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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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時光在詩中停留
宓 月
驀然看到三朵粉紅的石斛花在窗臺綻放,我就感到時光又回到了窗臺,停留在翠竹的嫩尖上,停留在米蘭的馨香里,停留在我書桌上的詩稿里。
“在戈壁,流水讓日子停下來。日子停久了,就是片片綠洲。”(支祿《西北偏西(九章)》)
我是一位散文詩編輯,更是一位散文詩讀者。與其說我喜歡編輯工作,還不如說我喜歡讀散文詩。每當讀到一章優(yōu)秀的散文詩,我就覺得時光已經(jīng)停止,世界開始展現(xiàn)出色彩、溫度和重量。仿佛在風都能吹走的匆匆歲月里,陡然擠進了一個別樣的空間,如“那彎初上枝梢的白月,作為一枚圖釘,讓這陡峭的視野,慢慢地規(guī)整了起來?!保ㄅ擞袂对曼S昏》)。
不同風格和題材的作品,不斷調整著我們看待世界的視角,我們的視域因此而廣闊。
能不能讓時光停留,由平面變成無限外延的立體空間,是我區(qū)別散文詩優(yōu)劣的標準。
“秋天無法固定下來?!鄙⑽脑娙藯铋_延說。
時光是我們最大的糾結。我曾感嘆時光隨石斛花的萎謝而一去不復返。誰也不能讓時光真正停留,能讓片刻時光與詩相關,就是編者和讀者的幸福。
余才智卻讓時光停留在鳳凰古城,停留在“苗家姑娘的歌聲里”,“美得如此普通,美得如此自然?!比涝陂L安城找到了時光的縱深,鄧杰在微塵上探尋……
泛黃的日歷會撕碎時光,不停跳動的數(shù)字會趕走時光,鐘表會銹蝕時光,絕望會嚇跑時光……但我們常常會看到時光不愿離開一張笑臉,定格在影像里的一縷時光依然燦爛。
時光可以倒流。它們藏在竹根,躲在書柜,留在前人的佳詞麗句里。它們始終在窗臺徘徊,永遠在宇宙繚繞。
捉摸不定的不是時光,是我們的心;碎片不是時光的特性,夢能夠修復生命的傷口。
黃河可以渾濁,但我們的眼光必須清澈,我們的心必須干凈。
“水沒有盡頭?!保ɡ顣詧@《黃河,在我的血脈流淌》)光陰就在我們的詩里。
當我們用生命盛裝,用心靈挽留,時光就不會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