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記者 麥婉華

1939年2月10日，日本軍隊入侵海南島。由馮白駒帶領的瓊崖縱隊誓死抗日，保衛(wèi)海南，孤島奮戰(zhàn)，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勞。

20世紀30年代，海南屬廣東省管轄，20多公里寬的瓊州海峽將海南島與大陸隔開，小島怡然自得，島內人們過著安寧自在的生活。其中，海口作為重要的通商口岸，通過船運和沿海多地進行生意往來。

但是，1939年2月10日，日本軍隊的入侵打破了海南島以往的平靜。同時，因為天然的海峽阻隔，海南島在抗戰(zhàn)時形成了孤島作戰(zhàn)的境況。在艱難的條件下，國共兩黨合作促成了瓊崖抗日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形成，浴血奮戰(zhàn)6年半，最終獲得勝利。

其中，作為敵后戰(zhàn)場華南抗日游擊隊的重要組成部分——瓊崖縱隊在其隊長馮白駒的帶領下，誓死抗日，保衛(wèi)瓊崖，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勞。在海南，曾是瓊崖縱隊抗日奮戰(zhàn)的“紅色地標”如今變成怎樣？當年他們是如何在這個孤島上堅持抗戰(zhàn)，留下了怎樣的故事？

瓊崖縱隊是如何組成的？

說到瓊崖縱隊，不得不提馮白駒。

1903年6月7日，馮白駒出生在現(xiàn)今?？谑协偵絽^(qū)云龍鎮(zhèn)長泰村一個不算富裕的石匠家庭。1919年，馮白駒進入瓊山中學讀書，參加五四運動，成為學生運動骨干之一。1925年，馮白駒考入上海大夏大學預科。馮白駒長女馮爾超說：“這段時間，父親接觸了一些思想比較先進的共產黨人，并閱讀一些新思潮刊物，如《向導》、《新青年》等?！?/p>

不久，馮白駒接到家書，信中稱父親的石場無法經營下去，不能繼續(xù)供他讀書。1926年初，馮白駒在返回海南途中，在廣州找到海南革命領袖人物、時任黃埔軍校特別官佐的徐成章，表示希望進入黃埔軍校讀書。

但徐成章說，瓊崖現(xiàn)在迫切需要到農村開展農民運動的人，希望馮白駒加入。于是，馮白駒被安排到海口市郊區(qū)農民協(xié)會辦事處當主任，開始了他的革命生涯。同年9月，馮白駒成為中共正式黨員。

從1927年到1929年，馮白駒被時局推到了決定瓊崖革命成敗的重要領導崗位。1930年1月，瓊崖特委書記王文明病逝。同年4月，中共瓊崖第四次代表大會，馮白駒當選新一任特委書記，并在4個月后成立瓊崖工農紅軍獨立師。

然而，1932年7月，獨立師在國民黨軍的“圍剿”下遭受嚴重損失，剩余部隊在馮白駒等領導下堅持斗爭，后組建瓊崖工農紅軍游擊隊。這正是瓊崖縱隊的前身。

云龍改編：國共沉甸甸地握手

1937年7月7日，日本通過制造盧溝橋事件，開始全面侵華。

1937年7月，中共瓊崖特委發(fā)表《團結抗日，保衛(wèi)瓊崖》的告同胞書，馮白駒致函瓊崖國民黨當局，提出瓊崖國共兩黨團結抗日、進行談判的主張?！碍傃聡顸h當局沒什么誠意，只叫我們把隊伍拉出來再談。這怎么可能？還不被他們一口吃掉？”馮爾超說。

多次談判，瓊崖國共雙方還是各不相讓，直到1938年9月才有轉機。當時，日軍侵瓊矛頭指向海南，開始轟炸海口、府城。接著，日艦竄向榆林港。

共青團云龍鎮(zhèn)委副書記于苗說：“就在形式如此吃緊的關頭，國民黨將駐瓊的正規(guī)軍一整編師調離瓊崖，由新任守備司令王毅指揮的部隊只有保安團兩個團和一些地方部隊，總兵力薄弱。王毅深知海南守備力量十分有限?！?/p>

因此，當馮白駒直接找王毅談判，陳述海南形勢后，王毅在瓊崖紅軍改編問題上，同意了瓊崖特委提出的獨立自主等原則，并同意獨立隊為一個大隊建制，每月發(fā)軍餉8000元。1938年10月21日，廣州淪陷。次日，瓊崖國共兩黨達成合作抗日協(xié)議。至此，瓊崖抗日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正式形成。

1938年12月5日，瓊山縣云龍墟（現(xiàn)?？谑协偵絽^(qū)云龍鎮(zhèn)），兩只手緊緊握在一起。對于馮白駒和王毅來說，這次握手來得太不容易。這天，瓊崖工農紅軍正式改編為廣東民眾抗日自衛(wèi)團第十四區(qū)獨立隊，隊長為馮白駒。

那時，?？谑协偵絽^(qū)云龍鎮(zhèn)多嘉村的周運昌才17歲，他說從來沒有見過云龍墟如此熱鬧，只見人山人海，歌聲、鑼聲、炮仗聲此起彼伏。作為入黨積極分子，周運昌當天負責維持會場秩序。他清晰記得，當時紅軍、游擊隊全副武裝、精神抖擻，在廣場排成三列橫隊。來自各地的群眾和愛國人士帶著雞蛋、水果等慰勞品，敲鑼打鼓來祝賀。

“老百姓個個喜形于色，快樂異常?！瘪T白駒后來在《關于我參加革命過程的歷史情況》中寫道：“云龍改編是海南人民革命斗爭的轉折點，也是一個勝利的節(jié)日。”

2015年8月13日，《小康》記者一行來到位于海口市瓊山區(qū)云龍鎮(zhèn)的瓊崖紅軍云龍改編舊址，這里已不再是荒山野嶺，如今已商鋪林立，甚是熱鬧。而瓊崖紅軍云龍改編舊址則成為鬧市中安靜的園地。

現(xiàn)在，瓊崖紅軍云龍改編舊址是全國首批100家愛國主義教育基地，更是海南唯一入選國家級的抗戰(zhàn)遺址。而當時國共合作握手的情景，則通過雕像藝術形式在舊址中被永久保存了下來。走進舊址的大門，總高10.4米手握鋼槍的獨立隊戰(zhàn)士全身銅像，矗立在園區(qū)中央。銅像正面刻有開國將領十大元帥之一徐向前的題詞“瓊崖抗日先鋒”。銅像后面便是紀念館，左側長38米的曲廊和壁廊，撰寫著瓊崖縱隊重要戰(zhàn)士的簡介。

于苗認為，云龍改編的歷史意義在于標志著海南國共兩黨停止內戰(zhàn)，共同抵御日軍的入侵，是海南國共關系史上的重大事件。同時，云龍改編也反映了海南人民要求團結抗日的共同愿望，增強了人民群眾抗日的信心。

瓊崖縱隊抗日第一槍紀念園 圖/韓靜

潭口阻擊戰(zhàn)：瓊崖縱隊抗日第一槍

云龍改編后的一個多月后，1939年1月13日，日本在御前會議上作出了侵占海南島的決定。2月10日凌晨，日軍臺灣混成旅團3000多人在日軍第二十一軍司令官安藤利吉中將的指揮下由海口西北角天尾至榮山寮一帶海岸強行登陸。

日軍人數(shù)眾多、裝備精良，雖然先后有駐守秀英炮臺、?？凇⒏堑膰顸h部分守軍奮起抵抗，但終因敵眾我寡而敗退。不到半天的時間，日軍就攻下了?？诤透恰１藭r，被稱為海口人民母親河的南渡江仍然川流不息。其中，潭口渡口位于南渡江下游，是?？谥廖牟?、嘉積公路的渡口，是日軍東進的必爭之地。

海口市委黨史研究室征研處處長滕志雄告訴《小康》記者：“面對當時緊急的情況，馮白駒預料日軍將通過南渡江在潭口渡口登陸，因此瓊崖抗日獨立隊當即下令一中隊隊長黃大猷和隊附符榮鼎，率所部全體官兵趕到潭口渡口東岸阻擊敵人。當時獨立隊僅300多人，而參與潭口阻擊戰(zhàn)的一中隊僅80多人。但是他們卻毫不猶豫地當天上午就到了目的地?！?/p>

根據(jù)《馮白駒將軍傳》記載，一中隊趕到時，看到沿途都是扶老攜幼逃難的老百姓，婦女孩子哭成一片。日本戰(zhàn)機發(fā)出鬼怪般的嚎叫，低空呼嘯著向人群俯沖掃射。獨立隊士兵目睹這凄慘之景，心中怒火焚燒，迅速利用地形地物，構筑工事，嚴陣以待。

當日軍從府城向著潭口過來，他們發(fā)現(xiàn)有獨立隊駐守，不敢貿然渡江，而是用飛機對獨立隊陣地瘋狂轟炸。第一中隊冒著日軍飛機的轟擊，一直堅持到晚上，才奉命撤出陣地，轉移到云龍墟。第一中隊第二小隊四班班長李文啟壯烈犧牲。

馮白駒

在獨立隊的掩護下，大批從?？诟堑貐^(qū)逃難的民眾，也隨行移到云龍墟。滕志雄評價，由于潭口伏擊戰(zhàn)，日軍大出意外，他們提防獨立隊，繼而放慢了進犯的速度。同時，此戰(zhàn)極大鼓舞了海南人民的抗日熱情，并提高了獨立隊的威信，堅定了人民群眾抗日救國、保衛(wèi)海南的信心。

“東北向，難度水流長。原發(fā)黎苗開拓地，波揚府海麗都場。潭口御東洋。”這首名為《南渡江》的憶江南詞牌，是曾參與潭口渡口阻擊戰(zhàn)的一中隊隊附符榮鼎在后來補敘的詞作。如今，江水依然滔滔不絕，但再也沒有昔時作為渡口的繁榮。

8月13日，《小康》記者一行來到瓊崖縱隊抗日第一槍紀念園。沿著紀念園旁邊的山野小徑，雜草叢生的小道，已經很少有人走動。步行5分鐘后，突然豁然開朗，終于看到了江岸渡口開闊的場景。

馮白駒侄子馮爾動 圖/韓靜

這時，只見到兩只水牛在渡口暢泳，并由一個中年女人看著，四處并沒有其他人。經詢問，由于已有路橋等交通方式代替，潭口渡口已不再使用，平時也沒有什么人來?！缎】怠酚浾呷绻皇歉甘九坪彤?shù)厝说膸ьI，很難找到潭口渡口這個地方。

事過境遷，現(xiàn)在還有一株百年古榕佇立在潭口渡口東岸。也許，最有資格作為這場76年前戰(zhàn)斗的見證者，只有此江、此渡、此岸、此榕了。

女人、小孩也成抗日英雄

潭口阻擊戰(zhàn)僅一個月后，由于瓊崖抗日獨立隊迅速發(fā)展壯大，人數(shù)翻了3倍多。從改編時的300多人發(fā)展到1000多人、800多支步槍、200多支駁殼槍。各階層人士、廣大人民群眾、愛國華僑、國民黨愛國人士等認識到，共產黨領導的獨立隊是信得過的抗日部隊。越來越多人加入到長期敵后游擊戰(zhàn)爭中，當中不只有硬漢，更包括女人和小孩。

一名來自祖國最南端的農村婦女，曾受到毛主席的親切接見，并獲贈一支半自動步槍和100發(fā)子彈。一部電影在全國公映后，當年8億人口有6億人爭相觀看，影響了新中國幾代人。以上看似不太可能的“傳奇”之所以成為可能，都要歸結到紅色娘子軍。

“說到紅色娘子軍，在海南都是極具英雄色彩的，并流傳了很多故事。”滕志雄說。其實，早在1931年5月1日，中國工農紅軍第二獨立師第三團女子軍特務連（女子軍連）已成立，隨后越來越多的女性加入到革命工作中。盡管1932年底，紅軍在第二次反“圍剿”戰(zhàn)斗中失敗，女子軍第一、二連相繼解體，但女人加入軍隊的傳統(tǒng)卻流傳了下來。

劉秋菊、馮增敏、謝飛等都是抗日戰(zhàn)爭時極富盛名的瓊崖縱隊女戰(zhàn)士。相傳劉秋菊在躲避日軍追捕時，剛好看到有一個嬰兒在哭鬧，于是她脫去黑色外衣（她經常穿著黑色外衣，但身上穿兩三件衣服，以應對緊急情況），裝成是嬰兒的母親哄孩子。日軍來到后沒發(fā)現(xiàn)哄孩子的是劉秋菊，待反應過來時，劉秋菊和嬰兒都已不知行蹤。

當時，新加坡《星洲日報》報道瓊崖抗日消息，曾寫道：“……其后尤以獨立隊馮白駒與劉秋菊兩位，英勇卓越，在瓊山、文昌、定安各地戰(zhàn)役，建功殊大，留下不朽的榮譽?！笨上?，劉秋菊在1949年8月由于積勞成疾，救治無效，年僅50歲病逝。

女人頑強英勇殺敵，小孩抗日也不遺余力。1938年，年僅10歲的符樹森，在海南省東方市四更鎮(zhèn)大新村參加瓊崖縱隊領導下的兒童抗日救國團。當時，兒童抗日救國團組成歌詠隊，晚上到各個村莊演出募捐。符樹森說，募集到的錢用來買槍支援游擊隊，或發(fā)槍給村里的青壯年抗日。

日軍侵占海南后，兒童抗日救國團的主要任務是爬到樹上給游擊隊員放哨。

1942年，日軍蠶食掃蕩，5萬日軍進入海南，符樹森目睹了侵略者的暴行?！皟和谷站葒鴪F副團長文保福被日本人殘忍地殺害。”符樹森說，“當時文保福在完成偵察任務返回根據(jù)地時，被日軍逮捕，發(fā)現(xiàn)他身上攜帶了兒童抗日救國團編的抗日書籍。他犧牲時只有15歲?！?/p>

戰(zhàn)場上的奮勇抗擊，也需要有強大的后盾支援。海南抗戰(zhàn)一開始，廣大的瓊僑盡管身在海外，但都心系祖國安危，先后建立“援馮（白駒）委員會”、“華僑救濟會”等愛國組織。他們發(fā)動捐款、捐物，解決抗日軍民的需要。不少華僑還直接回家鄉(xiāng)進行抗戰(zhàn)，如符克、符思之、陳琴等。

1940年6月19日，在中共瓊崖特委支持下，瓊崖華僑聯(lián)合總會回鄉(xiāng)服務團總團在瓊山縣樹德鄉(xiāng)成立。如今，?？谑协偵絽^(qū)大坡鎮(zhèn)樹德村委會塔昌村還保留著瓊僑服務回鄉(xiāng)團的成立舊址。此處和過去變化不大，依然是藏在郁郁蔥蔥的樹林里。

日軍、偽軍、頑軍一并消滅

1939年2月，瓊崖抗日獨立總隊在美合地區(qū)創(chuàng)建根據(jù)地。隨后整編了部隊，統(tǒng)一編成2個支隊，1個特務大隊和1個獨立大隊（亦稱第四大隊），共3000余人。同時，充實了總隊領導機關，由馮白駒任總隊長兼政治委員，莊田任副總隊長，李振亞任參謀長，王業(yè)喜任政治部主任。

然而，獨立總隊的迅速發(fā)展壯大，引起了海南國民黨當局的恐懼。從1939年下半年起，國民黨就不斷制造借口，限制獨立隊的發(fā)展。1940年11月7日，國民黨軍保安第七團及部分地方武裝共3000余人向美合根據(jù)地發(fā)起進攻。在眾寡懸殊的情況下，獨立總隊被迫撤出美合，向瓊山、文昌地區(qū)轉移，于1941年1月進至瓊山縣樹德鄉(xiāng)。

1941年3月，國民黨軍保安第七團再次向獨立總隊發(fā)動進攻，獨立總隊堅決實行自衛(wèi)反擊，殲頑軍一部于羅蓬坡。6月，獨立總隊又粉碎頑軍3000余人對瓊山文昌根據(jù)地的進攻。在反擊頑軍進攻的同時，獨立總隊于7月以兩個支隊的兵力襲擊日軍美德村據(jù)點，擊毀日軍軍車2輛，殲日軍60余人，繳獲機槍2挺，長短槍20余支。此后，第一、第二支隊向瓊山縣甲子鄉(xiāng)挺進，繼續(xù)鞏固和擴大瓊文根據(jù)地。

“當時很不容易，既要不時與頑軍作戰(zhàn)，又要繼續(xù)抵抗日軍、偽軍，但是瓊崖縱隊都堅持過來了。不過這也少不了當?shù)乩习傩盏闹С?、保護，正如馮白駒經常說的‘山不藏人，人藏人’。就此，獨立隊的聲望越來越高，參與的人也繼續(xù)增多?！彪拘壅f。

1942年6月1日，中共瓊崖特委發(fā)出《對于目前瓊崖局勢的指示》，號召“全黨同志及根據(jù)地軍民要認清形勢，看到前途，以最大的毅力和決心，運用正確的統(tǒng)一戰(zhàn)線策略，動員所有力量，沖破一切困難，粉碎日偽頑的進攻，克服危機，爭取時局的好轉。”

1943年夏，獨立總隊領導機關轉移到澄邁縣，挫敗日、偽軍的“蠶食”、“掃蕩”。1944年秋，獨立總隊改編為廣東省瓊崖抗日游擊隊獨立縱隊。1945年7月初，瓊崖縱隊建立起白沙抗日根據(jù)地，繼而對日、偽軍實施反攻。

瓊崖抗日縱隊的女戰(zhàn)士

1945年8月15日，日本政府宣布無條件投降。但由于信息閉塞，直到8月23日，瓊崖縱隊才從國民黨頑軍保六團文件中得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的信息。

經過艱苦的抗日戰(zhàn)爭，瓊崖縱隊主力部隊作戰(zhàn)100多次，斃傷日偽軍2000多人，拔掉日偽軍據(jù)點多處，擊毀日軍裝甲車2輛、軍車20多輛，擊落飛機1架，繳獲長短槍1000多支、輕重機槍20多挺和大批彈藥、布匹，策反偽軍1個連起義，為海南抗日勝利做出巨大貢獻。

馮白駒是一個樸實的人

1945年9月16日，廣東地區(qū)（含海南島）的日軍受降儀式在廣州市中山紀念堂舉行。駐瓊日軍無條件投降，開始陸續(xù)撤離，瓊崖抗戰(zhàn)以全瓊軍民的最終勝利和日本穹廬惡者的失敗而結束。當時在?？?，人民也聚集起來，一同熱鬧地慶祝抗戰(zhàn)勝利。

70年后的2015年8月12日，《小康》記者一行來到?？凇Ｔ诔俗嫵誊嚨耐局?，當說到今年是抗日戰(zhàn)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zhàn)爭勝利70周年時，土生土長在海南的計程車司機就不停地敘述瓊崖縱隊領導者馮白駒抗日的故事，他說：“馮白駒帶領瓊崖縱隊在海南堅守了那么多年，解放后也為海南做了很多實事，我們都很感謝他?！?/p>

《海口黨史》副主編王有忠介紹，馮白駒在海南人民心目中地位很高?！八麄兌己茏鹁催@位23年紅旗不倒的瓊崖軍民領導者。周恩來總理評價馮白駒是‘瓊崖人民的一面旗幟’?！?/p>

8月13日，《小康》記者一行探訪了位于瓊山區(qū)云龍鎮(zhèn)長泰村的馮白駒故居?，F(xiàn)在，故居由馮白駒侄子馮爾動管理。他告訴《小康》記者：“故居1984年開始修復成為可以參觀的地方，現(xiàn)在已經進行了5次整修。本來馮白駒故居只有320m2，但因為村民們的支持和幫助，現(xiàn)在擴大到4882m2了?！?/p>

馮白駒出生的長泰村有不少人投入到革命、抗戰(zhàn)中，為中國的抗日勝利和解放立下汗馬功勞?！爱敃r戰(zhàn)爭年代，全村的屋子都被打得破破爛爛的。馮白駒為了革命事業(yè)，就算是祖屋也管不了這么多。所以這祖屋（故居）還是1952年時，政府撥款1萬塊和其他村屋一樣重建的?！瘪T爾動說。

當問到對馮白駒的看法時，馮爾動認為他是一個很樸實的人?！?950年剛解放的時候，馮白駒回過家鄉(xiāng)一次，當時餅干之類的干糧都比較缺乏。馮白駒叫夫人曾惠予買一盒餅干，然后小孩、大人都一起分了，每個人一塊、兩塊這樣子，分量不多，但大家都吃的很開心。雖然他是海南解放的領軍人物，但生活還是和普通人一樣樸素?！?/p>

馮爾動還講了另外一個故事。在廣東任職時，馮白駒有一次去逛商場，正好遇到一個來自云龍鎮(zhèn)的老伯。當時，那位老伯看中了一雙鞋，但因為錢不夠就沒有買。馮白駒看到是家鄉(xiāng)的人，就悄悄地幫老伯付錢，然后就走了。老伯回到云龍鎮(zhèn)之后還驚奇這件事，不知道是誰給他付錢。最后，才查到原來是馮白駒所為。

“就算到了不同的地方，他還是很關心海南人民。這也是為什么海南人民那么尊敬他的原因之一?！瘪T爾動說。

在馮白駒故居的后面，有一棵已經存活了四五百年的加布樹，樹干上有一個大洞。在革命時期，馮白駒經常把情報放在這個樹洞里。在抗日時期，馮白駒為躲避日軍的追捕曾在樹洞里住過。

馮爾動說，抗日戰(zhàn)爭勝利已經70年，馮白駒也已過世40多年，但這棵樹卻依然存在。它作為歷史的見證者，默默地守護著馮白駒和瓊崖縱隊的英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