事人維權意識較低,操作存在難點,其中后者的表現(xiàn)有:一,在執(zhí)法層面上,執(zhí)法主體是誰呢,是公安機關執(zhí)行還是人民法院執(zhí)行?法律到了執(zhí)行操作環(huán)節(jié),全部都是細節(jié)。二,證據(jù)問題上,家庭暴力往往具有突發(fā)性和隱蔽性的特點,這就使得取證難度較大,也使得施暴者有恃無恐。三,社會知曉度低,目前對反家暴法的宣傳力度遠遠不夠,絕大多數(shù)人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一部法律,即便是反家暴法中最關鍵的救濟力量——基層的執(zhí)法人員,不少人對于人身安全保護令和反家庭暴力法具體條文也都很陌生。
反家暴法從醞釀到出臺花了十幾年時間,應該說法律出臺時已經(jīng)比較成熟,目前存在的問題最主要是如何認識、執(zhí)行反家暴法的問題。反家暴法的出臺為遭受家暴者維護自身權益提供了強有力的法律武器,應該充分肯定其積極意義。我認為新法律的完善需要一個漸進的過程,應該客觀看待,“反家暴法在舉證責任、離異之后還能否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家庭成員以外共同生活的人’如何界定”等方面都需要進一步細化。落實反家暴法必須雙管齊下,既要加大宣傳力度,增強受害者維權意識,讓施暴者及時受到法律處罰;又要完善法院、公安、婦聯(lián)等單位的溝通協(xié)調(diào)機制,提高執(zhí)法力度,“該保護的一定要及時保護,該處罰的一定要嚴格依法處罰?!蓖椒ú蛔阋宰孕?,良好的立法是成功的一半,但真要讓反家暴法更好發(fā)揮作用仍然任重道遠。
[1]帕雷夏.伊文斯.《語言虐待》,2003年1月1日.
[2]蘭德爾.柯林斯.《暴力,一種微觀社會學理論》,2016年6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