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
現(xiàn)今作為一個年輕的水墨畫家絕對并非易事。對于當代藝術家們來說,風格和影響的范圍都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寬廣。近年來對于傳統(tǒng)中國藝術的興趣與日俱增,同時國際間思想和風格的交換亦如此。然而駿逸卻對自身和她的藝術有著清楚的洞見。她的作品直率地表現(xiàn)了其所受傳統(tǒng)的影響,卻又不失獨特性和個人趣味。
影響她作品的最大因素肯定是她的父親,李孝萱。他的影響顯而易見:構圖上那些深陷的對角線,還有她作品的精神內省。通過其父的影響,她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援引了通過1930年代上海的木刻運動而滲透成為中國藝術經(jīng)典的德國表現(xiàn)主義。然而當父親著重表現(xiàn)現(xiàn)代都市生活的焦慮之時,駿逸卻遁于自己創(chuàng)造的童話夢境之中。她作品的輕靈之氣通過極度不同大小的形象清晰地表現(xiàn)出來,而這些形象又被清晰畫上透視的表現(xiàn),延長和扭曲的肢體的線條所強調。
她的畫糅合了佛教壁畫元素,以及中國民間藝術和西方樸素派藝術的簡潔,來創(chuàng)作出一種新的視覺語言。在她的《母親的心》系列中,一個女性形象構成了畫面的中軸,她的四肢讓路于孩子們自由嬉戲于其中的山地和動物群。人物通過一種曾經(jīng)沖突和不和諧的方式來融入進景觀。
這些畫的另一個維度是它們的女性氣質。雖然這并不能定義這些作品但它的確是個重要的部分。駿逸的女性手法通過她生動活潑的筆觸,微妙的色彩,和對女性身份的探索表現(xiàn)出來,例如《鏡中人》系列。
有人說只有在年老的時候藝術家的天才才能真正顯現(xiàn)出來。駿逸仍然年輕,她的作品充滿了青春的豐盈。未來她的藝術有大量可能的發(fā)展方向。但我們可以確定,她牢牢抓住了藝術的根本要點,特別是中國藝術——人類在自然世界中的位置及人類與自然世界的關系。她沒有像當今眾多的年輕藝術家一樣被變幻莫測的時尚風潮所動搖,她的作品為我們留下了大量欣賞與思索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