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軍 李 燦

繭園八景

◎劉 軍 李 燦

半繭園為明清時期江南名園之一，由昆山葉氏家族修建。葉盛，明代著名藏書家，官至吏部左侍郎。生平嗜書，曾打算建“菉竹堂”，收藏自己親手點校、收錄的數(shù)萬卷書籍。據(jù)徐開任的《半繭園記》記載，文莊之五世孫孝廉臺山先生，始構(gòu)屋四楹，地不滿三畝，為棲息之所，名曰春玉圃。后孝廉之長孫工部白泉公葉國華，在春玉圃的基礎(chǔ)上，擴地二十畝，用心修葺，更名為繭園。明崇禎八年（1635），葉國華在園中曾掘得一泉，味甘色白，因此自號“白泉”。

將春玉圃更名為繭園，是有來歷的。葉國華仲子葉奕苞的《半繭園十叟圖詩序》中記載：“先大夫名園曰繭，苞請其說，則曰：繭，蠶衣也。蠶之功，衣被天下，非作苦休息于繭中，無以竟其用。予耄矣，小子正抽絲營繭時哉。苞受命而退?！笨梢姡~國華命名繭園，寓意很深，他希望子孫能以繭園為依托，在此修身養(yǎng)性，勵精圖治，不斷汲取精神力量，學(xué)成后，為天下蒼生效力，與邑人顧炎武“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的抱負相若。

清初，葉國華將繭園拆分為三，分給三個兒子。葉奕苞得東偏之半，遂將繭園更名為半繭園。在舉博學(xué)宏詞科前后，歸于田園，用心經(jīng)營半繭園，擴大了繭園的審美視角與想象空間。

可惜，葉氏后人并未守住半繭園，該園后鬻平湖陸氏，漸至荒蕪。

乾隆中，半繭園歸新陽邑廟，重建舒嘯堂；嘉慶六年（1801），知縣李汝棟重修樾閣，建廊榭于閣之后；嘉慶七年，建揖山亭于小有堂后假山之巔。隨時光流逝，歲月剝啄，繭園日益破敗，蕭條不堪。在李汝棟等人的操持下，繭園又恢復(fù)了樾閣、小有堂、舒嘯堂等幾處舊觀，增加了叢桂堂、揖山亭、蓮舫、含翠陂、紫藤橋、寒翠石等景點。李汝棟與徐傳詩、杜泰等人，就繭園景色作五律，編成《繭園八景》。這些詩作，展現(xiàn)了修復(fù)后半繭園別樣的姿容。

事實上，《繭園八景》收錄的景點不止八個，而是每位詩人詠頌其中八個景點。筆者將詩人著墨最多的八個景點歸納為：叢桂香韻、梅花寒暉、揖山翠景、樾閣蒼茫、寒翠舊影、小有雅趣、舒嘯古意、蓮舫清淺。

謝公展繪寒翠石

叢桂香韻

葉奕苞打理半繭園時，傾注了頗多心血，半繭園內(nèi)種植了多種花草名木，桂樹是其中重要的一種，也是其構(gòu)圖設(shè)景的背景。葉奕苞在《雨中張敉菴過繭園》云：“頻年張緒劇風(fēng)流，冒雨來探叢桂幽”。

據(jù)陳瑚的《次韻九來半繭園十詠》中介紹，當(dāng)時半繭園中之一景“據(jù)梧軒”旁邊種了很多桂樹，郁郁蔥蔥，云：“小樓數(shù)楹，下臨曲渚，柳風(fēng)拂拂，畫槳時來，檻外桂花郁然，蔥蒨致足樂也”。乾隆年間，半繭園逐漸沒落，文人俞江在《鹿城感興》一詩中云：“桂花香里系扁舟，半繭園荒未足游。”可見，當(dāng)年葉氏家族種植的桂樹得以保存下來，給蕭條的半繭園增添了幾許生機。

叢桂堂，顧名思義，該建筑應(yīng)被一片桂樹林所掩映。又據(jù)徐傳詩詩云：“園古桂華留，叢開足勝游。”可知叢桂堂的桂樹，是當(dāng)年半繭園留存下來的?？赏茰y，叢桂堂距舊景點據(jù)梧軒不遠，其周邊成林的桂樹，即為當(dāng)年葉氏所植。叢桂堂非常適宜秋季，尤其是中秋前后賞玩。許寶善詩云：“秋風(fēng)一振袂，濃香天際來。”周蕙田：“風(fēng)月蒸香遠，亭臺入夜浮?！辟Z麟英：“朅來園半繭，饒有桂成林?！?/p>

梅花寒暉

葉奕苞經(jīng)營半繭園時，梅花是園內(nèi)主角之一。當(dāng)時，亭的周邊種植了很多梅花，該亭“形如土室，穴其四旁。梅花掩映，雪月皆宜”?？滴跏辏?677）二月，陳維崧在半繭園看梅，葉奕苞在梅花下設(shè)宴招待，兩人把酒話舊，相談甚歡。詩僧宗渭，曾受葉奕苞之邀，在半繭園內(nèi)寄居了三年，他喜歡這個江南園林的清幽與別致，寫下了多首吟誦繭園風(fēng)物的詩，而繭園的梅花就常入其筆端，如“十畝田園虛小草，百年霜雪耐寒梅?！薄半p雙瘦影耐寒梅，清夢真堪托澗隈?！钡?。

據(jù)《康熙昆山縣志稿》介紹，繭園當(dāng)時就有梅花館一景，但僅限于縣志記載，葉奕苞等人的詩文中，不見相關(guān)記錄?！独O園八景》中，顧佐禹詩云：“明月問誰鋤，留此舊池館。”說明梅花館當(dāng)是在半繭園舊景點基礎(chǔ)上改造而成。它是一座規(guī)模不大的庭

館，李瑛：“此館非虛館，寒香別有春?！辟Z麟英：“堂開三徑仄，院落一枝陰。”正如陳維崧在《半繭園賦并序》中所形容：“境以窄而彌幽，地當(dāng)偏而益妙?！?/p>

后來，半繭園經(jīng)歷種種變遷，梅花館已無覓處，但園內(nèi)的梅花，依舊在寒冬初春時，吐露暗香，幽靜綻放。1932年夏，昆山地方政府發(fā)起半繭園組織委員會，籌集經(jīng)費，得銀兩千余，整理修葺半繭園，對外開放。1934年春，常熟詩人范靈昭偕夫人再游半繭園，寫有詩句：“吾意微嫌春色少，還應(yīng)相地補梅花?！?/p>

繭園寒翠石

揖山翠景

《國朝吳映奎新陽縣城隍廟碑記》記錄，辛酉（嘉慶六年，1801）秋，河帥康基田重過半繭園，他登上小有堂北面的高阜，覽眺流連，命作亭其上，手顏其額，曰“揖山”。據(jù)《昆新兩縣續(xù)修合志》（光緒）記載，嘉慶七年河帥康基田構(gòu)揖山亭于小有堂后，假山之巔。另據(jù)《昆新兩縣續(xù)補合志》（民國）記載：光緒十九年（1893），知縣蘇品仁重建揖山亭?！独ド洁l(xiāng)土資料匯編》（民國）記載：揖山亭在半繭園土坵之頂，登臨其間，全園景色，盡在眼底。

當(dāng)時的建筑物大多不高，昆山百里平疇，玉峰山一峰獨秀，人們視線所及，多為地平線，在半繭園內(nèi)堆起一座玲瓏小山，就顯得格外突兀顯眼，它占據(jù)了地利優(yōu)勢，大有杜甫詩“一覽眾山小”的氣概。小山之巔有揖山亭，在一片蒼翠之中傲然孤立，順著石梯拾級而上，兩旁松樹虬干擋路，山巔云霧蒸騰，別有一番野趣。

文人們登此亭賞景吟詩，多以仰視姿態(tài)，以藝術(shù)手法夸大揖山亭的高度，如李汝棟云：“積石大荒西，山高天欲低。” 周蕙田：“矗立祖洲西，孤峰四面低?！壁w森：“玉岫亭亭立，孤亭欲與齊?！?/p>

其次，小山之高，小亭之幽，加之俯視繭園乃至鹿城風(fēng)物，文人們詩興大發(fā)，多將該亭該山與前賢名人聯(lián)系起來，拓展了小山、小亭的文化想象空間。如許寶善詩云“好攜少陵筆，乘興一留題?！秉S承增詩云“青蓮有驚句，掃蘚自留題?！毙飙佋娫啤熬赐た床粎?，坐對兩忘形?！?/p>

半繭園與玉峰的距離不遠，揖山亭與玉峰相對，可看見矗立于玉峰山麓的文筆峰。詩人們近觀繭園，遠眺玉峰，于是，玉峰風(fēng)物也被寫入詩人的筆下。杜泰云“昆阜峙城西，迂回落脈低?！崩铉啤奥柹砹枘灸肆擞裆椒??！毙靷髟娫啤暗擒Q繭園里，疑與玉峰齊?！?/p>

不久，半繭園廢，張潛之有詩《揖山亭》，“荒園疊嶂草青青，賢令重來此地經(jīng)。彈指欒公春社散，桃花紅上揖山亭?！?因戰(zhàn)亂、時間等原因，如今半繭園的諸多景觀已不復(fù)存在，時至今日，在昆山市第一人民醫(yī)院內(nèi)，還保留了幾處別致清幽的園林景觀，揖山亭赫然其中。

樾閣蒼茫

樾閣是繭園的舊景之一。

陳瑚在《次韻九來半繭園十詠》中這樣介紹樾閣：“遠寺吐朱閣，春潮浮綠煙，顧逋翁得意語也，閣外似之?！辈⒂性娫疲骸伴w外幽芳合，隨時樂不窮。葡萄緣架綠，枸杞上墻紅?！比~奕苞在《樾閣》詩中云：“寺鐘楊柳外，極目況無窮。借樹周遭綠，評花次第紅?！?/p>

今日半繭園一角

今日半繭園一角

清王學(xué)浩在《重建新邑城隍廟賓館記》中云：“廟之后衛(wèi)半繭園，園之最勝者，為樾閣?！鼻∥迨荒辏?786)，城隍廟之董其事者，始謀諸眾，就樾閣故址重建城隍廟。

嘉慶六年（1801），知縣李汝棟重修樾閣，建廊榭于閣之后。光緒十一年（1885），縣令李福沂重建樾閣，園丁借以賣茶。光緒二十七年（1901），王頌文協(xié)助方還，于半繭園內(nèi)創(chuàng)辦縣內(nèi)第一所新式學(xué)校——樾閣學(xué)堂。

《繭園八景》中詩人們所詠樾閣，多用“蒼?！眮硇稳?。李汝棟詩云：“不盡蒼茫興，乾坤一樾閣。”周蕙田：“無限蒼茫感，言尋小閣幽。”“萬木參天際，蒼然結(jié)高閣?！?這種蒼茫之感，一方面來自詩人對葉氏家族的追憶，另一方面，則是對樾閣周圍景物所起的興感。根據(jù)他們的描繪，樾閣的東面，是以前繭園的煙鬟榭和霞笠兩座小亭，樾閣四周是參天古木，多為樾樹，這一片成林的樾樹，將外面城市的喧囂隔離開來，登上樾閣，丘壑滿懷，閑云過眼，頗具野趣。

樾閣如今已不在，但樾閣作為地名已根植到昆山的文化記憶中去了。在靠近半繭園舊址的地方，有一條路，叫樾閣路。還有一個小區(qū)，叫樾閣花園。

寒翠舊影

寒翠石，本為宋王氏快哉亭舊物，蘇東坡曾題識之。

素有石癖的文人顧阿瑛，如在廢園壞宅里見到奇峰異石，必徘徊流連，不忍離去，千方百計謀求之。至元戊寅（1338）四月，顧阿瑛在昆山東城通阓橋附近的新安尼寺中，發(fā)現(xiàn)寒翠石，以粟易之，將其置于玉山草堂內(nèi)，第二年，柯九思見寒翠石而下拜，為此，顧阿瑛為寒翠石建拜石壇，并寫有《拜石壇記》。三個月后，文人泰不華訪拜石壇，作古篆書“拜石”、隸書“寒翠”。

清嘉慶八年（1803），該石被移于半繭園內(nèi)。詩人袁棠作詩《寒翠石》，云：“此石不能語，前朝事叢殘。清游亦陳跡，逝水無回瀾。”1934年，作家范煙橋游半繭園，賞寒翠石，作詩云：“為看寒翠石嶙峋，殘照秋英半繭新。恰有吳歌來天際，不須相思托花神?！睋?jù)1937年徐劍萍編的《昆山景物志略》，可知當(dāng)時寒翠石還在該園內(nèi)。后來，隨著繭園的變遷，寒翠石不知去向。作家賈平凹來昆山尋訪寒翠石，終不可見。

這樣看來，寒翠石在半繭園新增景點中，應(yīng)是最有歷史，最具文化含量的人文景觀。它矗立在一個中興的園林里，因自身的文化信息，以及半繭園的悠久歷史，特別容易牽動文人的懷舊情緒，以及世事變幻的滄海桑田之感。因此，收入《繭園八景》中詠寒翠石的詩篇，多取一種回望的視角。李汝棟云：“池館前朝盡，莓苔風(fēng)雨殘?！痹S寶善云：“臺榭易消歇，古園惜凋殘。”

有意思的是，元代昆山的玉山草堂，與當(dāng)時的半繭園，這兩座相隔三百余年的昆山名園，因寒翠石，有了某種神奇的關(guān)聯(lián)。玉山草堂是元末文人顧阿瑛的私家園林，位于距馬鞍山三十里的婁江界溪之畔，占地面積廣，名勝景點多，在眾多亭臺樓閣之中，為寒翠石而砌的拜石壇格外引人注目。顧阿瑛在玉山草堂舉辦了元代東南地區(qū)最有影響力的玉山雅集，盛極一時。寒翠石被移到半繭園內(nèi)，讓文人墨客遙想起當(dāng)年玉山雅集的盛況，以及葉氏曾經(jīng)的榮光。

小有雅趣

陳瑚在《次韻九來半繭園十詠》中這樣介紹小有居：“土岡而南，別有天地。長林叢薄中，朱欄畫棟，入者疑為仙居?！比~奕苞掌管半繭園時，小有堂是其主體建筑，他常在小有堂內(nèi)舉辦文人雅集，招待過往賓朋。宗渭曾賦詩《長至日小有堂社集余以客婁未赴九來限韻見懷次酬原唱》：“羨爾數(shù)子常聚首，持螯舉杯藉書帶。”

康熙十六年（1677）為鄉(xiāng)試之年，陳維崧于當(dāng)年二月下旬至昆山，暫居徐氏儋園，并與昆山本地文人葉奕苞、徐乾學(xué)、徐元文、朱柏廬等人時相過從，常在玉峰山、三友園和半繭園等地賞玩。五月，他曾于半繭園的小有堂中，看邱鐘仁、朱用純、葉奕苞諸人投壺，后作詞紀念此事，嘆小有堂風(fēng)景清幽可人，贊賓主的高潔情誼：“滿院松風(fēng)鳴瓦銚，碧凈苔階好。喬木翳新蟬，水檻閑憑，又貼荷錢小?！?/p>

李汝棟等人恢復(fù)小有堂舊景之后，小園景色煥然一新?！独O園八景》中，詩人們無一例外地將小有堂視為仙居、福地或蓬萊仙境。李汝棟：“福地如可到，仙居將毋同?！痹S寶善：“天地辟洞府，縹緲如仙宮?！?周蕙田：“小有清虛府，潛通百頃池。”顧佐禹：“半弓誰拓得，小憩愛斯堂?！备鶕?jù)詩人們的描繪，重修之小有堂頗引人神往：背靠揖山亭，有山峰突起；下臨泉池，有金鯉游弋；周環(huán)翠竹、白榆、春柳和各種花卉，四季更替，樹影婆娑，濃陰如蓋，落英繽紛，香氣襲人；時有飛鳥、白鶴翱翔其上。

舒嘯古意

明朝大臣周倫在家鄉(xiāng)昆山儒學(xué)坊的東面建有三錫堂，筑別墅曰東園，內(nèi)有舒嘯堂。舒嘯，即長嘯，放聲歌嘯。后來，舒嘯堂并入葉氏繭園。

陳瑚在《次韻九來半繭園十詠》中這樣介紹舒嘯堂：“于章古木間，以老松曲江云天，清風(fēng)雨聞，差盡其勝，此鄰墓物，以亭目之，如為己有?！睋?jù)陳瑚、葉奕苞等人詩的描繪，舒嘯堂在繭園的東邊，緊靠繭園東面女墻，遠望過去，有松樹一片，孤塔一座，溪水一灣，農(nóng)夫野樵耕作于此，一派田園風(fēng)光。

乾隆中，半繭園歸新陽邑廟，重建舒嘯堂于園中小有堂之南，創(chuàng)歌臺于堂之前。當(dāng)時舒嘯堂前有一副對聯(lián)：

“縣析昆山，此地可名瑤圃；人來子美，有亭重問滄浪?！痹撀?lián)為乾隆進士，禮部尚書曹秀先所作，展現(xiàn)昆山當(dāng)時富庶安定的社會景象。光緒十一年（1885），知縣李福沂重建舒嘯堂，并筑沿河圍墻。

世事滄桑，舒嘯堂自明代周倫，轉(zhuǎn)至清初葉奕苞，又至嘉慶年間復(fù)修，幾易其主，令人喟嘆。《繭園八景》中詠舒嘯堂的詩，大多吟誦其旖旎的風(fēng)光、厚重的歷史，特別是綿長的古意。在許寶善筆下，舒嘯堂“仿佛蓬萊島，云端十二樓?！鳖欁粲恚骸白鴩[宜何處，幽尋繞曲廊?！?/p>

蓮舫清淺

半繭園的蓮舫，應(yīng)是在一泓盛開荷花的清流之上興建的舟船建筑。它與紫藤橋構(gòu)成一組水上風(fēng)光系列，都是嘉慶年間半繭園新增的景點。紫藤橋為平橋，兩旁植有紫藤，每每春季，紫藤花開，藤條如瀑，花瓣似雨，灑落在碧波之上，隨水漂流。

根據(jù)詩人們在《繭園八景》中的描繪，蓮舫乃筑于水邊的小亭，在蓮舫內(nèi)，可遠眺玉峰，近觀青蓮。蓮舫最美的季節(jié)是夏季，是避暑消夏之佳處。周蕙田：“小舫泛平池，宛若槎浮漢?！崩钊陾澰疲骸帮h然思太乙，一葉渺滄溟?！闭嬗刑K軾《前赤壁賦》“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的瀟灑恣意。詩人們固然欣賞蓮舫外“日映千花艷，風(fēng)搖萬葉青”的美景，更欣賞蓮花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之風(fēng)。許寶善：“青蓮君子花，俗艷渺河漢?！辟Z麟英：“試訪花君子，亭亭品自高?！?/p>

這些詩人大多是地方名流或官員，置身紛紜世事，不得意之事常有。他們鐘意繭園蓮舫，用心賞蓮，實則寄托了自己的高潔情懷和脫俗追求。

不過，蓮舫存時不長，僅《繭園八景》中有詩文記載，地方志未見收錄，也不見后世有相關(guān)文字記載。

（作者聯(lián)系地址：劉軍，昆山博物館；李燦，昆山中學(xué)）

繭園古樟樹

繭園揖山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