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顯靜

(齊魯師范學院圖書館，山東濟南 250013)

楊氏陶南山館始末考

程顯靜

(齊魯師范學院圖書館，山東濟南 250013)

陶南山館是楊氏除海源閣之外另一重要藏書之地，囿于史料限制，學界對其購置的時間、地點及存續(xù)情況一直未有明確認定，是海源閣藏書研究的一個歷史懸疑。本文綜合已知文獻的記載和最新發(fā)布的現(xiàn)代田野考察結(jié)果，就陶南山館的購置時間、具體地點以及興亡存廢情況做了詳細的論證，澄清了楊氏陶南山館的相關(guān)歷史事實。

陶南山館 購置時間地點 存續(xù)情況

陶南山館，也稱陶南山莊、陶南別墅、華跗莊、花園、眉園等，是楊氏除海源閣之外另一重要藏書之地(楊氏論及藏書時，多以陶南山館稱之，因此本文除個別非以它名稱之者外，也把楊氏在肥城的地產(chǎn)莊園統(tǒng)以陶南山館稱之)。據(jù)楊氏后人楊敬夫說：“余曾祖父指示，書分兩份，以十分之四藏于聊城故居，十分之六藏于陶南別墅”[1]。從這段話里可以看出，陶南山館的藏書比海源閣還要多，是研究楊氏藏書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但是世事滄桑，燕飛王謝，后人對陶南山館的興建時間、地點、規(guī)模及如何衰落凋敝等具體情況知之甚少，查諸各類文獻都無明確記載，而楊氏家族對陶南山館的詳情也一直語焉不詳，留給后人許多懸疑。本文綜合已知文獻的記載和最新發(fā)布的現(xiàn)代田野考察結(jié)果，擬就陶南山館興亡存廢之始末考辨查實如下。

1 購置陶南山館的時間

考陶南山館的購置，應在咸豐四年間，即1854年，根據(jù)就是楊保彝《重修陶南山莊眉園記》一文。雖然該文對陶南山館的購置時間所言甚明，但仍屢屢遭到學界忽視，各種觀點都指向購置于1854年以前，有的認為是1853年，有的認為更早。但筆者認為這些觀點大都注入了太多的猜想和推測，未見扎實的依據(jù)。重新研讀該文中的關(guān)鍵段落，對于確定購置陶南山館的起因和時間非常重要。文中寫道：“余生三年，維咸豐甲寅丁寇亂。江河南北，莠民蜂起。時吾先祖端勤公帥南河，奉命治軍江北，積勞甚病。及發(fā)逆北竄，迭陷幾疆，神京震動。吾父學士公奉吾祖母太夫人家居。密通寇氛，人心傈傈。吾父謀所以安親紓難及避亂之策于外王父傅秋屏先生。先生曰：‘事危矣。子父子誼應徇(殉)國。然明德達人，不可無后。吾聞距吾郡百里古肥子國有地，境僻而山匝，土沃而民純。所謂桃源者似矣。子盍奉母挈子往居之，而后馳紓父難也可’。學士公從之，陶南山莊之卜筑于是焉”[2]。從以上文字可知，陶南山館的購置完全是避難之舉。1853年3月，太平軍攻陷南京，改名天京，建立了太平天國農(nóng)民革命政權(quán)，5月即率師北伐，一度攻至天津，京師震動，朝野惶慌。這時，楊紹和正候缺在家陪伴老母，自然擔心家人以及海源閣圖書的安全，鑒于“發(fā)逆北竄，迭陷幾疆”的危難形勢，于咸豐四年問安親避難之計于他的岳父傅秋屏先生。傅秋屏原名傅聲，后改名繩勛，字接武，號秋屏，山東東昌府人，官至浙江巡撫、江蘇巡撫。咸豐元年(1851)因病辭官回籍。傅秋屏仕宦多年，政治經(jīng)驗豐富，當即親授“安親紓難及避亂之策”于外子紹和。中國歷史上是一個動亂多生的國家，歷來不乏避難的智慧?？鬃釉缇驼f過，“危邦不入，亂邦不居”，民間對此也有訓誡曰“大亂居鄉(xiāng)，小亂居城”。楊紹和聽從他岳父的建議，遂在肥城購置莊園土地，這就是陶南山館建立的由來，沒有這個由來，就沒有陶南山館的購置，這是一個重要的關(guān)節(jié)點。當然，盡管形勢危急，但從問計到實地考察，到最后完成購置還是需要一定時間，其間楊紹和也肯定會以書信或親赴清江浦以請示他的父親楊以增，但是陶南山館購置時間應在1854年間無疑。

今有學者認為陶南山館的建立應在楊以增時期，甚至還應早于楊以增，根據(jù)是江標曾在《聊城楊氏海源閣藏書目》一書的跋語中寫道“吳中藏書，甲申(1644)之后，幾無全帙，百宋一廛中之物更稀如星風，豈知瑯?gòu)指５?，別在陶南”[3]。但是此說不妥，因為所引江標跋文實作于光緒十三年(1887)，此時陶南山館已建立多年，前后的時間順序根本不對，當不以為據(jù)。道光九年(1848)底，楊以增調(diào)任江南河道總督。自上任以來、特別是進入咸豐年以來黃河連連出事，楊以增為河患連年疲于奔命，他因治河的功與過，幾年間迭遭革職與復職的揉搓。咸豐二年(1852)，因太平軍逼近江南，又奉旨督防江北。 咸豐三年(1853)兼任漕運總督。咸豐四年(1854)，又奉旨兼理淮北鹽務(wù)。楊以增以老病之軀，效命朝廷與黎民，正如楊保彝在前文中所說，“時吾先祖端勤公帥河南，奉命治軍江北，積勞甚病”，這期間，如無太平軍北伐危及到他的藏書安全，他哪里還有另建陶南山館的閑心和閑暇？另外，楊紹和在《楹書隅錄續(xù)編序》中也說到，“惟繼得黃汪二家精校名抄各本，以避兵而儲諸山中者，悉未登錄”[4]。其中“避兵”一詞甚為關(guān)鍵。所謂避兵，避的就是太平軍北伐。這次北伐對朝野震動巨大，清廷甚至有避難外遷的準備，民間更是人心惶惶。所以，陶南山館建于太平軍北伐之后，應是形勢使之然。這是購置陶南山館的起因，也是購置陶南山館的時間節(jié)點。

2 陶南山館的由來及購置地點與規(guī)模

關(guān)于陶南山館的所在地點，由于楊氏一家皆未明言，致使后人眾說紛紜。2009年，海源閣研究專家丁延峰先生撰寫《楊氏陶南山館記往》[5]一文，對陶南山館的來龍去脈進行了考證，指認陶南山館在今肥城市西南陶山之陽的楊莊，這是最早對陶南山館比較準確的認定，但也認為其舊址已經(jīng)頹敗無存。2013年4月16日，《泰山晚報》發(fā)布消息，稱泰安市文史愛好者發(fā)現(xiàn)了海源閣重要藏書處陶南山館的確切位置在肥城市王莊鎮(zhèn)的花園村，而且其舊址仍有遺存。這一消息的發(fā)布，再次引起人們對楊氏陶南山館的關(guān)注。

具體情況是：2013年4月11日，圣君先生撰寫《肥城王莊鎮(zhèn)花園村陶南別墅考察記》在網(wǎng)絡(luò)發(fā)表，文中就他們一行三人對陶南別墅的考察做了詳細的記敘。他們通過和當?shù)卮謇镱I(lǐng)導以及村民的座談，通過對現(xiàn)有遺址的實地考察，一致認為王莊鎮(zhèn)的花園村就是楊氏陶南山館當年的所在地。該文敘述：花園村原名楊家莊，后來因為花園出名，稱楊家花園，再后來因與附近的楊莊區(qū)別，省稱花園。村莊地處肥城西南部的平原地區(qū)，和楊保彝所稱“左揖泰山，右挾大河；汶泗遴(鄰)其南，陶山鎮(zhèn)其北”[6]的地形相符，其正北18公里即為陶山。花園村現(xiàn)有人口3125人，其中楊姓2600多人，但是他們和聊城楊氏并非一支。據(jù)村民講，他們一般稱陶南別墅為花園，花園位于花園村北邊，大門朝東。大門原有二層，現(xiàn)僅存一層，圓拱形門洞，兩扇黑漆厚重木門。大門里有朝南的二大門，惜已經(jīng)無存。據(jù)村民回憶，二大門也叫南門，門樓比外大門的門樓裝飾還精美，上面掛著“陶南別墅”的大木匾。木匾是在文革破四舊的時候拆的。當時，村人看著門匾周圍的木框雕刻精美，有偷拿回家藏起來的。

楊家花園很大，約占地28畝，有32個角門，這些角門現(xiàn)都不存在了?；▓@號稱一樓三廳六配房，現(xiàn)在大致的格局還在。宅院分前后三進或四進院落。每一進都是正房三間，朝正南的正房兩側(cè)都有后退一點的耳配房和東西向的廂房，配房有的是過道屋。住宅東側(cè)的另一路布置是南北縱向的兩個封閉廳榭，稱前后花廳關(guān)于陶南山館遺址現(xiàn)存狀況，可參見山野散人于2013年5月24日在網(wǎng)上發(fā)布的花園村古建筑群的一組照片。從這些照片看，楊家花園現(xiàn)存房屋基本上是青磚青瓦，青石地基，拱券形門窗，窗下鋪有石條。有的房屋是單檐硬山頂，還有一部分是平頂。平頂?shù)挠锌赡茉染褪沁@樣，也有可能和大門一樣是二層拆除的。在這些有檐的和平頂?shù)姆课葜校械挠谐鰪B，有的沒出廈。出廈的有黑色廊柱，下有圓鼓形或方形石礎(chǔ)，方形石礎(chǔ)上四面刻有吉語或紋飾。個別房屋山墻前檐頭仍存有“百祿是荷”“竹壁松窗”等磚雕。整個建筑群遺存完全符合地主莊園的風格，沒有聊城海源閣那種二層五脊歇山式樓閣的偉岸氣勢，符合楊氏在此秘密藏書的特點。但是，除了村民所稱文革中摘除的“陶南別墅”木匾以外，圣君先生文中也認為，目前“尚沒有尋找到一錘定音的文獻文物資料作為證據(jù)”。

肥城市王莊鎮(zhèn)原史志辦主任孔慶珍先生對當?shù)匕l(fā)現(xiàn)海源閣藏書處一事十分關(guān)心，隨即親自去該村做了大量調(diào)查研究工作，并在網(wǎng)絡(luò)上發(fā)表《肥城市楊家花園(陶陽別墅)及其莊主考略》一文，尤其對當?shù)貤钍献谧暹w衍和楊家花園的來歷發(fā)布了許多新的資料。文中記：“楊家花園的第一任莊主為楊家莊的楊敬倫(二支人，子三)。該莊主的后裔楊憲雨(退休教師)說：花園的主體建筑始建于1840年之前。他的這位先祖晚年帶領(lǐng)子孫修建了三處莊園，每子一處。位于村北的這處最大，為其長子所有。另外兩處位于村中(現(xiàn)存一處，尚有原貌)，為次子和三子所有。村北這處后來其長孫(伯元之子)賣給聊城東昌府的楊以增”。從該考察報告中可以明確三點：第一，陶南山館的第一任莊主并非楊以增和楊紹和，而是當?shù)亓硪晃恍諚畹那f主，名叫楊敬倫；第二，莊園有三座，后來楊敬倫的孫子將村北最大的一座莊園賣給了楊以增；第三，莊園始建于1840年以前。

孔慶珍先生文中又說到：“東昌府楊家買下此莊園后，又在住宅東面新建了前后花廳等建筑”。說明東昌楊家買下原來楊家的花園后，還對花園別墅進行了擴建。這次擴建時間孔先生未予確認，筆者考慮不排除楊氏密置藏書院落的可能。另外，孔先生還記到：“東昌府楊家號稱72莊園，僅花園一帶就有土地萬余畝，花園只是他家的別墅之一。附近的莊園還有雷莊、于莊”以及濟南、平陰的不少莊園等等。孔先生也認為在這些莊園中，楊家花園的莊園為最大，應是楊家陶南山館的所在地。

熱心的泰安鄉(xiāng)土文化學者并未止于此，他們又將考察觸角伸向新的領(lǐng)域。2013年8月12日，圣君先生在網(wǎng)絡(luò)發(fā)表《花園楊氏族譜筆記》一文，稱在楊家花園征集到楊氏族譜三冊，分屬當?shù)貤钍先耍骸伴L支族譜六卷，楊延周持譜；二支族譜四卷，楊延明持譜；三支族譜四卷，楊建雙持譜?！痹谠撟遄V中，不僅記載著“詎于咸豐十二年(1862)春，南匪串至，將牌位損傷過半，譜牒焚燒一空”的話語，可以和《重修陶南山莊眉園記》中所載“始咸豐辛酉，捻匪擾河北，踞山莊，火其屋，燔其書，百物蕩然”所相互印證，更為關(guān)鍵的是，在《族譜》次冊三集《譜敘》中，圣君先生看到了這樣的記載：“歲在光緒十三年丁亥(1888)，闔族又敘修之局設(shè)陶南別墅之書屋?！笔ゾ壬J為，該記載說明“陶南別墅曾經(jīng)存在書屋。書屋并非藏書室，而是如同魯迅學習的三味書屋那樣的學屋或?qū)W堂。因為楊氏家祠沒有附屬房屋，大殿內(nèi)安置有歷代祖先的牌位，不適合作為修訂家譜的辦公場所，所以借用了陶南別墅的學屋作為譜局”。如果說圣君先生在寫作《肥城王莊鎮(zhèn)花園村陶南別墅考察記》一文中，還就未能找到陶南山館“一錘定音”的實物證據(jù)苦惱的話，在楊家花園征集到的《楊氏族譜》中的該句記載，應該使他慶幸已經(jīng)找到了有力的實物佐證。

3 陶南山館的興衰存續(xù)

宣統(tǒng)二年(1910)楊保彝去世，因無子嗣，過繼楊敬夫為子。當時楊敬夫尚幼，由其嗣母王太夫人主持家事。那時正是兵荒馬亂的歲月，楊氏家道中落，書籍管理不似以前謹嚴，海源閣圖書時有散出。1926年楊敬夫遷居天津，曾從海源閣拿走26種珍貴藏書，在天津藏書家手中傳閱，開價出售。1929年，土匪王金發(fā)侵占聊城，自此海源閣藏書迭遭匪患，損失慘重。1930年楊敬夫?qū)⒔俸髿堄鄷b50余箱運至濟南保存。陶南山館的藏書是否也在這次運出，各類記載無可考，但是這次運出的可能性極大。1930年，山東省圖書館館長王獻唐先生按照當時的教育部和山東省教育廳的指示，去海源閣查驗劫后藏書現(xiàn)狀，事后曾撰文專敘海源閣藏書流散情況，其中涉及到陶南山館。他寫到：“余以隅錄曾載清捻匪之亂毀其華跗莊陶南山館宋元舊槧，似當時楊氏書籍多存該處，或宋存書室，四經(jīng)四史之齋，在陶南山館，亦未可知。彼答該處書籍，久已移藏家中，陶南山館之內(nèi)，亦未見此書室名稱”[10]。可見，在王獻唐先生查驗之前，陶南山館就已經(jīng)搬空了。

楊敬夫遷居天津后，陶南山館漸次敗落。再據(jù)孔慶珍先生在《肥城市楊家花園(陶陽別墅)及其莊主考略》一文中記敘：“楊家花園環(huán)境優(yōu)雅，建筑宏大，房舍齊全，又因莊主很少在此居住，閑置房院較多，所以抗日戰(zhàn)爭和解放戰(zhàn)爭時期成了區(qū)政府和上級領(lǐng)導機關(guān)理想的辦公場所”。“1944—1946年這里是抗日高級小學”。“解放戰(zhàn)爭時期泰安行署曾住在這里，淮海戰(zhàn)役時這里是后方醫(yī)院，院內(nèi)安置了好幾百傷號”。“1948年楊家花園歸國家管理，肥城市王莊糧所使用至今”?！澳壳?，楊家花園因多年失修，文革期間又遭破壞，現(xiàn)在多數(shù)房舍已成危房，院內(nèi)早已無花卉可觀賞。幾家住戶管理著殘院閑地，一家季節(jié)性紙盒廠使用著糧食庫房和前后花廳”。

再據(jù)圣君先生在《肥城王莊鎮(zhèn)花園村陶南別墅考察記》一文中記敘：“解放前打濟南時(1948年)，解放軍后方醫(yī)院住在楊家花園，有位趙院長說：這是有價值的文物古跡，好建筑、好風景。千萬不要動，地主家的東西，也可以為老百姓使用。分地主家浮財?shù)臅r候，家具都分到戶家，有一些檀木家具，后來被收古物的買走了”。

考察陶南山館的歷史，從肥城楊氏初建莊園開始，到如今已歷180余年了。其中作為聊城楊氏藏書地，其藏書也有70余年的歷史。在泰安市各位鄉(xiāng)土學者熱心調(diào)查勘證下，能夠確認此地即陶南山館舊址確實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但觀其現(xiàn)狀也著實令人扼腕嘆息。陶南山館的購置時間地點及興廢存續(xù)情況，一直是學界在海源閣藏書研究中的一項懸疑，目前的田野調(diào)查結(jié)果對解開這件懸疑意義重大，很多材料印證了文獻典籍的記載，實在令人鼓舞。希望今后能有更多的文獻資料及文物遺存面世，以促進對陶南山館研究的進一步深入。

〔1〕 劉文生.海源閣藏書概述[G]//聊城縣政協(xié)文史組編.聊城文史資料選集第一輯，1982

〔2〕〔6〕〔7〕〔8〕〔9〕 楊保彝.重修陶南山莊眉園記[M]//王雨著,

王書燕編纂.王子霖古籍版本學文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

社,2006.10

〔3〕 江標.聊城楊氏海源閣藏書目跋[G]//聊城師范學院圖書館編.海源閣資料研究.濟南：山東友誼書社，1990.10

〔4〕 楊紹和.楹書隅錄續(xù)編序[G]//聊城師范學院圖書館編.海源閣資料研究.濟南：山東友誼書社，1990.10

〔5〕 丁延峰.楊氏陶南山館記往[J].文史知識，2006(10)

〔10〕 王獻唐.聊城楊氏海源閣藏書之過去現(xiàn)在[G]//聊城師范學院圖書館編.海源閣資料研究.濟南:山東友誼書社，1990(10)

The Research of The Library of Yang’s Tao Nan Shan

Cheng Xian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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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58.83

A

程顯靜，女，1977年5月生，碩士，齊魯師范學院圖書館館員。