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聲依舊

另起爐灶張書信

老魏從局長位子上一退下來，門庭就冷落了不少。周六早晨，他正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突然手機響了，是原來單位的新局長趙堅打來的。他在電話里說：“魏局，今天有安排嗎？沒有的話，我們‘濤聲依舊’，好吧？”“濤聲依舊”是他們組麻將牌局的暗號。

老魏連聲說：“好的，好的！”他一想到趙堅沒有看人下菜碟，而是繼續(xù)和自己“濤聲依舊”，就暗自高興——沒有看錯人。

9點鐘，趙堅帶著兩個麻友上老魏家打麻將。老魏的手氣雖大不如前，輸得多贏得少，但只要聽他們一口一個“魏局”，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第二個周六，趙堅仍組局“濤聲依舊”。從此，“濤聲依舊”成了老魏最熱切的期待。

然而幾個周六后，趙堅卻不再叫老魏打麻將了。老魏等急了，打電話問，趙堅說沒空。

下一個周末，趙堅又推說沒空，他推脫了幾次后，老魏察覺不對，忍不住打電話問趙堅：“你實話實說，當初來玩，是不是因為我剛下臺給我面子？”

趙堅干脆地說：“不是?！?/p>

老魏又說：“那現在為什么不來了？是嫌我沒有利用價值了？”

趙堅不急不躁地說：“你心里有數就好。”

老魏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但他仍忍不住問：“那你一開始何必裝好人？你說句實話，為什么‘濤聲依舊’了幾次又不來了？”

趙堅懶得再和他糾纏，直截了當地說：“老魏，我以前故意輸給你那么多錢，那幾周只是收回來而已！”

（文／覃旭據《故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